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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潆被吓了一跳,她从秦征怀里抬头,却被他死死地按住。
“你怎么了?”
秦征觉得丢脸,不太想说。
陶潆看了眼外面,忽然反应过来:“你恐高啊?”
“没有。”秦征嘴硬,“突然不舒服而已。”
陶潆觉得好笑:“你恐高还让我陪你坐这个?”
摩天轮越走越低,秦征终于抬头,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不知道我恐高。”
“啊?”陶潆都被他搞糊涂了,“不知道?”
摩天轮停止,秦征抓着陶潆的手腕,出了厢内。
呼吸到新鲜空气,他狠狠松了口气,二话不说给秦光中打电话。
秦光中心想今天是儿子的生日,祝福也送了,礼物也买了,肯定是过来感谢老子的。
结果秦征气势冲冲地质问:“我恐高为什么不告诉我?”
陶潆一愣,给谁打电话呢?
秦光中更是莫名:“你吃炸药了?”
“我今天来坐摩天轮,差点没能下来。”秦征气急。
秦光中冷哼:“你现在要是在老子面前,非得用皮带抽你一顿,我没跟你讲过吗?是你自己不听。”
“所以就哄我不玩高空项目是吗?”秦征配得感极高,只会外耗别人,“你当时就不能好好跟我说?”
“一个摩天轮让你记了那么多年,我还跟你好好说?”
秦征:“……”
秦光中想到他可能的怂样,心情有些愉悦,语气都松快了:“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计较,没事少抽风。”
秦征挂了电话,眼神阴恻恻的。
陶潆走过去:“你没事吧?”
秦征变了神色:“没事。”
陶潆憋笑:“你真恐高啊?”
“陶老师。”秦征求饶,“我真不知道我自己恐高。”
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陶潆翻着手机,说:“拍得还挺好看的,我到时候打几张出来,你要吗?”
秦征凑过去:“怎么都是夜景啊。”
“这个视角看夜景,你应该只此一次了,给你留个纪念。”陶潆损他。
秦征哼道:“你打出来,我摆床头,有你的自拍吗,也打一张出来。”
“我不授权。”陶潆说,“只有景,爱要不要。”
秦征妥协:“要。”
学校门口就有打印店,陶潆下班的时候顺手就能打了。
她打的六寸的,还顺便给秦征买了个相框。
秦征爱不释手:“陶老师,把你相册的合照也给我发一份吧。”
“干嘛?不会真要打出来放床头吧?”陶潆嘴上这么说,还是发给他了。
“不放床头。”秦征说,“我就放手机里欣赏。”
“我明天还要上班,先去洗漱睡觉了。”陶潆说了声就回了房间,临近期末,事情也变得多。
结课作品要一张一张看,然后打分,登记成绩。
今年放寒假的时间稍早一些,陶潆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尤其是后半年,一溜烟就没了。
晚上回到家,秦征问她什么时候放假。
陶潆说:“快了,教职工放假时间在月底,大概22到25号左右,还没具体通知。”
“你们三月多才开学吧?这时间够长的。”秦征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陶潆点了点头:“我放假就回去了,反正也要回家过年。”
秦征:“你跟你妈妈说过了?”
陶潆“嗯”了声:“自从我姐生了孩子后,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对我还是恨铁不成钢,但没有以前那么尖锐。”
秦征自然开心她们母女关系往好的方向发展,但陶潆一走,他可就够呛了。
要个把月见不到人,陶潆本来就宅。
“你呢?什么时候回家过年?”陶潆问秦征。
秦征说:“店里有人看着,我可能也要早点回去。”
秦光中已经让他在外面玩太久了,他可能从明年三月也得忙起来。
他想着早早回去一趟,培养一下父子感情,看能不能拖延一点时间。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各自回了房间。
明天周六,陶潆得去一趟城南。
她爸爸留下一块手表,她小时候就喜欢拿着玩,后来成了遗物,陶潆一直在南城老式街边的钟表修理店保养。
再回来时,她丧着一张脸。
秦征见状,问她怎么了。
陶潆望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她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充斥着淡淡的悲伤。
秦征坐下,小声问:“怎么了?”
陶潆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块老旧的很有年代感的手表。
“已经保养很多年了,但这次坏了。”陶潆轻声开口,“其实我知道它迟早会坏。”
秦征问:“你爸爸的?”
陶潆点点头:“师傅说机芯零件老化太严重了。”
手表确实有些年头了,估计还是陶潆爸爸年轻时候买的。
他说:“调成你想要留住的那一刻,就好了。”
陶潆眼眸一亮:“好像也是个办法。”
秦征说:“我来给你调。”
陶潆递给他:“调七点三十五,早上的。”
“为什么是这个时间?”
手表右侧侧边圆柱形旋钮是表冠,秦征捏住,往下拉扯。
“小时候,就是这个点,我爸爸去上班,上班的时候总会揉揉我的头,说晚上带好吃的给我。”
秦征失笑:“原来小时候就喜欢吃。”
连续两声“咔”声,齿轮脱离机芯的束缚,指针可以自由拨动。
陶潆要不是看他调时间,就拿着抱枕打下去了。
秦征缓慢地转着,将时针对准了七,又微调了分针。调好后,他将手表给陶潆:“好了,自己收好。”
“谢谢。”
陶潆将手表拿回了房间,她打算找个合适的东西框起来。
其实她爸爸留下来的遗物不少,她只要了这块手表。
其余东西在李美娟那里,李美娟说等她将来去世,要和东西一起烧掉合葬。
放假时间确定在25号,陶潆和秦征说了声,回房收拾衣服。
秦征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说:“陶老师,这一个月打算怎么安排?”
陶潆:“没什么安排,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哪里快了?”秦征贫嘴,“总听舒老师说你难约,我要是约你的话,你会出来吗?”
陶潆哼了声:“非必要,不出来。”
“那我可太伤心了。”秦征说,“小心我去你家找你。”
“你去呗。”陶潆失笑,“反正你也不知道我家在哪儿?”
“谁说我不知道?”秦征走进去,蹲下,看着她,“好歹跟你住了这么久了,你自己说漏嘴都不知道。”
陶潆诧异:“我真说过?”
秦征“嗯”了声:“你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
陶潆立好箱子,挥一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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