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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婉晴把核查意见塞进李鸣手里，又拍下照片发进家庭群，附上一句庆功宴正式开始。
苏言收到照片时，正在核对新房家具尺寸表，他回了一个收到，顺手将客厅沙发的通道宽度重新标进表格。
陆知意合上电脑，将两只装着尺寸资料的文件袋摆到门边：“明天先看沙发，再看床垫，灯具和餐具放到最后。”
“路线已经排好了，进门先右转直达沙发区，试完进入卧室区，返程经过灯具和餐具。”
“路线调整一下。”
苏言抬头：“哪里需要调整？”
“我们的沙发不能只看尺寸买，其他也要看。”
“我前面已经筛过承托和面料，现场确认型号即可。”
陆知意抽走他手里的表格：“明天由我们一起看过再决定。”
周末上午，两人推着购物车进入卖场，苏言刚准备按规划路线转向沙发区，陆知意已经停在第一组样品前。
“这一款不在候选清单里。”
“可以现场试坐一下。”
“这款的扶手偏低，靠背角度也不适合长时间阅读。”
陆知意坐下，将随身带来的书翻开：“先试试。”
苏言站在她侧面，看着她调整坐姿，又把腰后的样品靠垫取走。
“腰部悬空，对腰不好。”
“你的腰不好？”
“陆老师不要乱说，我告你诽谤啊。”
她起身走向下一款：“你也坐。”
“我负责评判就行了。”
“未来的使用人不止我一个，你也需要试试。”
苏言只得坐到她身侧，陆知意将书递给他：“看书的话舒服吗？”
“书房有阅读区。”
“客厅也会看资料。”
苏言翻开两页：“坐垫承托不错，但靠背偏软，读久了容易往下滑。”
陆知意侧过身：“再试试躺下感觉怎么样。”
她拍了拍自己肩侧：“你平时怎么睡，按照原状态测试。”
苏言没有躺下，只将肩膀靠过去：“扶手高度不够，头部没有承托。”
“喂，你靠错位置了。”
她握住他的手臂，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些，苏言的额头抵住她肩侧，鼻端碰到风衣领口，原本准备说的话停在唇边。
陆知意托住他的后颈：“现在呢？”
“舒服多了，但扶手仍然偏低。”
“如果增加靠枕会不会好一点？”
“靠枕会移动，不能作为固定支撑。”
苏言坐直，替她整理被自己压乱的衣领：“这款淘汰。”
“这么快就决定了？”
“现场有其他顾客。”
陆知意看向前方正在挑选茶几的一对夫妻：“他们没有关注我们。”
“你贴得太近，我无法把注意力放在沙发上。”
她正在翻尺寸表的手停住，随即把表格压到他膝上：“原来是这个原因，那我以后离苏总监远一点？”
“绝对驳回。”
“为什么？”
“我喜欢你贴近一点。”
陆知意靠回沙发：“那就……答应苏总监了。”
苏言被她靠近时的呼吸扰乱了节奏。
她故意看着他乱了节奏的样子：“苏总监怎么了？”
“我需要换一款沙发继续测试。”
第三款沙发外观普通，布面颜色也不在陆知意原先选定的范围内，她坐下以后没有立刻起身，手掌压过坐垫，又靠着扶手换了两个姿势。
苏言没有催问，只将型号翻到资料页：“感觉阅读的话怎么样？”
“腰部有支撑，扶手能够托住手臂。”
“午睡呢？”
陆知意侧身躺下，将头靠在扶手内侧：“也可以，不用增加靠枕。”
“接待访客时，两个人坐在这一侧不会拥挤，另一侧还能留出独立位置。”
“但这款颜色比较普通。”
“可以更换浅灰色布套。”
“耐清理吗？”
苏言找到面料说明：“布套能够拆洗，磨损后可以单独更换。”
陆知意坐起来，身旁留出的空位被苏言自然占住，她靠上他的肩：“再增加一项双人使用测试。”
“怎么样？”
“扶手适合你靠我，靠背适合我靠你。”
苏言把型号写入采购清单：“行，列为第一候选。”
“这么快？”
“你的身体已经给出结论。”
陆知意看着他写下的型号：“但这款的外观不在你挑选的几款里。”
“家里的沙发先服务使用人，外观排在后面。”
她伸手按住他的记录表：“听苏总监的，那就通过。”
卧室样板区比沙发区安静，陆知意依次测试了三张床垫，到了第四张，她躺下后闭上眼睛，没有再配合苏言调整姿势。
苏言坐到床沿外侧，将购物车移到通道边，身体挡住来往顾客看向样板床的方向。
陆知意睁开眼：“你这样坐，会影响其他人试床垫。”
“这张床垫正在试用，其他人先排队。”
“卖场样品不能被长期占用。”
“你准备起来时告诉我就行。”
她拉住他垂在床边的手：“坐近一些，我们一起试试”
苏言脱下外套垫在她靠近通道的一侧，这才往里坐了一些：“现在可以。”
陆知意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肩前：“床垫可以，我们再多休息一下。”
导购拿着资料走过来，看见两人坐卧在样板床上，笑着问道：“两位是给婚房选床垫吗？”
苏言刚准备解释，陆知意已经抬起戴着订婚戒指的手：“正在共同体验婚后用品，还没有正式结婚。”
“那也快了，这款适合双人使用，我们可以安排送货时间。”
“我们需要确认尺寸和退换规则。”
苏言接过说明页，逐项核对送货条件，陆知意仍躺在床上，只在听见关键条款时开口确认。
导购离开后，苏言把资料放进购物车：“现在能起来了吗，陆老师？”
“你拉我，我就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将人从床垫上带起来，陆知意起身过快，额头碰到他下颌，只得扶住他的肩。
“撞疼了吗？”
“没有。”
“你刚才用力过快。”
“是你没有放松。”
苏言托住她的腰，让她坐稳：“在床垫区说这句话，容易造成理解偏差。”
“苏总监理解成了什么？”
“陆老师理解成什么，我就理解成什么。”
陆知意拿回尺寸表，哼了一声：“那等回家再理解理解。”
两人买下并排书桌使用的两盏台灯，又在餐具区选了日常碗盘，到了马克杯货架前，苏言拿起同款深灰色杯子准备放入购物车。
陆知意拦住他：“不买同色。”
“统一收纳更整齐。”
“款式相同，颜色差异更好。”
她选了一只白色杯子，又替苏言拿了墨绿色：“颜色不同，位置固定，谁使用谁清洗。”
“能互相使用吗？”
陆知意一偏头，看着他笑：“那可得征得杯子所有人同意。”
苏言把墨绿色杯子放进购物车：“我先申请长期使用你的杯子喝水。”
“不批准。”
“理由？”
“这里还不能使用，回到家才可以，嘿嘿。”
陆知意将白色杯子贴近他手里的杯子：“回家后，苏总监就可以使用了。”
结账前，苏言拿出共同账户绑定的银行卡，陆知意站在旁边核对采购清单和总额。
“预算内还有四百六十元。”
苏言看向收银通道旁的床边阅读灯：“知意，我觉得那只灯可以放在床边。”
“可以，床边需要单独阅读照明，避免一方先睡时受影响。”
苏言刷卡完成付款，将票据交给她：“共同账户首次家具采购，金额和清单大体一致。”
回程途中，陆知意在共同备忘录写下家具第一批采购完成，又把手机递给正在等红灯的苏言。
“第一批采购，感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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