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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如水,宋今昭拿起一根三棱针朝杨策南的耳后和十宣穴处快速点刺。
“脑络有堵、筋络不通,需先开窍再通经。”
针尖颜色逐渐染成黑紫色,杨策南双手紧紧攥住拳头,闭着眼睛腮帮子都快咬碎了。
每刺一下疼感并不强,不间断地连刺却像是毒虫蛇蚁吃着肉往脑子里钻一样,头皮发麻,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宋今昭收起三棱针换上更细一点的银针。
“别动放松一点,我要开始了。”
杨策南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今昭。
“现在才开始!会比刚才痛多少?”
宋今昭捻着银针语气平静地说道:“不痛,也就刚刺入的时候痛一下,就跟蚂蚁咬差不多。”
说着她看向正在奋笔疾书的府医,“先看后记,不是只有今天一次,接下来每天你都要在。”
府医停笔抬头,墨汁滴在纸上晕染开来。
杨策南重新闭上眼睛,发现确实没有刚才痛,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银针沿着穴位和筋络走向在头顶插了三条线,“后背靠着休息两刻钟,把炭盆搬过来。”
L形铁桶罩在炭盆上,末尾对准杨策南的后脑持续发热。
“温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达到热毛巾敷在身上的程度即可。”
府医毕恭毕敬地点头,眼神落在炭盆和L形铁桶上满是诧异。
一般都是让病人坐在浴桶里,这种针灸时用的工具怎么想出来的?
宋今昭将恢复治疗的原理仔仔细细地讲给府医听,就差把教科书搬过来。
原本谷宝珠站在房间里,后来听得实在无聊干脆走到外面等。
望望远处看看近处,目光逐渐被走廊和楼下的骑兵吸引。
两刻钟后宋今昭将插在杨策南头上的银针全部拔下来。
“治疗脑伤留下的后遗症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作息时间、行为习惯、日常饮食都有需要注意的地方。”
宋诗雪将写满注意事项的纸张交给杨忠。
摊开有半个杨忠那么长,密密麻麻近百条注意事项把杨忠吓得一愣一愣。
这跟照顾怀有身孕的女子有何区别?
回医馆的路上,谷宝珠略有些担心地看向宋今昭。
“守在客栈的兵卒一个个眼睛跟狼一样凶狠,周围又没有衙役看守,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宋诗雪插进来道:“客栈就在医馆旁边,有什么事站在门口就能看见。”
宋今昭扭头,“负责巡街的衙役每隔一个时辰就会过去看一次。”
“如今杨策南满心满眼都是想要尽快回盘州,他们不会在绥宁闹事。”
谷宝珠沉下气点头,眼中忧色未减。
“能尽快把人送走最好,他们留在这里总让人不放心。”
回到医馆后宋今昭没多久就走了,谷宝珠和蓝溪留在医馆守着宋诗雪。
开门的牌子一挂出来,很快宋诗雪就没了空闲。
谷宝珠坐在椅子上望着忙碌的宋诗雪发呆,目光从鞋面移到头顶,思绪渐渐飘到她的年龄上。
诗雪今年十八比自己还要大两岁,灵慧县主更是已过二十,却从不见她们为婚嫁之事发愁。
想到谷中旬和谷夫人对她的催婚,谷宝珠连着叹了好几口气,脸上和心里的精神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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