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铿锵!
血剑炸出一团暴虐剑气。
意冲九霄!
无尽猩光如潮水般朝四周蔓延。
四周维系血剑的魂修,顷刻间被吸成干尸!
世人大骇。
“那……那是……封绝剑?”
“退!快退!”
“离苍鸿远些!”
厮杀中的各势族强者此刻竟齐齐默契后撤。
一个个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那把剑?
牧渊神情一沉,当即发动道心,将大道之力催至极限!
“师兄,黄泉路上,走好!”
玄羽狰狞低吼,猛然释出剑刃。
哧!
血剑竟有鸣声响彻。
似剑在咆哮!
震耳欲聋!
下一刻,整把剑骤然跃起,化作一抹虹光,直冲牧渊。
极致的暴戾绽放!
天地仿佛都被扯碎!
血剑周围上百名修士更是被齐齐震飞。
便是玄羽,也被出剑时绽放的剑势掀翻在地,摔得头破血流。
可她并不恼,而是猛地起身,死死盯着牧渊!
只等这把惊天动地的封绝剑将他一斩两段!
封绝剑气势如虹,不可阻挡!
轮回为之颤鸣!
乾坤因其倒转!
世人在惊惧,在哭泣,在哀嚎……
这一剑,震古烁今!
然而,封绝剑刚冲出去没多远。
嗖!
一道犀利身影倏然冲来,直接横在封绝剑前方!
全场震怖!
那是……盖世剑君!
“我早说过,想取苍鸿的命,先踏过我这把断剑!”
盖世剑君怒吼,手掌紧扣断剑,狠狠朝封绝剑锋撞去。
“回来!”
牧渊厉吼。
却根本不及。
咚!
封绝剑瞬间撞碎盖世剑君手中断剑,将其穿胸而过!
一团猩红血花爆开。
盖世剑君身躯剧颤,连退数步,方才停下。
人们怔然而望。
此刻,剑君胸口空荡荡一片,什么都不存。
而那封绝剑饮了血肉之后,凌空飞旋一圈,又重新回到玄羽身后,笔直刺在地上。
剑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饮血吃肉。
牧渊一个闪身,立刻扶住摇摇欲坠的盖世剑君。
他扫了一眼,瞳孔骤紧。
命脉已断,连灵体都散了。
毫无疑问,根本没有救活的可能。
那毕竟是封绝剑,甚至蕴含宿命之力,灵体神识,又岂能逃脱?
“这是何苦?”
牧渊沙哑道。
“咳咳……呵呵……咳咳……何苦?猩红剑君,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比这一剑还扎心。”
盖世剑君露出惨淡笑容。
“你知道是我?”
“猜到了……毕竟你跟他……同一时间出现在这大宇宙……”
“你明知挡不住,为何还要挡?”牧渊淡淡道:“你……莫非一心想要求死?”
盖世剑君沉默一瞬,旋即沙哑而笑:“你说得不错。我就是在求死。”
“为何?”
“因为我明白……这一生,我都赢不了你。除了死,我无路可走……”
盖世剑君眼神暗淡,嘴里全是血,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全部力气:“我这一生,求的是极致,是无敌,是剑道独尊,举世无双。所以我力求完美,永不服输……我败给过很多人,可那些败绩,于我不过是些不起眼的风浪。我清楚,迟早有一日,我能胜过他们。只要我够勤,够狠,我一定能够追上他们……但你,不一样……”
“这大宇宙中,比我强者不知凡几,那些亘古存在,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可我知晓,凭我的天赋与苦修,赢下他们,不过是时日长短罢了,再难,也终有那一日。”
“可在你身上,我看不到那一日。哪怕给我永恒之寿,我也追不上你。我赢不了你,不止这一回,而是一世……永远。”
“我容不得头顶悬着一座永远翻不过去的大山。所以,唯有一死,方能解脱……”
盖世剑君从雪剑断裂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输得彻底。
而且,永远没有赢的机会。
他的理智告诉他,对方无法战胜,可他的肢体与内心,却仍存不甘。
所以他出手了,拼了命也要护住牧渊,不许对方陨落。
他还寄希望于日后。
待苦学之后,待传承之后,待实力大增大圆满之后,再去战胜对方。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他看得最透彻,也最明白。
他深知这般下去,自己必然滋生心魔,日后修为增幅将大打折扣。
他的人生,已能看到尽头。
所以,他拼了。
他想得到解脱……
而死亡,就是最好的解脱。
牧渊低眉,久久不语,脸上不见喜悲。
他从未想过,世间还有如此纯粹之人。
只为追求无敌,只为登临无双。
“人活一世,前路无穷。你何必拿命去填一道未知的坎?更何况,举世无敌,当真就那么快意么?”
牧渊沙哑道。
“你我所求……不同……”
盖世剑君虚弱地笑着:“好了,苍鸿……我……该走了。若有来世,我……定要好好与你斗上一场。下一回,赢的人,一定是我……一定……”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
直至身旁最后一缕生气散去,盖世剑君的手也无力垂落。
盖世剑君,陨。
牧渊紧紧盯着他那张浑身是血的脸,沉默许久。
这一刻,万千思绪于脑海中掠过。
惋惜……无言……意难平……
最终,牧渊缓缓站起身。
“若有来世,定当与你战个痛快。”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
灰白之光自周身漫开,如薄雾般覆上盖世剑君的尸身,将那一身血污尽数涤净。
而后,牧渊稍稍抬眼,望向玄羽身后那口封绝剑。
玄羽脸色剧变,当即低喝:“快!再祭封绝剑,取他性命!”
“以何物献祭?”
群星老者沉喝。
玄羽立刻朝天穹神殿的人使了个眼色。
当即又有五人冲向封绝剑,狠狠撞在那暴戾剑刃上。
砰!
砰!
砰……
血肉横飞。
五人尽数化作碎肉,被封绝剑吞噬。
封绝剑再度绽出凄厉剑鸣。
意冲九霄!
“师兄,这一回,再无人替你挡剑了!”
玄羽狰狞低吼。
“我早已超脱此维,跃出这方境界。师妹,凭你,已杀不得我了。”
牧渊身形一震。
澎湃大道之力倾泄而出,挥洒四方。
这方势头,竟是隐约间要压住封绝剑!
玄羽脸色剧变。
“师妹,你该想的是,能找谁来替你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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