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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4章 伤害我女儿的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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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厢房内,门窗紧闭,满地的狼藉。

    瓷片满地,孟晚月红着眼睛瞪着她:“我做了这么多,让萧珏失去官位,为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说过你会帮我,你就是这样帮我的?”

    谢晴神色未变,语气平静却笃定:“我从未失信于你。我答应护你母子周全,便定会做到。”

    孟晚月咬着后槽牙,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这段时间看着祝乐巧越发嚣张,明里暗里隐隐有着侯萧府主母的架势。

    就算当年两位郡主在萧府,都未这般。

    孟晚月怒道:“你可知道,那萧老夫人将我的允儿带走了,我的允儿!”

    谢晴慢条理的喝着茶:“萧允在萧老夫人手中,也好过落在祝乐巧手中。你且安心等着,事情不会耽误太久。”

    孟晚月握紧拳头,视线一眨不眨盯着写清,最后还是选择相信,她坐了下来:“好,我姑且信你。你莫要怪我,我也是因为允儿,才会如此急躁。你作为母亲,应当知道我的心情。”

    谢晴看着孟晚月那心急如焚的慈母样子。

    谢晴起身,不想多看孟晚月几眼。

    孟晚月喊住谢晴:“夫人,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我如今只有你,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有条生路。”

    谢晴脚步都没有半分停顿,径直朝前走去。

    谢晴刚走没有多久,苏岐年从隔壁厢房走过来,孟晚月哭泣扑进他的怀里。

    他温柔拍着她的背:“一切都会相安无事。”

    孟晚月靠在苏岐年的怀里才能得到一丝的安稳。

    苏岐年是她孟晚月最后的退路。

    所以没有逼不得已,孟晚月绝对不会去动苏岐年这张牌。

    确实事情来得很快,当尙父拿到所有的证据时,他颤抖着手,如同一只发狂的雄狮一脚踹开月娘的院落的门。

    “砰——”

    门扇剧烈晃动,此刻的院内空无一人,尙父下令:“搜,将那贱女人找出来!本王要将她碎尸万段!”

    很快月娘被抓到了,她匕首狠狠抵在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的身上,目光里都是恨意。

    这些日子,尙父府巡逻森严,暗卫密布,她根本寻不到半分脱身的机会。

    今日是自己丫鬟冒着风险告诉她,还是来不及。

    她根本走不出尙父府大门。

    小小婴儿被她死死箍在怀中,婴儿无知无觉,在她怀里睡得很沉。

    月娘手在抖,这个孩子是她用了半条命才生出来的孩子。

    要不是逼不得,她不会走到这个地步。

    锋利的匕首抵在婴儿的脖颈处。

    “你别过来,谁敢上前一步,我立刻带着这个孩子死!”

    尙父双目赤红,朝前走了一步,月娘的匕首真的往下压了几分,细腻幼嫩的肌肤很快的就破皮了。

    “你这个疯婆娘,他也是你的孩子!你舍得让他死?”

    月娘凄惨的笑:“我舍得,我为什么不舍得,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们这一家子都是恶鬼,一个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恶鬼!”

    她眼底恨意滔天,婴儿因为疼痛哭着醒来,那哇哇大哭的声音,落在人的心头上,于心不忍。

    “你那宝贝女儿,手里沾满多少条性命!我妹妹,还那么小,她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一下门,发出那么一丝的声响,就被你女儿打得爬不起来,最后病死在床上!凭什么,她做错什么了?她才十四岁。而你,却让一个下人来到我家中,十两银子,哈哈,十两银子,我妹妹的性命就值十两银子!”

    撞门发出声响不过是明阳郡主的借口。

    那是因为当初的绿儿被尙父多看了几眼。

    尙父脸色铁青,他脑海中并未有这段记忆,这些年,明阳打死不少人。

    他已经习惯处理明阳留下的摊子。

    “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居然杀了本王女儿,区区一个下等人,也配跟本王女儿相提并论!你妹妹死有余辜!”

    “死有余辜?”她死死盯着煜王,字字泣血,“在你眼里,平民的性命皆是草芥,低贱蝼蚁,任凭你父女肆意践踏!一条鲜活人命,在你口中,竟是死有余辜!”

    月娘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那在我眼里,你们也是死有余辜!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调查你女儿的死因,也是,所有人都劝我,应当晚点动手,可我等不及,她多活一天,我们家绿儿魂魄就受一天罪!所以我得让她死!不过,你别以为我什么都没有做?你难道不觉得最近,你有点力不从心了吗?”

    尙父脸色大变,瞬间想到什么,目光瞪大老大:“你做了什么?”

    月娘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狞笑,手上力道不改,婴儿的哭泣声,也这盖不住她疯狂报复所说出来的痛快的话语。

    “我做了什么?你夜夜宿在我院中,贪恋温存,饮下我亲手为你备下的补汤!我要你断子绝孙,我要你肝肠寸断,我要你生不如死的!哈哈哈……”

    尙父浑身一震,这才惊觉最近这段时间,他在京城疲惫无力,还以为是悲痛欲绝带来的感觉。

    没有想到是被这个贱人下毒。

    “快,快去请太……不,去请大夫!”不能请太医,一旦请了太医,那小皇帝一定会知道此事。

    他怒目欲裂,声音震颤:“你这个毒妇!你好大的胆子!”

    月娘笑着泪水横流:“所以,这个孩子,可能是你唯一的孩子。哈哈,如今他也要死在我的手中,哈哈……你亲手被我断了子嗣,哈哈哈……”

    尙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不断揣测着月娘此话能不能信。

    可就在明阳郡主病逝前夕,他夜宿月娘房间时,的确力不从心,最近也时常疲惫,乏力,胸口沉闷。

    他的视线再次落在婴儿身上,这个孩子当真是他唯一的子嗣?

    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

    无论如何也得保下这个孩子的性命!

    “月娘,明阳做出那些事情,是本王的错,本王没有教好她。”

    煜王语声放得平缓,刻意所有的戾气。

    目光紧紧锁着月娘,嘴上假意退让,月娘头顶上的房梁,暗卫正在悄然行动着。

    月娘何等聪慧,方才还跟她对峙怒吼的尙父,此刻居然会好言相劝。

    难道真的担心她怀里的孩子吗?

    不,不是,忽然间,月娘敏锐感觉一丝不对的感觉。

    她下意识地用力……暗卫纵身跃落……

    谢晴手腕猛地狠狠向下一送。

    嗤的一声锐响,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入襁褓之中。

    婴儿原本断续的啼哭猛地戛然而止,温热的鲜血瞬间飞溅,溅在月娘脸上,衣服上,染红了整个地面。

    尙父瞳孔骤然缩成一点,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胸腔里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不——!”

    他猛冲上前,从月娘怀里夺过孩子,一脚将月娘踢飞出去。

    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婴儿,颤抖着手,去探着婴儿的鼻息。

    没气了。

    一点气息都没有!

    尙父一股惧意从脚底升起,他转头怒吼:“大夫呢!本王让你们请的大夫呢!”

    月娘被暗卫控制住了,她好似疯魔,还在笑,一边哭一边笑,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孩子,别怕,娘去地府找你,去陪你!”

    说完,她径直朝着暗卫的剑上撞去。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与婴孩的血迹交融在一起,刺目惊心。

    尙父根本不去看躺在地上死去月娘,抱着孩子双手剧烈颤抖:“快,快将大夫请过来!”

    尙父这一夜注定不安宁。

    府中下人颤颤巍巍,这些天连走路都放得很轻。

    大夫连夜入府,再为尙父诊脉,再三确诊后,大夫终于收回手,双膝重重跪地,声音满是惶恐:“奴才,奴才……”

    煜王端坐椅上,周身寒气凛冽,声音沙哑冰冷:“直说。”

    大夫牙关打战,字字慢慢道:“爷身体残留毒物,虽此毒不伤人命、不损体魄,唯独蚕食肾精、断绝子嗣。”

    一语落下,满屋死寂。

    尙父僵坐在原地,浑身骤然冰冷,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断子绝孙!

    月娘狠毒的咒语在他耳边响起。

    他呼吸都有点困难,愤怒要将他的理智全部冲散,他疯狂大喊,恨不得将一切都撕毁。

    杀了,将这些看笑话的人都杀了!

    等尙父冷静下来时,满屋子里的人,留下活口只有寥寥几人。

    死得最凄惨是跪在他面前的大夫。

    “把那庄子里的人全部给本王抓来!本王就不信,区区一个青楼女子,会有这般大本事,将本王玩弄手掌之中。她背后定有其他人!本王要查个水落石出!”

    一旦线索敲开一丝缝隙,一切真相都会浮出水边。

    庄子的仆人在明阳郡主死后两天,就开始断断续续地离开庄子。

    谁都没有想到,尙父会反应这般大。

    庄子的仆人陆陆续续被抓了回来,在严刑拷打之下,祝乐巧的名字出现在尙父的名单上。

    孟晚月搬出去一个月后,萧珏跟祝乐巧大婚了。

    红绸十里,鼓乐喧天。

    沉寂许久的萧侯府张灯结彩,满府皆是喜庆热闹的光景。

    祝乐巧被萧珏背进萧家大门,萧老夫人坐在正堂主位上,笑容满面。

    人人都在感叹,这萧珏还真是福泽深厚,官途多磨,还以为这辈子定会沉寂下去。

    没有想到转身娶了丞相府的千金。

    祝乐巧穿着大红色的嫁衣,跨过火盆,来到正堂前,红盖头隐隐约约映出对面男人俊俏的面容。

    她想起那一百零八担的嫁妆,大部分都是萧珏的聘礼。

    她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切。

    就在司仪高喊:“吉时已到,拜天地……”

    话还没有说完,萧珏门前传来士兵铠甲震动的响声。

    一队黑甲禁军列队而入,煞气滔天,瞬间封锁整座萧府正门与所有出入口。

    萧老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猛地从主位起身,厉声呵斥:“放肆!今日是我萧家大喜之日,何人敢擅闯喜堂!”

    尙父缓步踩着红布铺成的红毯,一步步踏入萧府大门,他周身寒气凌厉。

    身后的士兵如同气势压着在场所有人都透不过气来。

    他笑道:“萧珏贤侄与丞相府千金大喜之日,本王若是不来,岂不是枉顾多年的情义了。”

    一旁的萧珏心头下沉,尙父要是来观礼祝福,怎么会带着士兵。

    他压下心里翻涌的慌乱,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尙父能来,是萧某的荣幸,来人,上座!”

    尙父抬起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必了。本王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祝小姐。”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一身大红嫁衣的新娘身上。

    祝乐巧缓了缓急促的呼唤,隔着一层红绸,她转身面向尙父,端庄得体:“王爷请问。”

    尙父连正眼都不看祝乐巧一眼,懒懒道:“祝小姐可知凝香阁的月娘?”

    祝乐巧心头猛地一悸,红绸遮盖住她的慌乱。

    她笑了一声:“我不知尙父所言是何人?凝香阁青楼之地,我从未踏足。”

    尙父闻言,低低冷笑出声,那笑声冰冷刺骨:“从未相识?祝小姐联系那些旧人谋害本王女儿的性命时,也是这般理直气壮?呵呵,真是好大的本事啊,将那般多人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本王女儿的性命!”

    祝乐巧手心冒着冷汗,依旧强壮镇定,语气努力平淡:“我不知尙父所言!”

    尙父起身,他站在人群中气势压人:“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本王今日来取你性命!”

    此话一处,原本在侯府外的士兵齐刷刷冲进府邸,满堂的宾客受到惊吓,连连后退,躲藏起来。

    祝乐巧更加惶恐,丞相夫妇与萧老夫人连连站起来,走到祝乐巧面前:“尙父你这是何意?今日乃是我萧府大喜之日,你当真要如此行事?”

    “大喜之日?”他放声大笑,“红色不是喜庆吗?让本王为两位新人添添彩,不是更好吗?”

    尙父根本不需他们多言,他今日来不是来讲理的,也不是来对峙的,他已经认定了。

    凡是伤害过他家女儿的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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