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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正踉跄着走出托马斯的舱室,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的问题在翻涌——我是“智者”的女儿?我是基因编辑实验的产物?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好的?她的手指在墙壁上微微颤抖,指甲几乎嵌入墙皮中。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当她终于稍微平静下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叶寒的舱室门口。她伸出手,敲了敲门。
叶寒打开门,看到花正苍白的脸色,立即皱起了眉头。“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花正走进舱室,在床铺上坐下,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颤抖:“托马斯告诉我,我是‘智者’的女儿。我是他三十年前进行的一个基因编辑实验的产物。我的母亲,是卵子的捐赠者,但她不知道‘智者’会用她的卵子来创造我。”
叶寒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了震惊、愤怒和一种深深的担忧。他走到花正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低沉而坚定:“花正,看着我。”
花正抬起头,看着叶寒的眼睛。在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眼睛中,她看到了一种稳定的力量,一种不会被任何真相动摇的坚定。
叶寒说:“你是谁,不是由你的基因决定的,不是由你的出身决定的,也不是由‘智者’的实验决定的。你是谁,是由你自己的选择决定的。你选择了加入护芳盟,你选择了保护弱者,你选择了对抗彼岸会。这些选择,才是定义你的东西。而不是那个三十年前的实验。”
花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真相。”
叶寒站起身,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明白。你需要多少时间都可以。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一切。我在这里,护芳盟在这里,特别行动组在这里。我们都在你身边。”
花正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手指依然在微微颤抖,但颤抖的幅度已经比刚才小了很多。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托马斯还告诉我,我母亲在发现真相后,曾经留下过一封遗书。那封遗书,被藏在她生前用过的一本书中。那本书,现在在护芳盟总部的图书馆中。”
叶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你想回去找那封遗书吗?”
花正点了点头。“我需要知道我母亲在想什么。我需要知道她为什么要留下我,为什么要保护我,为什么要选择假死。我需要知道她的遗言。”
叶寒点了点头。“我安排直升机,明天一早送你回奥斯陆。”
花正没有回答。她站起身,走出了叶寒的舱室,回到了自己的舱室中。她躺在床铺上,闭上眼睛,但无法入睡。她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托马斯的话——“你是‘智者’的女儿。”这句话,像一把刀,深深地刺入了她的心脏。她不知道,她需要用多长时间,才能拔掉这把刀。但她知道,她必须拔掉它,否则她将永远无法真正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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