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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师师部，回到这里，就跟回到了家里一样，许灿先是把雷丽华送回去。
当然，雷丽华让他先去师长那里报到。
但是许灿还是往后拖了拖。
因为就他对师长的了解，他现在过去，肯定会被骂一个狗血淋头。
在这时候，能磨蹭一下就磨蹭一下吧。
有种坦坦荡荡上刑场的感觉。
在师长办公室的走廊外面，许灿站在窗边抽了三根烟，手上夹着烟蒂，眼睛盯着时间。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了，还得等一下！
卡着师长去吃饭的时候过去。
就算是挨骂，也只会挨个十来分钟。
等师长去吃饭，吃完饭回来，师长的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就不会再挨骂了。
许灿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又等了一会。
许灿才拍了拍手，把烟头扔出去，整理着军装，快步的朝着师长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抬手在门上轻叩两下。
“进来！”
“师长，师侦察营许灿归队！”
“你还敢回来？！！！”
跟许灿预料的一样，前他脚进屋后脚被师长劈头盖脸的骂了过来。
躲都没来得及躲……
“你麻麻的，你怎么不等着明年抱着孩子在回来啊？出去军事交流了一下，你尾巴翘到天上去了？知不知道自己家在哪里了？”
“师长，消消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许灿连忙应承着，又是拿暖壶，又是往杯子里倒水，“我这休假也是批下来的啊。”
张大印坐在办公桌后面，重重的拍了拍桌子，“你是批下来，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时候走的啊，你要是再不回来，到时候就把你给踢了！”
“那感情好，郑参谋长说军区缺个秘书，我过去给他当秘书去！当公务员！”
许灿倒着水，嘴上也是没饶人。
因为一提到郑龙这个军参谋长。
张大印脸色都阴沉下去了，但这次没有像以前一样把郑龙数落一顿，而是直接略过了。
“你回来有什么打算吗？在国外军事交流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用的吗？”
张大印收敛了一下火气，他也是好奇，许灿这可是优中选优进去的。
总得有点收获吧？
“有，但是不一定能用在我们部队这里，我们现在还在部队精简……有没有问题？”
许灿问了一句，因为他回来之后就隐约感觉着，师部这里紧张了很多。
空气里的氛围都变得急迫了起来，甚至连总机处那边都看着明显有些焦躁和急匆匆。
以往，总机处的那些姑娘们可是很悠闲的。
但连她们都紧迫起来了。
其他部门里面的人，只怕是会更急躁。
毕竟，是要离开部队啊！
听到这话，张大印也是暗自皱眉，觉得浑身不舒服，但他对部队改革是赞成的。
“我们37师是乙种部队，让人家说就是后娘养的，但是在战场上，我们打出来了，现在我们转变成了甲种战备部队。”
张大印说着站起来，转身看向自己身后挂着的地图，边防线就在他们部队防区的前面。
他们是第二道防线上的主力。
“这次改革，风声很大，我们37师要减这些，名单都要提前拿下来，要不然到时候不好安排。”
许灿看着张大印抬手比划出来的数字。
眉头皱了一下，这是要伤筋动骨啊。
“我们是要改兵，还是连机关一起改了？”
“全都要改！我们的部队必须做到精锐化，所以我才让你回来搭把手，你觉得我们要怎么做？先拿出一个方案来。”
张大印指了指桌子上，“这是政委和参谋长给我做出来的一个报告，你拿过去看看。”
“我……我好像不能干吧？”
许灿看着桌子上的报告单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个任务他不太想接手。
很麻烦……而且，还容易被人记恨。
“就是让你干的，你又是出国交流，又是回来接受大小嘉奖，我这里都收到了好几封感谢信了，你来督导肯定没问题！”
张大印信心十足的说着，拿起桌子上的报告单直接递给了许灿。
他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位置，确定没人推门进来，这才幽幽的说道:“我让你来，也是知道你在一线干过，不用留情面，我要的是战斗力！”
“那这一刀会很痛的。”
许灿接过文件，脑海中已经有了思路。
“痛就痛吧，长痛不如短痛。”
张大印的火气也是散开了，部队改革这么大的事情压在心头上，即便是他想骂人，想发火。
也发不出来了。
只觉得沉甸甸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想要战斗力，但是看着奋战努力到现在的战士，有很多都要从部队里裁剪出去。
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当兵不仅仅是一个职业，更是一个活法，他们把一切都寄托在了部队里面。
“唉……”
张大印最后长长的叹息一声，把这任务交给许灿之后，就赶着他回去作报告。
他则是看一下最近的报纸和新闻。
离开师长办公室。
许灿才反应过来一件事，他去哪里办公啊？
师部没有他的办公区啊？
他是师部侦察营的营长，驻地还在外面呢，而且这都大半年没有过去了。
当时组建侦察营的时候，许灿准备的训练大纲，又把老战友田靖飞调过来当教导员。
结果，就去参加军事交流了。
半年的时间，应该有代理营长了吧？
毕竟他这个营长还没有撤职。
许灿在师部这里晃荡了一圈，干脆去了自己的老办公室，情报科！
科长没在，跟着政委下部队去视察了。
但这边的人还记得许灿。
尤其是那个擅长加班的副科长，看到许灿过来愣了愣，然后就让他过来坐下。
“这个位置行吗？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
“谢谢副科长，您这身体咋样啊？”
许灿看着副科长那两个大大的眼袋，心里有点发虚，这样子就像是被什么吸了阳气一样。
阴沉沉的，虚弱的脸色都有点发白。
“没什么，熬夜多了，睡不着觉了……”
副科长连笑脸都懒得露出一个来，坐在椅子上就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许灿看了看他忙的任务，是123团换防的时候，上交传递过来的情报内容。
多半都是关于敌特行踪的资料。
没什么新意。
许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打开上面标着红色“绝密”的档案袋，拿出里面的报告。
内容就是关于37师精简整编的方向。
这一刀有点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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