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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商公会的基地地址，”牧羊人将地图坐标传给他，“这次负责商谈配方之事的，是富商公会在整个E级分区的代表，柏木裕一，J国人，天赋与谈判有关。”
江循正在纸上写着配方，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柏木裕一？”
牧羊人点点头。
“【富商】本人无法到E区，所以此事由他主持，但不出意外的话，【富商】本人会以另一种方式出面。”
江循这才放下心。
仅仅只是一个E区代表可不值得他交出配方，他真正想接触的，是富商公会的会长本人。
那位钱多但很抠门的故人。
牧羊人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试探着说，“会长，传闻中就没有【富商】谈不下的生意，你一个人去，恐怕会被轻视，不如我跟您一起去？【富商】我也算熟悉。”
江循听见这句话后抬眼看去。
“与【富商】相熟的是曾经无限公会的会长，不是你牧羊人，你如今顶着E级玩家的名头去见他，不是自取其辱吗？”
牧羊人神色一僵。
好像是这么回事。
牧羊人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张了张嘴，忍了半晌，最终还是试探着开口问：“首席，您什么时候能公开自己的身份。”
江循写完最后一笔，抬头看向他。
“公开身份？你想做什么？”
牧羊人有些难以启齿。
“就是想打他们的脸嘛，要是他们知道，把我从会长的位置上赶下去的人是首席，他们绝不会这么轻视我，说不定……还会因此高看我一眼……”
这样哪怕最后死了，在那些故人的眼中，他也是死得其所，甚至令人艳羡的。
江循：“……”
他的视线将牧羊人上下打量了一眼。
此人的想法多少有些变态了吧？
自己可是他的仇人，结果他非但不找机会弄死自己，还想利用自己狐假虎威？
江循没再多想，压下心中的古怪后，立刻将两张配方放进背包里，转身走出公会。
……
“会长，我已经事先了解过那位执法官了，此事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您可放心。”
柏木裕一朝身边的虚拟投影微微鞠躬，语气恭敬。
虚拟投影仅生成了一个简单的人形轮廓，能看清对方的动作，却看不清此人的脸，也无法分辨性别。
“知道为什么我要亲自来看着吗？”
柏木裕一思索片刻，“因为这份配方背后的利益极大？”
“【富商】公会早就不缺钱了，黑塔遍布我们的影子。”
“那您为什么……？”柏木裕一不解。
“我想知道这个执法官是什么来头。”【富商】的声音从投影中传出，“让牧羊人心甘情愿交出会长的位置，说他只是个普通执法官，别人信，我可不信。”
“可我们并未查到他在担任执法官之前的经历。”
“查不到才古怪。这人对黑塔的了解这么深，不可能默默无闻才对。复制类天赋很特殊，如果他的天赋在之前出现过，不可能没有记载。”
“所以您是想让我……？”
“探探他的底。这份配方出现得太突然，在我的印象中，只有首席才有这东西，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忽然拿出这种配方，我有点怀疑他和首席的关系。”
柏木裕一眼中闪过精光，低头应“是”。
不多时，江循推门而入。
他穿得并不算正式，只一身衬衣长裤，外面披着执法官白袍，没有遮掩面部，看起来坦坦荡荡。
柏木裕一的视线在他身上简单扫了一眼。
他之前对此人的了解一直仅限于传闻和游戏回放，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本人。
不提其他的，此人的脸和身材还是不错的。
柏木裕一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左手的虎口，压下心中的想法。
“执法官大人。”柏木裕一依旧跪坐着，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江循对上他的视线后，眼眸一眯，瞥了眼他身边的虚拟投影，唇角勾了勾。
“柏木裕一先生。”他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柏木裕一微微一愣，笑起来，“大人知道我？”
“牧羊人知道你。”
柏木裕一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能被他记住，是我的荣幸。”
江循看着他脸上的谦卑刻意的笑容，没什么客气的心思。
他从背包中掏出配方，反盖在桌面上。
“既然是你们先提出想要购买的，那就由你们来出价吧。”
柏木裕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一句客气话不说，上来直接聊配方的事。
这不方便他试探此人的底细，也不方便他使用天赋。
柏木裕一笑起来，“不着急，先……”
“我很急，”江循不为所动，“公会里还有不少事需要我处理，赶紧完成交易，我好回去处理麻烦。”
柏木裕一下意识朝投影的方向看了一眼。
【富商】没出声，只透过投影静静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柏木裕一无法，只得伸手报了个数。
“五万积分。”
江循挑眉：“后续几几分？”
柏木裕一：“一口价买断，没有其他积分。”
江循一句话不说，一把拿过配方，起身就走。
“哎——！哎，大人！大人等一下！”
柏木裕一急忙拦住他：“哎！您别着急啊，您好歹讲讲价啊。”
他连天赋都没开始生效呢，可不能让人就这么跑了。
他的天赋需要靠语言来生效，说的越多，对方就会越信服他，内心坚定的底线就会随之动摇，到时究竟给多少，都是他说了算。
可这个执法官一句话都不让他多说，他的能力根本没地方发挥啊。
“50万积分，后续赚的积分我七，你们三。”江循淡淡道。
“现在不着急谈这些，您先跟我回去坐坐……”
柏木裕一额头冒出细汗。
从录像里看，此人应该还算比较好沟通才对，怎么自从进来之后就变了副模样，变得冷漠寡言了起来？
“这份配方的确稀有，但也不至于……”
“签不签？”
“您先听我说完嘛，这配方它……”
“不签合同我走了。”
“哎！哎，大人您等一下啊，不要打断我说话。”柏木裕一头一次见到如此没素质的人，气得差点要开口骂人了。
他的天赋到现在了都还没成功发动，急得他语气都开始不稳了起来。
“谈生意不是你这样谈的，三七分也要看你的配方……”
“这配方你是从哪得来的？”
柏木裕一终于忍不住了，气得提高声音，“你到底能不能听我好好说完！我……”
忽然，他猛地一顿，反应过来后倏然扭头看向身后。
刚刚那句话是【富商】问的。
他的语气一顿，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扭回头看向江循，语气严肃，飞快地重复了一遍，
“这配方你是从哪得来的？根据我们公会的记载，这配方首席也拿出来过，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为了防止江循再次打断他，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直接把这句话问出了口。
等反应过来后，他的脸色瞬间一黑，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江循终于勾唇笑了一下，看向虚拟投影的方向，抬脚走了过去。
“你要是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他养的电子宠物呢。”
江循指了指【富商】，扭头问身后的柏木裕一，“他是谁啊？”
“当然是我的电子……会长！这是我们的会长！【富商】大人！”柏木裕一感觉被他一搅和，自己脑子都有点转不动了，差点祸从口出，急忙纠正过来。
江循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这配方你是从哪得来的？与首席有什么关系？”【富商】又问了一遍。
“自然是我辛苦研究出来的。”
“不信，如果这配方是你研究出来的，那你为了确认实验它的效果，应该接触过很多诡异才对，可我没听说最近有诡异大规模死亡或者精神值归零的现象。你到底与首席是什么关系？”
江循认真想了想，“确实有点关系。”
柏木裕一瞳孔一缩，立刻神情郑重地靠过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什么关系？”
“我和他同吃同住，血脉同源。”
柏木裕一认真思索，摸了摸下巴，“你是他的儿子？”
“……？”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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