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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正阳微微一愣。
陆凡没有解释，拽着他就往外走。
刘大壮和王大柱立刻想跟上。
陆凡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们别跟来。”
“守在里面。”
“任何人都不能乱动现场。”
刘大壮和王大柱对视一眼，只能停下脚步。
“是，陆书记。”
陆凡带着秦正阳走到外面的树林边缘。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
他才猛地停下脚步。
秦正阳看着陆凡的脸色，心里也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陆书记，怎么了？”
陆凡死死盯着秦正阳，声音低沉得可怕。
“刘梅和马小勇的事情。”
“你还告诉给了谁！！”
秦正阳脸色一变。
他显然没想到陆凡会突然问出这句话。
“陆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凡没有遮掩，直接开口。
“我怀疑消息走漏了。”
秦正阳皱着眉头说道。
“我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
“除了我这次带来的几个兄弟。”
“他们都是我从部队里一起带出来的。”
“绝对可靠。”
“上次查违法排污，我带的也是他们。”
“要是他们有问题，上次就不可能那么顺利。”
陆凡却依旧死死盯着他。
“可消息肯定是走漏了。”
“如果对方早就知道马小勇在这里，之前就会动手。”
“没必要偏偏在这个时候，在我们找到这里之前动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之前也不知道马小勇藏在哪。”
“他们也是今天才收到的消息！”
秦正阳眼神微微一凝。
陆凡继续说道。
“如果不是你的人泄露出去的，那还能是谁？”
夜风吹过。
两人站在树林边缘，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
陆凡再次开口。
“秦所，有没有可能。”
“这段时间，你带的这些人里面，有个别人被郑天成收买了？”
“郑天成很擅长这一套。”
“还记得你刚来那会，他就想过送钱来收买你。”
“会不会他看收买你不成，转头去收买你兄弟去了？”
秦正阳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绝对不可能！”
这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
甚至带着几分被冒犯后的怒意。
“陆书记，我的兄弟我清楚。”
“他们跟我一起当过兵，一起出生入死。”
“我不敢说他们每个人都有多大的本事，但我敢保证，他们绝对不可能干这种吃里扒外的事！”
“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担保！”
陆凡长叹一起，他也想相信。
可眼下发生的事情，又让他根本无法说服自己冷静。
“那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小勇为什么偏偏死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我们刚查到他，他就被人灭口？”
“我也不知道。”
秦正阳咬了咬牙，看着陆凡。
“陆书记，我跟你一样生气。”
“马小勇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比谁都难受。”
“可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不能着急！”
陆凡眼眶发红。
“我没办法不急。”
“马小勇的死可以说是因我而起。”
“骆支书和村民们都是因为相信我，才愿意把消息告诉我。”
“我也承诺过，要保证马小勇的安全。”
“可现在马小勇死了，死状还这么凄惨。”
“你让我怎么跟下河村的村民交代？”
“怎么跟骆支书交代？”
秦正阳听到这里，也是不免长叹一气。
这结果，的确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但秦正阳转念一想，忽然察觉不对。
“陆书记。”
“你刚才说，你的消息是下河村村民给的？”
陆凡点头。
“是。”
秦正阳缓缓说道。
“那有没有可能，消息是村民那边泄露出去的？”
陆凡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可能吧！”
“下河村的村民都是被昌盛化工欺负的。”
“他们怎么可能帮昌盛化工？”
秦正阳没有争辩。
只是沉声说道。
“陆书记，我不是怀疑所有村民。”
“我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其中的一两个村民。。”
陆凡沉默下来。
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有这个可能。
当时现场有十几个村民，真保不齐其中会混入奸细。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
外面的土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紧接着。
几道刺眼的车灯从远处照了过来。
又有几辆警车开进了养殖场。
车门接连打开。
一群县公安局的民警快步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县公安局局长鲁达。
毕竟这是命案。
派出所没有办法单独处理。
最后肯定要交给县公安局负责。
陆凡看到鲁达后，脸色也有些复杂。
他和秦正阳对视一眼。
两人一起朝那边走了过去。
鲁达刚下车，也看到了陆凡。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陆凡啊陆凡。”
“你说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劝呢？”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顾书记又是怎么跟你说的？”
“让你先别查，让你先稳住。”
“你非要擅自调查！”
“这下好了！”
“人死了，你满意了？”
这话像是一把刀。
狠狠扎进了陆凡心里。
陆凡喉咙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鲁达说得难听，但都是事实。
鲁达见他这样，心里的火也稍微压了压。
“行了。”
“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先办案。”
说完。
鲁达转头看向身后的民警。
“封锁现场。”
“拍照取证。”
“通知法医和技术队。”
“所有人都给我仔细点！”
“还有，查周边监控，走访附近住户。”
“是！”
几名民警立刻行动起来。
鲁达带人进了屋子。
秦正阳也跟着进去，负责把自己这边发现的情况一一说明。
陆凡站在外面。
看着那些民警进进出出。
心里却越来越沉。
他没有办法就这么站着等结果。
更没有办法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陆凡目光扫过四周。
这处废旧养殖场前面是几间低矮平房。
后面却连着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
楼梯就在侧面。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一楼那间屋子里，所以暂时没人顾得上二楼。
陆凡心里忽然一动。
对方这次动手，一定很匆忙。
否则的话。
他们不可能连尸体都不处理就走。
最大的可能就是。
他们杀了马小勇以后，开始在屋里翻找东西。
结果发现警察来了。
所以只能匆忙逃跑。
如果是这样。
证据很可能还在屋里。
想到这里。
陆凡趁着没人注意，悄悄绕到侧面的楼梯口。
他顺手从门口一个警用勘查箱旁边拿了一副一次性手套。
随后戴在手上，快步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还要凌乱。
陆凡没有去翻那些明显的地方。
他很清楚。
马小勇要是真留下了什么重要证据，绝对不可能随便放在外面。
对方能想到的地方，他也不需要再去浪费时间。
陆凡先掀开床垫看了一眼。
没有。
随后又检查了卫生间里的马桶水箱。
还是没有。
他又把柜子拉开，用手在柜壁和夹层位置一点点摸过去。
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忽然。
墙上一幅已经发黄的山水壁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把壁画取了下来。
壁画后面竟然真有一个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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