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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刃停在林易跟前。
林易脚步没停。
迎着那把发亮的武士刀从台阶上走下来。
洗得发白的青色官服下摆擦过刀身，发出一点布料摩擦的声音。
足利义昭往下压了压刀柄。
见这个大明官员没带兵器走近，对方只当是大明文官认了怂。
“算你识相！”足利义昭咧开嘴笑出声。
声音在大殿里传开。
“乖乖批条子，把回赐清单翻倍！否则我手里这把太刀可不长眼，大不了玉石俱焚，拉你们大明高官陪葬！”
李善长站在大殿侧边。胡子直抖。
“化外蛮夷！粗鄙不堪！竟敢在奉天殿动刀！”
老头一边骂，一边往红漆盘龙柱后面退。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背爆出青筋。
大明开国皇帝被个倭国使臣在殿上亮刀。
换作以前这人早就被拖出去砍了。
正要拍桌子发火，肚子传出一阵肠鸣。
老朱条件反射捂住肚子。
林易之前给的那张一星差评打出来的老毛病发作了。
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现在插手就是阻碍企业日常经营。
要是林易给个【干涉行政办公】的黄牌，今晚又得在茅房蹲着。
“林老弟，速战速决。”老朱压低声音，憋屈的直咬牙。
林易没搭理朱元璋。
把手伸进袖口。
抽出一根黑色短棍。
前头有两根粗壮的金属导电极，后头握把包着绝缘橡胶。
足利义昭看过去。盯着林易手里的黑棍子笑出声。
“拿根烧火棍，想挡住我的百炼太刀？”
他笑的刀都在颤。
“你们大明文官把脑子读坏了？这截破木头，老子闭着眼也能一劈为二！”
后方的阮文岳抱着手臂没说话。
“一把连刀刃都没有的废铁，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阮文岳挑着眉，“大明要是弱成这样，这朝贡生意不如早点断了。”
林易单手拿着电棍。
大拇指搭在红色的启动按钮上。
抬头冲足利义昭笑了笑。标准的一脸假笑。
大殿上的官员看见这个笑容，脖子往后缩了缩。
“在我的工位前亮凶器。”
林易开口的语调像在宣读手册。
“按照大明集团《安全生产管理条例》，我有权对你进行强制物理隔离。”
足利义昭没听懂大明文官嘴里冒出的怪词。
只把对方的笑当成挑衅。
“去死！”
足利义昭双手攥住刀柄。
脚下木屐踩着金砖。
跳起来把武士刀举过头顶。
朝着林易脑袋劈下去。
一旁充当大秘的徐妙云闭上眼，双手抓紧那些KPI考核单。
老板要是死在这儿，她上哪去找包吃包住还能双休的公司？
朱标手里的钢卷尺掉在地上。
距离不够了。
刀离林易的头发没多远。
林易半步没退。
大拇指往下按。
刺耳的电流爆鸣声在大殿里响起来。
比外面的打雷声还要吵人。
一道蓝白色高压电弧在电棍前端跳动。
一股臭氧气味散开。
武士刀砍在金属导电极上。
使臣们以为的血肉横飞没有发生。
那根黑棍卡住了刀锋。
三十万伏特的电流顺着武士刀传了过去。
直接冲进足利义昭双手。
“呃啊啊啊啊啊——！”
足利义昭惨叫出声。
电流流遍全身。
浑身肌肉缩在一起。
手粘在刀柄上根本掰不开。
蓝色的电弧把他整个人罩在里头。
头发炸开。
短发直直立着。
衣服上冒出白烟，皮肉烧焦的味道传了出来。
几秒钟后。
林易松开大拇指。
没了电流，足利义昭直挺挺往后倒。
砸在金砖上。
两眼翻白，嘴里往外吐白沫。
四肢在地上哆嗦。
奉天殿里没了动静。
高丽使臣李在镕跪倒在地。
裤管淌出黄色的液体，在地上积成水洼。
阮文岳站在原地。
上下牙齿打架发出声响。
空手招雷电。
大明的官员难道都会法术。
班列里。胡惟庸两腿打颤。
盯着林易手里的黑棍，想起之前花钱请的刺客被林易空手弄断兵器的惨状。
抖着手摸出藏在袖子里的《防林易反贪审计指南》。
拿出一支秃毛笔，在纸上添了一行字。
【此獠掌握雷电法术，非人力可敌。】
龙椅上。
老朱直直盯着那根电棍。
不用火，不加火药，一按就有雷电。
给大明兵卒一人发一根，北边蒙古兵算个屁。
老朱算盘打的飞快。
这东西必须拿到手，掏空国库都行。
毛骧站在一旁，看了看林易，又瞅瞅自己腰上系着粉色蝴蝶结的绣春刀。
腰上挂的刀跟人家会放电的棍子没法比。
咽了口唾沫。
今年拼命也得拿个优秀。
得找林大人申请新装备。
林易摸出一片免洗消毒湿巾，慢条斯理的擦着电棍导电极。
擦完把脏湿巾扔在足利义昭还在哆嗦的脸上。
“跨国谈判。”
林易看了眼大殿上的人。
“最忌讳的就是，甲方在讲规矩，乙方在拼蛮力。”
翻开KPI考核簿。
手里的炭笔在纸板上划出一道黑线。
“倭国使臣足利义昭，暴力抗拒审计，企图持械杀害大明集团高管。”
林易开口说话。
“【暴力伤医伤检，严重违规。判定为永久黑名单】。”
“没收作案工具，剥夺其使团全部外事豁免权。”
指了指地上发黑的武士刀。
“毛千户。”
“属下在！”
毛骧挺直身板答应。
“把这块废铁融了，铸成一百个狗牌。”
林易开口安排着。
“挂在京城所有公共茅房门口。上面用倭国文字刻上四个字——差评专供。”
阮文岳吸了口气。
倭国的宝刀拿去做茅房狗牌。
这是要把倭国人的脸皮往下扯。
林易把电棍插回后腰。
走到面无血色的阮文岳跟前。
看着这个刚才还在冷言冷语的安南使臣。
“你刚才说，安南跟高丽不同？”
炭笔敲着考核簿边缘发出声响。
“贵国实力雄厚，不屑做大明的朝贡生意？”
阮文岳连连后退，踩空跌坐在地上。
拼命摇头，脑门上冒出冷汗。
“林、林大人……下官口不择言……下官该死！”
阮文岳舌头打结。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我这人最听劝，也最尊重乙方的企业文化。”
林易拿着炭笔在纸板上画了个圈。
“既然安南国力强盛，那明年的基础贸易配额，就按一千万两白银的净利润来考核。”
凑近了几分。
“年底要是完不成KPI，我就带锦衣卫去你们国库实地查账。”
一千万两白银。
把安南国君卖去挖煤也凑不够。
阮文岳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林老弟！”
老朱坐不住了。
从龙椅上走下来，盯着林易后腰。
“这能放闪电的棍子，批量生产造价要多少？户部全包了！”
林易转过身，对上大明皇帝的目光。
从怀里拿出一份《大明军备采购特许合同》。
拍在老朱胸口。
手指在那行空白的签名处点了两下。
“先签合同，后发货。谢绝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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