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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时针序列十二。
，苏冥揉了揉自己的左腕。
「按说，应该属於晨昏手环的组件之一。」
他看向苗欣，半开玩笑道：「你就不能试试，把它在这边吐出来吗？」
苗欣竖起双手，比做爪状，对着苏冥做了个扑咬的姿势。
「哼，你要是去地球，我一定开着幽海揍你！」
苏冥失笑。
****
之後，苗欣又慢慢认真起来。
「苏冥，我对幽海有点新想法。」
「我觉得————它可能不是我之前认为的那样。」
苗欣思考着措辞，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苏冥开口道：「它之所以表现成幽海，是因为你是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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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的理解指向灾厄时，它就是灾厄。」
苗欣眼睛一亮。
「对，我就是想说这个意思！」她赶紧说道。
「它的力量，会跟着我的理解一起变化。」
「而且我的理解越深，能调动的力量层次就越高！」
苏冥微微叹了口气。
这种东西，他见过一个有些像的。
紫堇的神眷武器，也是类似的存在。
祂根据不同的持有者，就有完全不同的形态。
比如在紫堇人类母亲阿蒂亚手中，就是「不屈之刃」；紫堇现在持有的形态，其实是「救赎之翼」。
苏冥一开始，还真的以为是位面意志搞错了。
直到他看到紫董显露生命的概念级力量。
「总之，发现新东西，这是好事。」苏冥道。
苗欣点点头，随即忽然来了兴致。
「你说，要是我从外卖」这个身份去理解它」
「会不会把幽海变成一个外卖保温箱？」
「————为什麽不能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优惠券？」苏冥吐槽道。
「还电瓶车呢！」苗欣气道。
****
随着苗欣的回归，「应龙」机甲的测试正式开始。
经过泰亚这边的多项改造之後，它也有了正式的型号名—
「应龙·奥秘改型」
四台咒焰涡扇同时点火，赤蓝尾焰在极地冷空气里拖出长长白雾，机体稳定悬停在三十米高空，没有任何明显晃动。
「姿态控制正常。」贝安琪指挥道，「开始动作测试。」
悬停、侧移、急停、翻转一连串标准动作，被苗欣执行得乾净利落。
「完美！」贝安琪夸赞道。
随後是飞靶测试。
四架小型无人机从地面弹射升空，在空中划出不规则轨迹。
苗欣操控「应龙」的远程武器，电光闪烁间，全都凌空打爆。
「命中率优秀。」贝安琪道，「苗欣，威力测试今天先不做。」
苗欣却不满了。
「苏冥，你说好给我找的陪玩呢？」
苏冥看向兰陌。
「带来了。」巨龙把爪边的锁链一拽。
之前那只被他嫌弃地丢在旁边的笼子，被咣当作响地拖了回来。
「这不是嘛。」
笼子滚到苏冥脚边。
他抬起脚，将其抵住。
笼子里面是一只地精，眼里写满了屈辱的生无可恋。
果然是萨克森。
「讲点地精的权益啊。」苏冥蹲下身检查了他一眼，「磕坏了怎麽办？」
笼门被打开，地勤把他从笼子里拉了出来。
他身上的伤口，这几天已经处理和治疗过了。
「怎麽几个月不见，气色这麽差。」苏冥却看得直摇头，「营养液、热汤、容易消化的，赶紧拿来。」
後勤组立刻端来了食物和热饮。
萨克森看了苏冥一眼，倒没拒绝，接过东西埋头吃了起来。
「这家伙偷奸耍滑，被挖矿组退货了。」兰陌一脸不爽，「就这样白吃了我几个月饭。」
「也就是偶尔逃跑，给克洛伊找点乐子。」
「不过有几次，确实是差点让他跑掉。」
「麻烦死了！」兰陌抱怨道。
差点？
萨克森吃东西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眼底，悄悄亮起一点光。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喝汤，心里却已经开始把每一次逃跑的路线、时机、失败节点重新过了一遍。
思索着如何改进。
苏冥压低声音。
「我不是在萨克森身上装了无线信标吗？」
「克洛伊拿他当找地鼠游戏也就算了。」
「你怎麽也跟着————」
兰陌龙瞳一飘，同样悄声道。
「我不是看你说他精神差嘛，给他找补点情绪价值。」
「————也有道理。」苏冥赞同道。
****
「应龙」重新进入整备。
苗欣跳下来，去找人打架了。
三色董号的升降平台再次动作。
这一次，被运送上来的是一柄十几米长的剑形武器。
它没有刃部，剑身很细，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贝安琪背後，数根线缆如灵蛇般伸出，与「应龙」的控制接口对接。
如此复杂的机甲，不是用普通电脑能方便操控的。
好在她身上植入的「脊枢」体系，就是为了控制链金机械开发的。
经过修复，如今已经能正常使用。
「应龙」收到贝安琪的指令，抬起机械手，握住那柄武器。
「连接完成。」
「系统启动。」
武器被「应龙」机甲举起。
「等离子束低通量测试，开始。」
剑柄根部，喷射出一道高亮光束。
这便是高温等离子束，它们离开喷口後很快开始逸散，像被风吹散的发光流沙。
「约束法阵，启动！」
剑身上的符文一齐亮起。
形态锁定、能量边界、稳定约束—三重符文同时生效。
蓝白色光芒凝聚，最终在「应龙」手中，化作一柄等离子剑。
「漂亮！」苗欣从远处看到，眼睛都亮了。
「太帅了！」
她迅速跑了回来。
贝安琪继续细调输出与法阵强度，原本还略显抖动的刃身迅速稳定下来。
光泽愈发均匀，边缘也显出硬线条。
「战斗中，这些细节会由我辅助修正。」贝安琪说道。
「知道，你是後援操作手。」苗欣盯着光剑，有些按捺不住。
初始化完成，苗欣跳进驾驶舱。
岸边早已竖起了一排测试用桩体，材质各异，从石料、精炼合金到附魔强化材料不等。
其中最粗的一根，是实心铁柱。
「应龙」一步迈到铁柱前方，等离子刃点亮。
「武器能量百分之六十，可以开始。」
苗欣抬臂，挥斩。
刃锋接触铁柱的一刹那，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斩断」过程。
接触点的金属直接被拉升到汽化阈值，瞬间化为高温气流。
周围空气被电离，进出刺目蓝白爆闪。
切面汽化、断裂，一气呵成。
铁柱上半截缓缓倾倒，截面平滑得像镜子，边缘仍带着熔红余热。
而等离子刃本身，也明显暗下去一截。
色泽从蓝白，转向橙红。
又快速回升。
「注意观察色泽变化。」贝安琪提醒道，「这代表等离子体的消耗程度。」
苗欣盯着那被一剑切开的铁柱，嘴角翘了起来。
这种手感。
真爽！
****
「好了，准备工作完成。」
苗欣试着挽了几个剑花，确认操控反馈後，便让「应龙」转过身，看向了还在一旁喝汤的萨克森。
扩音器里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边的地精，快点。」
萨克森捧着碗，动作一僵，茫然抬头。
「找我干什麽？」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用一种充满关爱的眼神，看着他。
萨克森脸色一变，终於反应过来。
「等等—你们不会是让我跟它打吧？！」
「我————配挨它一剑吗？！」
他质问苏冥。
「你刚才不是还在说，地精权？！」
後者毫不脸红地点了点头。
「你当然有地精权。」
「比如在开始工作之前，你有权得到正常的饮食。」
「这叫什麽鬼工作！」萨克森急了。
「我不干—你乾脆杀了我！」
苏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向兰陌示意。
兰陌伸爪一把拎起萨克森，大龙腿助跑几步，龙爪完整地抢了一圈，挥舞出一个漂亮弧线嗖！
地精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而优美的抛物线，惨叫声一路拖长，越飞越远。
兰陌另一只龙爪，勾勒出数道符文。
萨克森身上，大半的束缚立刻解除。
「应龙」，也在下一秒轰然冲出。
四台咒焰涡扇发出低沉咆哮，棕绿色机甲腾空而起，直扑萨克森。
那姿态像极了一条，看见飞盘後兴奋扑出的哈士奇！
「先从追逃战开始。」
苏冥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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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阶地精被「应龙」撑得鸡飞狗跳的时候，苏冥也开始了自己这部分的工作。
他来到了裂隙传送法阵实验基地。
这里仍处在建设期。
巨大法阵框架已经搭出雏形，细节部分却还远远没到位。大量研究空间法术的学者与链金术士聚集在此，进行理论验证、材料测试、法阵精度校准等前期工作。
北冰岛的机场也建在这附近。
基地旁边空出了一大片场地，上面堆满了各种素材，全都整齐罩在防水布下。
工作人员正在掀开。
苏冥走到那堆材料前，抬起手。
『万物召唤！』
随着传送，一整套地面遥感与卫星观测设施，自虚空中投影而来。
素材纷纷腾起，开始进行组合。
最终这些设备，一样样落在了地面上。
末骨狂械的装备组成员立刻上前，驾轻就熟地开始安装。
几位土系法师也出手，地面泥土与岩石在魔力驱动下迅速隆起、塑形，构筑出稳固的平台与基座。
设备被逐一固定，最後再由建筑组完成墙面和屋顶的封装。
之後还有设备接线、调平等繁琐的工作。
克洛伊走了过来。
「卫星发射、跟踪和控制，都需要地面观测站的配合。」
苏冥把一套手册递给她。
克洛伊翻开便看，速度很快。
「我会留一支培训过设备操控的小组在这里，由你领导，进行这项工作。」
「好。」克洛伊点头应下。
****
苏冥突然道：「克洛伊，艾丽莎形态是紫堇的灵魂核心，对吧？」
克洛伊手指微顿。
她眼神里，立刻多了几分审视与玩味。
「你在向我打听紫堇的事情？」
「不行吗？」
「当然行。」克洛伊笑眯眯地道，「我可是什麽都能说的。」
她把手册往腋下一夹。
「比如以前紫堇带我前往璀璨之城图书馆，我们晚上挤在一起睡觉的时候」
「她跟我倾诉做研究太累，这条路看不到尽头。」
「以後不如去大学院当老师。」
苏冥一愣。
「————就她那性格，当老师？」
「紫堇说反正可以随便打孩子，还免去了套麻袋的步骤。」克洛伊一本正经道。
「要是还不解气，可以连家长一起打。」
苏冥嘴角抽了抽。
这的确像紫堇会说出来的话。
「紫堇那个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永远不会恋爱结婚。」
「现在就这样栽在你手里。」
「我这麽优秀，追到她很奇怪吗？」苏冥白了克洛伊一眼。
「呵呵。」克洛伊捂嘴笑道，「我可是听斯黛西说了，是紫堇倒贴的你。」
「而且要不是你太木头，估计孩子都生出来了。」
苏冥：
他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说正事。」
「紫堇被囚禁成白骨堡垒塔灵那段时间，艾丽莎形态一直在你这里保管？」
克洛伊点头。
「是的。」
「後来出了点问题，才交给斯坦顿带过去。」
「所以说，加里奥不可能控制紫堇？」苏冥问道。
「当然不可能的。」克洛伊回答，「你见过谁能在镜子里捞鱼吗？」
她伸手在空中画了个圆。
「紫堇当时只是被白骨印记拦住了，回不到本体而已。」
「加里奥既控制不了她，又不敢放她。」
「就这麽僵持了整整二十一年。」
「直到我穿越过来，杀了加里奥，才把僵局打破。」苏冥道。
「但她跟你的情况，就很不一样了。」克洛伊继续道。
「你出现之後，她换回了生命核心，也就是艾丽莎形态。」
苏冥揉了揉下巴，试图理解。
「所以，其实是在紫堇唤醒新身体之後，白骨印记才真正和她的灵魂纠缠到一起？」
「是这样。」克洛伊确认道。
见苏冥在思考，她语气也认真了起来。
「你们当时具体发生了什麽，我不清楚。」
「但有一件事我确定。」
「除非紫堇自己愿意，否则谁都不可能控制她。」
「哪怕面对绝对压倒性的强者」」
「她也只会选择立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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