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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苗欣惦记上的「豺狼」，也就是案件代号中的阿利陀与爱赛克娜，再次入境了。
他们没敢走正式渠道。
而是从一处人口密集的边境区域，徒步穿越而来。
边境线太长，沿途边民来往频繁。
这些地方，不可能做到绝对封锁。
两人在途中杀掉了两名旅行者，夺取了他们的身份证明，处理掉屍体，又转换成了他们的外形与容貌。
来地球这麽多年，他们早已学会如何藏进缝隙里生存。
只是之前从没像这麽狼狈过。
之後，两人开着旅行者留下的车，一路驶向一个名叫「松果屯」的小山村。
「大人。」
爱赛克娜一边开车，一边开口道。
「一个月後那次大空间裂隙，应该能再过来一位时针吧？」
「难说。」
阿利陀望着窗外，声音平淡。
「也不排除来的不是时针，而是十几位刻针。」
「可一位天命级强者，终究比一群刻针有用得多。」爱赛克娜道。
阿利陀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轻轻叹了口气。
与伊甸迥然不同，地球上空的蜃，早在一万两千年前就已经灭绝了。
阳光不再被吸收与转化，最後一次冰川期结束。
魔素的来源彻底中断，浓度一路衰减。
那些能够使用魔力的新种群，因此逐渐沦为弱势。
反倒是原始的旧人种，站起来挥舞着绑着石刃的斧头，将他们一一劈碎，埋进了历史的泥土里。
最终成了这个世界的主人。
到了今天，这个世界的魔力，已经衰竭到近乎不存。
「到时候，我们就知道了。」阿利陀淡淡道。
他们这一趟过来，就是为了检查空间接引法阵，确保万无一失。
「都怪那个叛徒青冥。」
爱赛克娜语气中满是怨毒。
「要不是她杀掉了魁蛇大人，我们何至於会和主神断开直接联络。」
「其实这些年，我反倒有点理解青冥为什麽背叛了。」阿利陀忽然道。
这句话，让爱赛克娜整个人都惊了一下。
她手上一晃，方向盘偏了偏。
後方一辆差点被她剐上。
那辆车猛地加速，从旁边掠了上来，司机探出头干骂了几句。
阿利陀抬起手，原本想赏给对方一道厄运。
但想到自己如今珍贵的魔力储备，终究还是忍住了。
那司机骂完便一脚油门远去。
「大人，这种话————」爱赛克娜欲言又止。
「不必说。」阿利陀眼神阴沉，「青冥肯为这个世界，放弃她自己，但我可不想死！」
他说到这里，目光陡然一厉。
「所以—只能是让这个世界去死！」
****
完成一天的工作後，苏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
这段时间，他脑子里塞满了各种数字和参数。
不由怀念起沙漠战争期间，那些美好的战术博弈。
他抬手拨了个视频通讯。
很快，那边便接通了。
画面里却没有人，只有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苏冥也不着急，只是等。
「想我了吗？」
紫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带着一点浴室中独有的轻微回响。
随後，她才裹着一阵氤氲水汽，慢悠悠走入镜头范围。
「是啊，每天都想你。」苏冥也跟着黏糊起来。
紫堇却只是瞥了一眼时间。
「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说吧，什麽事？」
苏冥把白天苗欣那边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苗欣的控制能力，已经这麽强了吗？」
紫堇听完，略有惊叹。
「按你这描述，要是她动用幽海力量，我应该打不过她。」
「靳荣嘉那边在讨论，要不要把她的代号改成「639」了。」
苏冥半开玩笑道。
「呃，639是啥？」紫堇歪头，手指戳着下唇，「是某种，新姿势？」
「————是一个核武器的开发代号。」
之後，苏冥转入正题。
「靳荣嘉承认，凌雯的团队，正在对「豺狼」展开一场捕猎行动。」
「但他拒绝透露任何具体。」
「对靳荣嘉他们而言，就算猎杀阿利陀失败，也绝不能接受苗欣出半点问题。」
「苗欣肯答应？」紫堇问道。
「确实挺不甘心。」苏冥叹气，「但倒也没闹脾气。」
「那可未必。」紫堇把头发擦乾。「所以，你找我到底是想做什麽一」
「帮我分析一下，在地球活动的先遣者，到底是什麽配置。」苏冥道。
紫堇思考了一会，很快进入状态。
「从肉体细节判断，最开始在越南工业园被钨棒砸死的那个豺碎」，应该是一名分针。」
「第二个豺战」，被你们拿苗欣做诱饵骗出来杀死的，应该是一名准刻针级战士。」
「剩下的两位其中一位，必然是「灾厄」力量的持有者。」
紫堇继续整理推论。
「灾厄这种力量，未必正面有多强，但掌握的门槛却极高。」
「按伊甸的力量体系去看，能拥有这类能力的人，恐怕至少是一位时针。」
「那就是时序十二，阿利陀。」苏冥开口道。
在缴获到的劫荡之钟资料中，类似时针成员姓名这样的基础信息，还是有的。
紫堇有些意外。
「你为什麽这麽确定是十二？」
「目前未知的时针序列，不是还有那麽多吗？」
她掰着手指数了数。
「七个？还是八个来着？」
「可问题在於。」苏冥解释道，「那些没见面的序列里，只有序号一和序号十二是人类。」
「————也对。」紫堇反应过来。
和多种智慧种族并存的泰亚不同，地球是人类独大的世界。
想在那里长期渗透，你总不能派条龙过来。
不然地球人类前赴後继，光靠数量都能把它淹掉。
「「灾厄」这种力量，对科技侧天然克制，但从超凡对抗角度看，又并不算正面强势。」
苏冥借着分析道。
「所以我判断他对应的是低序列时针。」
「应该如此。」紫堇点头表示赞同。
她拿起平板，翻看那些从劫荡之钟资料里拆出来的零碎信息。
其中提到阿利陀的内容，虽然不多，却也勉强能用来拼图。
「另一位女性成员，很可能就是他最倚重的属下爱赛克娜。」紫堇说道。
「看起来，应该是一名具备特殊能力的正式刻针成员。」苏冥也拿着同样的资料，对照分析。
「就是看不出来，到底是什麽能力啊。」
两人叹息道。
****
苏冥视野切到地球的时候，发现苗欣正鬼鬼祟祟地在一个房间里翻箱倒柜。
【你又在干什麽？】苏冥诧异道。
【靳荣嘉不告诉我凌雯在哪，我当然只能自己找线索啊。】苗欣理直气壮。
这是个不算大的宿舍。
地上到处都被她翻出了各种衣物和杂物，看样式，属於女性。
【凌雯的宿舍？】
【对呀。】苗欣应道。
追捕阿利陀的任务，凌雯已经执行很久了。
几个月前，她曾回来过一次，递交报告、交换情报。
那一晚，她在这里住过。
苗欣很快便找到了凌雯当时穿的那套衣服。
【唔，就是这套！】她动作飞快地翻起口袋，【要是能找到机票之类的东西就好了！】
虽然凌雯确实会搭乘各种快捷交通工具出差，但【————现在这些都全面电子化了，好吗？】苏冥吐槽。
苗欣果然什麽都没翻出来。
但很快，她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套衣服上，有多处磨痕。
苏冥也看见了。
【是背东西留下的磨损。】他判断道。
苗欣把衣服抖开，对着那些磨痕分布看了几眼，魂火陡然一跳。
那是某种她熟得不能再熟的形状。
她立刻趴下身，在房间里继续翻找。
很快，又有了新发现—一个被随手丢弃的手机防雨袋。
【多半就是了！】苗欣立刻做出了判断。
【啥？】苏冥完全没跟上。
【凌雯既然是从那些死鹅身上找到的线索，那说明她肯定就在附近区域活动。】
苗欣一边来回踱步，一边飞快推理。
【我得打个电话。】
她立刻去摸手机。
让苏冥意外的是，苗欣并没有用手头那台三摺叠，而是熟练地从胸腔中掏出一台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喂，您哪位？」对面语速很快。
「喂喂，刘大哥啊。」
苗欣的声音瞬间甜了八度。
「是我呀，小娜。」
「以前在你手底下干过活的那个。
「7
「有件事，我想麻烦你帮个忙。」
「是回来上班吗？」对面明显有点为难，「我这边站点的人员都满了啊。」
「不是不是。」苗欣赶紧道，「刘大哥，能不能帮我查查你们那片区域的工作群，看看有没有哪个站点负责人，昵称叫伶俐小猪猪」的？」
【伶俐小猪猪？】苏冥一脸古怪。
【凌雯常用昵称。】苗欣回答得自然。
电话那头沉吟了几秒。
「————还真有一个！在兰城那边！」
苗欣立刻做了个握拳动作。
「谢谢你呀，刘大哥，mua
「~~
电话里，立刻隐约炸出一个愤怒的女声：「哪个狐媚子给你打电话？！」
「老婆，我冤枉」」
****
苗欣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她拿出纸笔，开始规划起行动。
「今天巡逻队换班时间，是十点五十。」
「对外看，几乎没有空档。」
「但如果是从里面往外跑，能钻的缝其实不少————」
「很久没扒高铁了————」
「啧，不行，高铁太容易暴露。」
「还是扒大货稳一点。」
苗欣碎碎念着。
「顺便得给靳荣嘉留张字条。」
「既要让他知道我是因为事情自己离开的，又得误导他们，把追查方向带偏————」
苏冥彻底无语了。
看着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操作，他甚至想起了某位着名的内战幻神。
【苗欣啊。】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为什麽你在对付自己人这种事上，表现得这麽天赋异禀？】
【因为人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苗欣回答得理直气壮，【怎麽，你不支持我吗？】
【这个阿利陀—】
苏冥想了想。
【也就是「豺咒」，凌雯他们未必真能对付。】
【但靳荣嘉，是绝对不会允许我们插手的。】
【那我们去不去？】苗欣直接道。
幽灵小姐心中，非常忐忑。
苏冥安静地思考了片刻。
随後，给出回答。
【去吧！】
精神世界中，两人隔着虚空，遥遥击掌。
【你真是个好主人哒。】
【————你也是个好怨灵。】苏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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