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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警官真爱开玩笑，我不是郑先生还能是谁？”
“那纸条是我亲手写的，每个案子也都是我亲手布的局，你认为会有人顶替这种死罪？”
郑明辉咧嘴一笑，十分从容。
“不，你不是，你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背台词罢了。”
陆鸣目光一沉，摇了摇头。
从宴会厅，再到钟表店以及废弃码头。
他所看到那个右脚颠簸的男人，按理说是郑明辉。
然而纸条上的字迹，与他当时看到照片后刻意模糊的字迹并不相符。
何况像郑先生这种级别的罪犯，绝不会轻易将自身信息暴露出来。
知道他存在的刘虎被逼着跳楼。
王逸飞被枪击的时候，应该也是受了郑先生的电话蛊惑。
甚至赵九，当了二十五年白手套都没见过他的脸。
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会当着他面前承认自己是郑先生。
真是，百密一疏。
郑明辉表情微微消失，很快又恢复原样：“陆警官，看你样子是不相信我啊？”
“可不管你信不信，福安巷、七宗罪、青铜墓等等，都是我亲手策划的。”
“毫无疑问，我就是郑先生。”
陆鸣掌心按住郑明辉的后颈，开启【谎言天秤】。
浮现在郑明辉头顶上的金色天秤，迅速倾斜在了左边。
这更加佐证了刚才他的判断并没有错，郑明辉极有可能是郑先生抛出的一颗棋子，亦或是替身。
看到陆鸣沉默着不说话，郑明辉有些急了，眼神一沉，“事到如今，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陆鸣敷衍着点头：“哦，行行行，我知道了，你是郑先生。”
随后掏出手机，给方佳发了一条信息：“你们到哪了？”
“已经到10楼了，你没事吧？”
“没事，他已经被我制服了，不过这人就是个狂热粉丝，除了姓氏一样，其他都是冒充的。”
陆鸣收起手机。
不管这人到底是在扮演什么角色，罪恶值4230，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他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见状，郑明辉愣了一下，陆鸣现在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激烈挣扎，边反抗边大喊：“陆警官，我就是郑先生，你要抓就抓我，我跟你说过，这一切都是我谋划的。”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等你回局里再说一遍，我好让人记上。”
陆鸣敷衍地点了点头。
“你他妈！”郑明辉气得脸色一黑。
设计了大半天的陷阱，布置了这么久的舞台，陆鸣却根本不接招。
等警力一到，他就再也没有出路了。
他顿时一个侧身，右腿扫向书架的顶层。
哗啦啦！
书架上七零八落的书籍被扫落砸向了陆鸣。
而陆鸣早有预判，直接启动【雷霆之握】。
郑明辉似乎很了解陆鸣，提前从兜里拿出一根事先准备好的钢索，扑身撞碎了落地窗，接着将钢索末端爪扣挂上窗户外侧，借力冲出夜色。
陆鸣立刻跑到窗户边，只见郑明辉借助钢爪钩子顺着外墙的排水管一路向下速降，直接选择给方佳打了电话。
“方佳，嫌疑人从B栋西侧外立面速降逃跑，左臂受伤。”
“赶紧派人封锁地下车库和所有出口。”
“收到。”
与此同时，陆鸣转身冲出房间，跑向消防通道。
等他赶到一楼大厅时，方佳正在调度人手，封锁各个布控的点位。
“目前各个点已经都被封锁了，暂时还没有找到对方的痕迹。”
方佳刚跟陆鸣说完，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方队，我们发现地下车库负二层有一扇通往市政管网的检修门被撬开了，上面有新鲜血迹。”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赶到检修门。
陆鸣开启【罪恶之眼】，扫视了一圈。
锁芯被人暴力破坏，血迹正在往下流淌。
这扇门通往的是上世纪修建的市政管网，里面的情况错综复杂，早已不见郑明辉的踪迹。
【追踪溯源Lv2】启动。
一瞬间，画面涌入脑海中。
最近七十二个小时内，这扇门只有两次被打开的痕迹。
第一次是出现在昨天凌晨，郑明辉站在门前，用液压剪断了铰链。
之后，他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枚东西塞进门缝中。
第二次就发生在十分钟前。
郑明辉带着伤踉跄冲进了管网，撞在门框上，血迹就是那时候流下来的。
陆鸣一路沿着铁门往下摸索，找到那枚硬币，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编号。
KDM-0912。
这是……
康德明心理诊所！
0912？是什么档案编号？
他瞬间明白郑明辉的目的，哪怕他出意外，这道线索也是会被别人发现的。
“方佳，马上帮我查两件事情。”
“第一个就是慈善晚会上被刺杀的女钢琴师，我想知道她的全部身份信息，还有她的就诊记录，特别是跟心理治疗有关的。”
“第二，就是三十七号的码头流浪汉，看看能调出他生前的档案、社会轨迹。”
陆鸣边把钢钉收进了证物袋中，边站了起来。
方佳接过证物袋，郑重点头：“明白。”
随后，陆鸣走出云鼎公馆，看了一眼手机。
“慈善晚宴的事情我已经跟上面沟通过了，后续会由市局刑侦来接管，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消息是沈云筝半小时之前发来的。
“收到。”
陆鸣回完消息，叫了辆网约车。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海关了。
刚上车时，沈云筝再次发来信息。
“还有一件事，明天下午大宗查验区来了一批申报的民俗工艺品货柜，就在B区7号泊位。”
“不过它的申报价格很低，我觉得有问题，你来处理一趟。”
民俗工艺品？
陆鸣眉头微皱，但还是发了个：“好。”
刚收起手机，又传来震动。
他还以为是沈云筝忘记什么了，然而却是一条熟悉的陌生号码。
“陆警官，今天玩得开心吗？”
陆鸣直接选择无视，删除这条信息，缓缓闭上眼。
既然案子已经转交给了方佳，那就让她慢慢查。
根据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总有一天郑先生会露出马脚。
倘若他再沿着对方的线索去走，依然会被捏着鼻子，判断出他办案的节奏。
不如从这盘郑下的棋局中抽身，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重新调查整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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