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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北伐受挫举国震动!帝师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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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上,一个穿青衣的小兵跑进军营,手里捧着一卷纸。

    “蓝将军!帝师府来人了!”

    蓝玉的脖子一梗。

    “来就来!我还怕他不成?让他进来,我当面跟——”

    小兵摇头。

    “帝师没来。就送了一道手令。”

    蓝玉愣了一下,一把夺过那卷纸展开。

    看了三秒。

    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汤和凑过去瞟了一眼,嘴角抽了两下,扭过头去。

    傅友德擦刀的手停了。

    “写什么了?”

    蓝玉没说话。

    他把那张纸攥成一团,又展开,又攥成一团。

    嘴皮子哆嗦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他罚我去修城墙。”

    军营里安静了两秒。

    傅友德站起来。

    “修什么?”

    “南京城墙。”蓝玉的声音像是从喉咙底下刮出来的。

    “搬砖。和泥。工期一个月。”

    弹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堂堂开国侯爷去搬砖!”

    “老祖人都没来,一张纸条就把蓝玉治了!”

    “让你嚣张,去工地打灰吧!”

    画面一切。

    舞台布景变成南京城墙工地。

    巨大的城砖堆成小山,脚手架搭了三层高。

    一群光膀子的民夫在搬砖递泥,汗如雨下。

    人群中间,蓝玉。

    一米八几的壮汉,脱了官服,光着膀子,肩上扛着两块城砖,脸上全是灰浆。

    他一步一步往脚手架上爬,腿在打颤,嘴里骂骂咧咧但声音压得极低,根本不敢让旁边监工听见。

    旁边一个瘦小的民夫递了壶水过来。

    “这位爷,歇会儿?”

    蓝玉一把抢过水壶灌了三口,呛得直咳嗽。

    “少废话,砖呢?砖搬完了吗?”

    民夫缩了缩脖子跑了。

    蓝玉扛着砖继续爬,走到一半膝盖磕在架子上,疼得龇牙咧嘴,城砖差点掉下去。

    他死死夹住,额头上青筋暴起。

    弹幕笑疯了。

    “蓝玉搬砖这段我能笑一年!”

    “老祖专治各种不服!”

    “以前嚣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这工地监工不会也是老祖安排的吧?”

    画面再切。

    帝师府。

    苏长青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端着茶杯。

    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盯着墙根下一队蚂蚁搬东西。

    茶凉了都没喝。

    管家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一眼。

    “先生,蓝将军今天是第三天了,听说已经搬了四千块砖。”

    苏长青嗯了一声,没抬头。

    “其他几位将军呢?”

    管家又问。

    “不闹了就行。”

    苏长青把凉茶倒进花盆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摇椅的靠垫里。

    弹幕又炸了。

    “老祖在看蚂蚁搬家!”

    “刚罚完侯爷搬砖,自己在这看蚂蚁,反差感绝了!”

    “这才叫真正的大佬,搞完事跟没事人一样!”

    “蓝玉在工地累得半死,老祖在这喝茶晒太阳!”

    直播间热度还在往上涨,弹幕密度越来越大。

    忽然,一条长弹幕从屏幕中间飘过去,字号比普通弹幕大了一圈,是个历史系的水友发的。

    “等等,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老祖这权力太大了,连朱元璋都言听计从,一道手令就能罚侯爷搬砖,这不就是标准的功高盖主吗?”

    这条弹幕一出来,刷屏的速度慢了一拍。

    紧接着第二条。

    “历代皇帝最忌讳的就是权臣,朱元璋晚年杀功臣那么狠,胡惟庸案杀了三万人,蓝玉案杀了一万五,连这些人都没放过,老祖的权力比他们加起来还大,不可能善终的。”

    第三条。

    “难怪正史里完全没有苏长青的记载!肯定是被朱元璋抹去了!帝师传被藏在地下石室也说得通了!”

    弹幕风向一转,担忧的声音越来越多。

    “完了完了,朱元璋不会对老祖下手吧?”

    “飞鸟尽良弓藏,老祖太危险了!”

    “求求了苏念快往后翻!老祖后来怎么样了?”

    “朱元璋连自己女婿都杀,帝师能例外?”

    “我不信,老祖肯定没事,他可是从大明活到现代的人!”

    苏念站在石室里,探照灯的光打在她脸上。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刷过去的弹幕,嘴角勾了一下。

    那些担忧的、焦急的、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水友们,每一个都言之凿凿,好像已经预见了某种悲剧结局。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帝师传》翻开的那一页,又看了看下一页的内容。

    她没翻。

    手指按在纸面边缘,停住了。

    弹幕催得更急了。

    “苏念你倒是翻啊!”

    “急死了急死了!”

    “老祖到底怎么样了!”

    苏念翻开新的一页,纸张边缘碎了一小片,落在她手腕上。

    探照灯的光打在这一页上,墨色不对。

    前面几页朱元璋的字都是稳的,哪怕潦草也带着帝王的底气。

    但这一页,字迹歪得厉害,有几笔直接划出了格子,笔锋抖得像写字的人在发烧。

    苏念凑近镜头,念出声。

    “洪武二年秋,北伐受挫,国库空虚。徐达困于太原,粮道断绝,将士冻馁。”

    右侧屏幕上,南大礼堂的灯光整片熄灭。

    黑暗持续了三秒。

    再亮起来的时候,舞台上下着雨。

    奉天殿。

    龙椅上的老戏骨朱元璋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份军报,纸张边角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殿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的,一步一拖。

    饰演徐达的老将从舞台侧面走出来。

    弹幕先静了一瞬,然后炸开。

    “我靠,徐达这是什么鬼样子?”

    “那是血吧?他脸上那一道是伤?”

    “不对不对,他走路在瘸!”

    老将身上的甲胄碎了半片,胸口的护心镜歪着,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左腿拖着走,右肩的披风已经没了,露出里面被血染透的内衬。

    他的头盔不知道丢在哪里,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横着一道已经结痂的刀伤。

    他走到殿中央,单膝砸在地上。

    那一声闷响比台词更先传到观众耳朵里。

    “臣,有负圣恩。”

    “太原城高墙厚,秋雨连月不歇,火器尽数哑火。粮草从应天出发,走到半路被元军骑兵截断三次。十万将士,已折两万六千余。”

    老戏骨朱元璋的手在抖。

    他把那份军报摔在御案上,站起来,又坐下去。

    嘴唇哆嗦了两下,攥着扶手的手松了又紧。

    “粮呢?还够几日?”

    “七日。”

    殿里没有人说话。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左右两侧的文武百官。

    文官低着头看脚尖,武将缩着脖子盯着别处。

    每一个人都在躲他的目光。

    “谁有办法?”

    安静。

    朱元璋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十万人!七天之后就要断粮!谁来告诉朕怎么办!”

    还是安静。

    弹幕飞速滚动。

    “没一个敢吭声的!”

    “也不怪他们,这时候谁接了差事办不好就是掉脑袋。”

    “北伐这么难的吗?元军不是被打跑了?”

    “残余势力退守坚城,比打运动战难多了。”

    龙椅上,老戏骨朱元璋的手攥着奏折,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张嘴想再骂,但目光扫到殿内右上角的那把白狐皮椅子时,嘴又闭上了。

    镜头跟着他的目光移过去。

    苏长青靠在椅子里,眼睛闭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殿内吵了这么久,他动都没动一下。

    弹幕的画风突变。

    “老祖呢?老祖不管吗?”

    “他不会真睡着了吧?”

    “求求了老祖,十万人要饿死了!”

    朱元璋盯着那把椅子看了三秒,嘴唇动了动,没喊出声。

    他的手松开奏折,整个人重新靠回龙椅里,肩膀一沉。

    就在这时候。

    苏长青的眼皮动了。

    他的右手从腹部移开,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然后睁开眼。

    他扫了一眼殿内的状况,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徐达,再看了看龙椅上脸色铁青的朱元璋。

    嘴巴微微张开。

    “我去吧。”

    三个字。

    殿内所有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苏长青往椅子里缩了缩,补了一句。

    “早打完早休息。”

    弹幕直接炸穿屏幕。

    “老祖要亲自出征了?!”

    “我去吧三个字我能吹一辈子!”

    “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这才是帝师!”

    “别人是临危受命,老祖是嫌太吵了想赶紧解决完回来睡觉!”

    “动机绝了哈哈哈哈,他出征的理由是想早点回来摆烂!”

    舞台上,老戏骨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来,快步走下丹墀台阶。

    他走到苏长青椅子前面,脸上的表情从铁青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心疼,有不忍。

    “先生——”

    苏长青摆了摆手,打断他。

    “别说那些虚的。给我工部的人,再给我三天。”

    朱元璋愣了一下。

    “三天?”

    “够了。”

    苏长青站起来,从椅子扶手上拿起一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放在那里的白纸。

    他把纸展开,铺在旁边太监端着的托盘上,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炭笔。

    他开始画。

    速度极快。

    镜头放大,右侧屏幕上能看清他画的东西。

    第一张图,是一个圆柱形的东西,外面包着一层壳子,壳子上有密密麻麻的标注。

    弹幕里的军事迷先反应过来。

    “那是……火器?改良版的火铳?”

    “外面那层壳子是防水的!他在解决雨季火器哑火的问题!”

    “卧槽,这是密封药室加防雨引信的设计!”

    苏长青三十秒画完一张,抽出来丢到旁边,继续画第二张。

    第二张更复杂。

    是一个被拆解成七个部件的攻城梯,每个部件旁边都标了尺寸和连接方式。

    底部还画了一组小人,标注着箭头和数字。

    “标准化部件!可以批量生产然后现场组装!”

    “那底下的阵型图是什么?步兵掩护,火器压制,云梯突击?”

    “步炮协同啊!这是现代战术理念!”

    第三张。

    苏长青画这一张的时候慢了一点,炭笔在纸面上停了两秒,然后一笔一笔地勾出一套完整的系统。

    木质轨道,滑轮组,标准化的粮箱尺寸,接力站点的间距。

    弹幕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一条大字弹幕从中间飘过去。

    “这不是流水线吗?这是工业流水线的雏形!”

    紧接着第二条。

    “滑轮组加木质轨道,这是把铁路运输的概念用木头实现了?”

    “运粮效率得翻多少倍?”

    演播厅里,一个工科教授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指着屏幕,声音发颤。

    “那个滑轮组的设计,那个省力比,至少是十六世纪欧洲的水平。”他的手在抖。

    “不对,轨道加标准箱的概念更超前,这是十八世纪才有的物流思维。”

    另一个军事史专家接话,声音干涩。

    “步炮协同战术,西方到拿破仑时代才成体系。防水火器的密封药室,要到明朝中后期才零星出现记载。他在洪武二年就画出来了。”

    苏念站在石室里,手指点在《帝师传》的下一行。朱元璋的批注挤在页边,字迹潦草。

    她念出声。

    “帝师一夜绘图七十余张,工部尚书阅毕,伏地痛哭,言此乃天授之术,非人力所能及。三日,器成,粮道通。”

    右侧屏幕上,舞台灯光大亮。

    布景切换成工部的作坊。

    数十个工匠围着几张大桌子,桌上铺满了图纸。

    苏长青站在最大的那张桌子前面,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拿着炭笔指着图纸上的某个位置。

    工部尚书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张图纸,抬着头看苏长青,眼眶通红。

    “先生,这,这当真能造出来?”

    苏长青看了他一眼。

    “三天之内全部造出来,运到前线。做得到吗?”

    工部尚书的手在抖。他低头又看了一眼图纸,咽了口唾沫,把图纸贴在胸口。

    “做得到!臣砸锅卖铁也做得到!”

    苏长青点了下头,把手里的炭笔扔到桌上。

    “那就去。别来问我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打了个哈欠,拿袖子挡了一下嘴。

    弹幕最后一波冲到了峰值。

    “七十张图纸一夜画完,工部尚书当场哭了!”

    “老祖这是把六百年后的技术搬到洪武二年了!”

    “降维打击!这仗元军拿头打?”

    “前面还在担心老祖功高盖主,现在看看,他这种随手就改写战争规则的人,朱元璋杀得动吗?”

    “最关键的是,他出征的动机是嫌吵想早点回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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