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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都摆好在桌上，他先调匀朱砂：按比例混入鸡冠血，滴入少许清水，顺着一个方向慢慢研磨，直磨到朱砂细腻粘稠、颜色殷红发亮，才算合格。
“画符先凝神，符随心走，气贯笔尖。” 他默念着典籍里的口诀，深吸一口气，运转炼气化神的道力，将周身气息沉淀下来。提起狼毫笔，蘸饱朱砂，他屏息凝神，笔尖落在黄纸上，顺着符文的走势缓缓落下。第一道符刚画到一半，手腕微微一颤，笔画偏了半分，整张符瞬间灵气散尽，成了一张废纸。
“还是生疏了。” 周牧云放下笔，并不意外。道法境界虽到了炼气化神，可符箓之道本就讲究熟能生巧，他许久不画，手生是正常的。
他没有急着再画，先盯着符文看了半晌，将每一笔的走势、转折、停顿都记在心里，镇尸符的核心在于 “镇” 字诀，符文首尾相连，形成一个闭环，才能锁住阴气、镇压尸身。记熟之后，他再次提笔，凝神静气，金光咒的微弱气息萦绕指尖，道力顺着笔尖缓缓注入朱砂之中。
笔尖游走，殷红的线条在黄纸上舒展，一笔一划沉稳有力，没有半分颤抖。最后一笔落下，符尾轻轻一勾，刚好与符头相接，形成完整的闭环。
刹那间，黄纸上的朱砂符文微微泛起一层淡不可查的红光，一股微弱的镇压气息从纸符上散发出来，阴气遇之即散。
“成了。” 周牧云松了口气。第一张成功的镇尸符，虽说灵力不算醇厚，镇压普通粽子绰绰有余，对付尸王也能暂时牵制一二。
有了第一张的经验，后面就顺手多了。他一张接一张地画，失败了就扔到一边，成功的便整齐码在一旁。起初十张里能成两三张，到后来手法越来越熟，成功率能到一半。
画到第十几张时，他忽然心念一动，将金光咒的破邪之力也注入符中，朱砂符文瞬间红光大盛，镇压气息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金光咒加身，破邪之力更强，对付尸王应该更管用。” 周牧云满意地点点头，将这张加强版的镇尸符单独收了起来。
正画着，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徐清如端着一杯热水进来：“牧云，你一上午都没出去，喝口水吧。”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黄纸朱砂，好奇地问，“牧云，你画的这是什么呀？是医书上的符咒吗？”
“不是医书，是以前收集的民间方子，画点安神符给老人用，能助眠。” 周牧云随口找了个由头，随手将符纸收进抽屉里。
徐清如也不疑有他，放下水杯就出去了。直到晌午，周牧云才停下手。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八张成功的镇尸符，其中两张是注入了金光咒的加强版，剩下六张普通款也足够应付寻常粽子。
他将符纸小心折好收进空间，方便下墓时随时取用。
有了这些符箓傍身，再探深山古墓时，就多了几分底气。毕竟地脉难寻，往后少不了要一次次下墓摸索，多一分准备，就少一分风险。
他收起典籍和材料，打开窗户散了散朱砂的气味，望着远处的山林，目光沉静。
等张铁山那边的老药材到位，把补肾丸的事了结，就该往更深的山里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周牧云把日常坐诊的琐事大多交给陈志和徐清如打理，自己扎进医务室里间的办公室，一门心思打磨对付阴尸邪祟的道家手段。
他心里清楚，光靠几张镇尸符远远不够。古墓之中变数太多，尸虫、尸气、守墓粽子、墓主尸王，危险层出不穷，多一手准备就多一分生路。
头一天，他翻遍空间里存的道家杂抄，除了精进镇尸符的画法，又找出了辟邪散的古方：以朱砂、雄黄为主料，佐以三年陈艾、石菖蒲、鬼箭羽，按比例研磨成细粉，装在棉布袋里贴身带着，既能驱散沉凝尸气，又能逼退墓道里的尸虫、毒虫，比全程催动金光咒省得多。
他从空间翻出炮制好的雄黄与存放多年的干陈艾，配着朱砂细细研磨。药碾子在石桌上缓缓转动，一下午工夫，才碾出满满一小罐红褐色的细药粉，闻着辛辣清苦，带着一股凛冽的阳气。他又裁了几块粗棉布，缝成三个拇指大的小布包，分装了药粉，分别收在空间和衣兜里 。
除了散药，他还对着金光咒下了番细功夫。
这两天他试着将金光咒凝于指尖，凝成寸许长的淡金光刃，锋芒内敛，破邪之力却丝毫不减。他对着墙角的朽木试了试，指尖金光划过，坚硬的老木瞬间焦黑卷曲，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威力不比汉剑劈砍差多少，灵力消耗却只有全开护体的十分之一。
“这样近身缠斗就灵活多了。” 周牧云收了指尖金光，暗自点头。真遇上尸王级别的凶物，金光刃配合汉剑，远近交替，比单纯挥剑劈砍效率高出不止一筹。
第二天下午，他正蹲在地上分装辟邪散，门帘一掀，刘小虎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周大夫！”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粗布褂子湿了大半，“我爷让我来的，县医院刚打过来电话，找你有急事，让你明天务必去一趟。”
周牧云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瞬间了然。算着日子，张铁山也该有回音了。
“知道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末，从兜里掏出前门烟，抽出一根递过去，“跑这一路累坏了吧？来，抽根歇会。”
刘小虎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凑着周牧云划的火柴点上，深吸一大口，嘿嘿笑道：“还是周大夫你大方，我爸平时都舍不得给我抽这个。对了，你去县里干啥？又是拉药材啊？”
“嗯，有点药材的事要办。” 周牧云也点了一根，靠在门框上慢悠悠抽着，“回去跟书记说一声，我明天一早就走。”
“哎，行！” 刘小虎点点头，又猛抽了两口，把烟蒂踩灭在脚边，“那我先回去给我爷回话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脚步轻快，跟来时一样急。周牧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回屋把剩下的药粉、符纸都收进空间。
他心里盘算着，这次见了张铁山，一定要问问地脉之气的线索，张铁山不仅有自己的消息来源，他后面还有整个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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