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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就能把他砍成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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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泰来把鸟骨坠子又捻起来,转得更慢,像在把一条命磨圆:「星辰堂,没救了。」

    他擡眼扫过堂中众人,语气淡淡的,却句句往骨头里紮:「我真正在意的,是星辰堂塌了之後————荒狼的路也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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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一息,像把画面先摆出来给人看:「到时我要他跪在我面前。」

    「不是求活,是求我把他当人看。」

    「他会明白,离开夜鸦堂,不是投奔,是给自己判了死刑。」

    堂里几人低笑,笑声不大,却阴得发黏。

    原本还有人心里羡慕,荒狼加入风头正盛的星辰堂,可此刻那点羡慕与酸意全散了,只剩看笑话的快意。

    可负责禀报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压着嗓子提醒:「堂主————黑水帮这次收手太快,像是在等什麽。按他们帮主的性子,真要吞码头,不该这麽讲规矩,会不会他们还有其他想法?」

    冯泰来眼皮都没擡,语气更淡:「他们只是在等星辰堂自己裂。」

    「只有磨到骨头软了,再一口咬下去,才干净,才不脏手。」

    他把鸟骨坠子一收,声音轻,笑意却冷:「去盯着。」

    「再给荒狼递句话,夜鸦堂的门————没关死。」

    「不过记得提醒他,回来得跪。」

    「是!」那人抱拳应下,转身出了大堂。

    黑翎堂也在这时收到了结果。

    石墨坐在上首,指尖轻敲扶手,不急不缓,像在等一封早写好的回信。

    门外脚步一停。

    一名灰袖入内,单膝扣地,声音压得极低:「码头那边,第二次已经扫完。」

    石墨眼皮一擡:「说。」

    灰袖把话压得更实:「还是照规矩来————没死人,没动工人,没碰货,也没掀摊。只挑星辰堂的人下手,落点全是关节、筋骨。」

    「这次动得更快,撤得也更快。」

    石墨笑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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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袖迟疑一息,还是问出口:「堂主————上面真的不会插手吗?」

    石墨语气淡:「星辰堂若是被人狠狠干翻,上面当然得出面压。」

    「可现在不死人、不越线,黑水帮一句水线纠纷就能把刀擦乾净。」

    「上面若出手,就是间接承认————青枭帮八大堂连自家码头都压不住。这种脸,他们丢不起,所以他们不会管。」

    灰袖喉结一滚:「可要是叶霄突然回来?」

    石墨看他一眼,目光冷得像水:「外头有高擎那夥人等着,他还回到城里就得死。」

    「就算走了狗屎运真回来了,也翻不了盘。」

    「码头被扫两次,骨干一身伤,脸也丢尽。再加上高岳已成武者,他敢硬顶,只会死得更快。」

    石墨指尖一顿,声音更冷半分:「他若想求上面?那更好!」

    「自己的堂镇不住,还把事闹到护法眼前,那就不是求救,是递罪。」

    灰袖低声道:「那黑水帮那边————」

    石墨把话往下压,压得更狠:「告诉他们,火已经点起来了,别急着掀桌。」

    「继续磨,磨到星辰堂喘不过气。

    "

    「等我通知,才是吞码头的真正时候。」

    灰袖抱拳:「属下明白。」

    城墙之外。

    北门外这段回城窄口,风还是硬,芦苇伏得更低,乱石冷得像刚磨过的刀背。

    埋伏的人换过几拨,藏人的法子也更阴了。

    以前是趴着等车辙,如今是把「能走的路」先掐死:乱石缝里塞暗钉,沟坎边埋绊绳,芦苇根下压细铁索;连旁边那条土埂,都被人提前踩烂,踩成一条会吞脚的泥带。

    目的只有一个————叶霄只要露头,就别想把命带回城。

    高擎依旧靠在石背後。

    风吹得久,湿冷贴在骨头上,连耐性都被磨薄了。指间捻着一小撮菸丝,没点火,只是碾碎又碾碎,像把烦躁也一并捻成粉。

    这处口子离城不远,却隔着几道荒坡与芦苇荡。消息要送过来,得有人专门跑一趟。

    草影忽然一晃。

    一道黑影贴地滑来,埋伏的人没动,刀却齐齐紧了一分。

    那人伏到高擎身侧,气息压得极低,像怕风都听见:「副帮主,码头那边————第二次,扫完了。

    高擎没应,只擡了擡眼。

    跑消息的立刻把话压实:「还是照规矩来。星辰堂那边能压场子的全伤了,就连荒狼也是。」

    乱石後几个人听完,并没有眼神发亮。

    他们在这口子里趴得太久,兴奋早被风磨没了。

    准武者不至於挨饿受冻,可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两个字:不能动。动一下露形,露形就坏局。守得越久,心里那口火越闷。

    第二次码头扫完,最先拱上来的不是喜,是烦。

    有人压着嗓子,嗓音像砂纸刮骨:「我倒希望之前有人猜对了。叶霄其实一直躲在城里不敢露头,我们白守一场,至少能收工回去。」

    他停了停,吐出一句更阴的:「可现在看来————他是真不在城里。」

    旁边那人把手指一根根收紧又松开,手背那层筋都浮了出来,骂得更直:「我快两个月没碰女人了!再等下去,不用叶霄来,我先疯。」

    又有人跟着咬牙,恨意顶在喉咙口:「他再不出现,我也受不了。等他一露头,我就把他剁成十八段!」

    风把这些话吹得更碎。

    高擎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石头压住火:「等到码头拿下,咱们就不用再趴在这儿。」

    「他要真出现在我们眼前,那更好,就能把他砍成肉酱!」

    这句话落下,周遭那股躁气被按住了一瞬。

    不是因为不烦了,是因为他们终於看见了收工的影子。

    更北的矿沟里。

    冷云压着崖壁,沟底一片阴青。没有风,只有冷,贴着皮肤往骨里渗。

    叶霄站在潭边,靴尖离水只差半寸。

    黑沉的水面不起冰,到了这里,寒意已不是进来。

    是直接压下来。

    像一口看不见的铁锅扣在肩背,又像无数细齿同时咬住筋膜、咬住骨缝,逼你把每一寸力都交出来;慢一分,就被撕开一分。

    换别人,站到这一步不死,也会被逼得後退。

    叶霄却稳稳站着。

    五桩已圆满,他不再靠硬扛,而是把桩劲与气血立住,让寒意只能按他的路数来咬。

    桩势落下,他的身形不显张扬,只显得更稳。

    脚踝扣紧,膝缝合死,胯骨锁住,脊骨一节节对齐。胸腔起伏压到极小,吐息细得像丝,牵着气血在体内一圈圈叠起,再一圈圈缠回。

    寒意趁缝钻。

    「咔。

    「」

    不是外头的响,是骨里某个细点被硬生生咬出裂纹。

    疼从骨里炸开,乾净利落,像冰锥顺着骨缝往里凿,凿得牙根发酸,凿得眼前发亮。

    叶霄眼神不动,气血滚动,桩劲稳固。

    命格光字掠过眼底。

    【赤血桩·圆满】

    【定岳桩·圆满】

    【金刚桩·圆满】

    【破曜贯天桩·圆满】

    【锁龙负重桩·圆满】

    【崩岳拳·圆满】

    【叠浪缠丝桩·大成:1199/1200】

    距离六桩圆满,只差一线。

    叶霄像没看见,仍把注意力压回桩里,把桩势再沉半寸,让桩劲沉进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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