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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死了你来奶了,鼻涕进嘴,你知道摔了,这就是秦重想跟这个人说的话。
六品官服,那只能是监粮主事。
“见谅,我肯定是见亮了。”
秦重笑着说道。
“你是监粮主事?”
他直接追问。
“是,下官监粮主事崔光远,听说大人来了,就一路急忙跑过啦,请大人海涵。”
他擦了擦汗弯腰拱手,姿态放得极低下。
“既是监粮主事,那对广盈仓一定非常熟悉了,本官问你,这仓储量多少,库存多少?”
秦重不动声色地问道。
虽然刁有德把这他的底细全都说了,但官场做事,讲究证据确凿,非不得已,不能胡来。
万一刁有德说的有假那?
“回大人,广盈仓氛围左右两仓,储量各自一万五千石,但从未满装,目前存一万八千左右。”
“因为每日进粮,转运出粮,这树木一直在变,所以恕本官无法精确一些。”
监粮主事崔光远说道。
“应该的,本官也不要求你知道每时每刻的存粮,封仓,封账目,本官要对一对。”
秦重说道。
监粮主事脸色一变,但立即掩饰过去。
“大人,您看这已经中午了,不如先吃饭,让下官略尽地主之谊,然后再查。”
崔光远说道。
“巧了,刚才刁大使,也准备请本官吃饭,正好,的确是饿了,刁大使能安排好吧!”
秦重故意问刁有德。
刁有德突然反应过来,对啊,还有摔杯为号。
“大人放心,一会儿再请上管粮同知,我们三人,一起给大人接风,我会安排的明明白白。”
刁有德说道。
一听,刚才二人说的是接风,崔光远松了一口气,只要同意参加接风宴就好。
这酒一喝,菜一吃,一切都好商量。
到时候,我在摆一摆京城的关系,顺便给些银子,秦重没有理由继续死抓着不放。
千里做官只为财,我又没多大的事情。
就怕这刁有德,仗着跟定远侯的关系,嘴没把门的地方,千万别把事情说漏了。
不说一切可遮掩,一旦挑明,那就要花更多的印子。
中午的时候,宴席准备完毕。
管粮同知也来了,五十多岁,肥墩墩,腰带快要勒不住大肚腩了,说话都吭哧吭哧的。
“下官吕惠民,见过大人,恭迎大人巡视。”
管粮同知艰难的拜见。
他连弯腰都困难。
“吕大人吃的很饱啊!”
秦重坐着没动,笑着说道。
吕惠民瞬间额头冒汗,眼睛还瞟了一眼刁有德,显然是有些心虚,加上胖的。
这一眼,秦重就心里有数。
刁有德说的都是真的。
“让大人见笑,小人自小身体不好,父母总让我多吃些,以至于如今如此肥胖,成了负担。”
“甚至,粮仓的事情,大多依仗刁大使。”
吕惠民笑得一脸憨厚。
却悄无声息的,甩了一个锅。
“都是为国效力,三位大人辛苦了,今日借花献佛,借此得薄酒,先敬三位。”
秦重官职最大,他先生说话。
“大人仁慈,体恤下官等人,下官等必铭记教诲,一心为国效力,不让大人失望。”
监粮主事崔光远,赶紧端起酒杯,抢话说道,动作殷勤,态度谄媚至极。
官场上,下官巴结上官,常有之事,但似他这种谄媚,近乎不要脸面,显然想让自己满意。
也就是说,他在怕自己查,他屁股不干净!
只是一个宴会开局,但经过秦重观察,刁有德的话,应该大部分都是真实的。
这俩个人,表现太明显了。
拿着答案去找题,太容易了。
吃饭之前,刁有德说了那么多,并没有完全相信,因说的内幕,实在有点太快了。
要么是刁有德太傻,要么就是他在骗人。
秦重担心的就是后一种,在江南经过太过多的阴谋算计,事情没得到验证,他不敢完全信。
“崔大人说得对,我等不负大人教诲。”
肥胖的吕惠民也说道。
酒桌上一共就四个人,小蔡公公虽然跟着出来了,但秦重查粮食的时候,他不露面。
三个人都说话了,目光都看着刁有德,你说不说话,不说话吭一声,喝酒了。
我们不能这么老端着呀。
刁有德端起酒杯,三人露出期待的目光,却见他,手指拼尽全力,抓着酒杯,竟然颤抖起来。
以至于,酒水出杯,打湿了他的手指。
而且脸皮颤抖,表情狰狞。
崔光远也懵了,什么情况,狗肉上不了宴席的玩意,一场酒宴,你紧张什么?
秦重也纳闷,酒里下毒了,不敢喝?
“刁大,你是不是病了……”
吕惠民面带疑惑,细声细气地问道。
“我没病……”
谁料想,刁有德怒吼一声,一口猛地把酒水干了,然后挥手使劲儿把杯子砸在地上。
你妈……
秦重心中大骂,现在就摔?
啪的一声……
碎瓷崩射,呼啦啦一声,外面冲进了五个彪形大汉,手持短刀,一下就把吕惠民给摁住了。
短刀顶在脖子上。
“什么情况?干什么?”
吕惠民一下懵了。
崔光远,啪嗒一下仍在酒杯,一抱头,直接钻到桌子下面去了,撅着屁股瑟瑟发抖。
他以为有贼要杀官。
“大人,下官举报吕惠民,以麦糠充粮,每一袋粮食他替换一成,每个月他可获利四百两。”
刁有德一指吕惠民你大声喊道。
气的,一口把酒闷了。
我让你摔杯为号,你也不能现在摔呀,好歹等这顿饭吃下去,喝几杯,我再套套话。
自古以来,摔杯为号,哪有第一杯就摔的?
“刁有德,你真有病?”
吕惠民双手被捆在背后,肥胖的身子,拼命地扭动挣扎着,破口大骂。
“我刚才说了,我没病,死胖子你给我闭嘴。”
刁有德大喊。
“你没病,你冤枉我?这事我没干过!”
吕惠民差点把嗓子喊破。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平时他挺喜欢这个蠢货,只要恭维两句,什么坏事他都顶在前面。
有他这个定远侯的亲属在,自己方便太多。
但今天中什么邪了?
他拼命大喊,就是想叫醒刁有德。
你个蠢货,这事是咱俩干的,好处你也拿了,你把我举报了,你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都跟你说了,我没病,我好得很,你给粮食掺糠的场地,我知道在哪儿,你藏粮食的地方我也道。”
“你完了,你这次真的完了!”
刁有德说着哈哈大小。
吕惠民懵了,谁给他下蛊了不成?
“刁有德,你这亘古未有的蠢货,哪些事是咱俩干的!银子的是咱们俩二一添作五。”
“你把我举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么着急死吗?”
盗官粮,死罪,抄家!
“哈哈哈哈,你才是亘古未有的蠢货,死的只能是你一个人,所有事你自己扛吧。”
刁有德大笑。
啪的一声,秦重把酒杯砸在桌上,打断刁有德。
这一货是真的亘古未有之蠢,再不打断他,他就把自己跟他商量的事全都抖搂出去了。
虽然不在乎,但有点丢脸。
“吕惠民,事到如今,你还要藏吗?不妨告诉你,我已经请知府大人发兵,你藏不住了。”
秦重只能给他施加压力。
“秦大人同朝为官,放本官一条生路,本官所得之财,愿尽数献给大人您。”
吕惠民大声说道。
“从今以后,本官愿为大人走狗。”
他押上所有,希望秦重能放他一马,汗水跟不要钱一样,顺着额头往外涌,身上已经被湿透。
“很好,贿赂官员,意图脱罪,本官做的是朝廷的官,岂能结党营私,你找错人了!”
“把他捆了,押在门外,等候处置。”
秦重大声说道。
那四个人,立即把他拽了出去。
“刁有德,你就是个蠢货,他收拾完我,一定会收拾你,你很快就会来找我。”
吕惠民大喊大叫。
刁有的根本不屑一顾。
秦重敲了敲桌子。
“酒不喝了,本官饿了,上饭。”
他说道。
很快一碗饭上来,秦重刚开始吃,崔光远从桌子下面,尴尬地钻了出来。
满头的汗水,不比吕惠民少。
“秦大人威武,下官是文官,胆子小……”
他尴尬的说道,殷勤地给秦重倒了一杯酒。
“你胆子可一点不小,做的那些事情,是你自己说,还是本官查出来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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