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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向东接了起来。
"秦先生。"何嘉祥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听上去很不甘心，
"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回新加坡。走之前，我有句话跟你说——大D的事，到此为止。赵文远那边我会处理。但以太会香港区域代表的位子，空出来之后，会换一个人来坐。
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赵文远。来的人会比你想象的更厉害。你做好准备，以太会从来没有输过，更不会输在你的手里！”
秦向东把话筒换了一只手：
何先生，你现在算是临别忠告？"
何嘉祥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算是吧，我这个人和我叔叔不一样，他做事追求最大的利益化，换句话说，他比我狠，而我做事讲道理。
你赢了赵文远，也赢了大D，甚至赢了我半局。但以太会从来不会因为输半局就不玩了。他们会换一个玩家上来，换一种玩法。你接下来面临的，不再是赵文远这种级别的对手。"
"那你给我一个建议。"
何嘉祥沉默了两秒，
"建议就是——你别再相信和盛和的龙头。林怀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永远不会把自己的命绑在一个老板身上。你今天跟他合作愉快，明天他就能把你卖给另一家。"
说完便把电话挂了。
秦向东把话筒放回座机上，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仔细的想和家祥的哇
几秒钟之后他重新睁开，拿起手机给苏明和发了一条短信"明天第一件事，把盛和影视基金的所有账目调出来审计。从去年一月到现在，逐笔核对。
苏明和几乎是秒回：收到。东哥，出什么事了？
秦向东回了六个字：没事。例行公事。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出办公室。电梯门合拢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一点四十七分。再过十三分钟，就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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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苏明和抱着一摞账本走进秦向东办公室的时候，秦向东正在吃一份便利店的饭团。苏明和把账本放在茶几上，足足摞了半人高。
"东哥，盛和影视过去十六个月的流水全部调出来了。总共三百四十七笔进出账，总额约两亿三千万。
其中有三笔账存在问题——去年十月，有一笔一千二百万的支出，抬头是'项目前期筹备款'，收款方是一家叫'星辉制作'的公司。这家公司注册地址在荃湾，跟大D的前妻开的理发店是同一个地址。"
秦向东把最后一口饭团吃完，擦了擦手，走到茶几前蹲下，拿起最上面那本账翻到标记的那一页。
"星辉制作，法人代表是谁？"
苏明和翻开另一份文件，
"叫周美华，四十二岁，是大D前妻的妹妹。这家公司注册资本才十万港币，但去年十月收到了一千二百万。
不到一个月之后，这笔钱又被转出去了，转到一个叫'成业建筑'的账户上。而成业建筑是林怀乐的一个表亲开的装修公司。"
秦向东的拇指在账页的边角上按了一下，留下一个淡淡的印痕。
"也就是说，林怀乐用影视基金的钱走大D前妻的渠道过了一道手，最终进了自己人的公司。"
苏明和点点头，
"从账面上看，这笔钱在大D前妻那家公司停留了二十三天，然后转走了。如果大D方面查账，这笔钱看起来像是林怀乐通过大D渠道走的'分账'。但如果天下娱乐这边查账，这笔钱就是林怀乐挪用合作资金。"
秦向东把账本合上，站起来。
"把这三笔账的详细路径打印出来，一式三份。一份留档，一份给陈律师备份，另一份……"
他顿了一下，
"另一份，今天下午送到荃湾堂口，亲手交给林怀乐。让送的人什么话都别说，放下就走。"
苏明和愣了，
"东哥，你这是摊牌？"
秦向东坐回办公椅，平静的说道，
"我不摊牌。我让他知道我知道。他接下来怎么做，决定了我怎么处理这件事。"
苏明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抱着账本出去了。秦向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他伸手拿起手机，翻到大D昨晚发来的那条消息——"谢谢"。
然后他给大D发了一条新的消息：你前妻的妹妹那家公司，林怀乐走了一千二百万的账。这笔钱最终进了他自己的口袋。你想知道细节的话，让律师找我。
消息始终没有回复。
秦向东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当年林怀乐和大D争龙头之位，虽然没有血雨腥风，但是因为实力相近，所以并没有动手，这也是林怀乐忌惮大D的一点，
真要打起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但两败俱伤是肯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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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荃湾老堂口。
白头仔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林怀乐正在茶台前泡茶，抬头看了他一眼。
"谁送来的？"
白头仔把文件袋放在茶台上，
"秦向东的人送来的。放下就走了，没说话。"
林怀乐放下茶壶，拿起文件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三页纸。他看完第一页的时候，泡茶的手停了。看完第二页，他把纸页放在桌上。看到第三页结尾的时候，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像是喉咙里漏出来的一口气。
然后他把三页纸叠好，放回文件袋，推到茶台边沿。
"白头，你出去一下。"
白头仔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转身出去了。门关上之后，
林怀乐一个人坐在酸枝椅上，面前是那壶还没泡开的茶。他拿起茶壶给杯子里倒了半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叶放多了，又苦又涩，他使劲咽了下去，
林怀乐把杯子放下，掏出手机，拨了秦向东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接了，像是一直在等。
"秦先生，你这份账目什么时候调的？"
秦向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今天早上。乐哥，你走星辉制作那笔账的时候，为什么不用一个更干净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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