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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发状况，今晚的长期测试取消。”
陆知意站在新房门口，将钥匙从苏言掌心拿回来，他的手机屏幕上刚收到的项目通知仍亮着。
苏言看完幕墙复工计划，眉心拢起：“设备联调提前进场，竣工资料也要同步归档，我得回公司。”
“预计什么时候结束？”
“大概九点半以前。”
陆知意把餐盒递给他：“先回书香雅苑取电脑，我送你过去项目。”
“那你呢？”
“我在你项目那可以复核博士项目文献。”
“新房的入住日期还没确定。”
“等滨江一期收尾结束再确定，先以你的工作为主。”
苏言关掉客厅电源，跟着她走出门：“那今晚的测试保留吗？”
陆知意按下电梯：“保留。”
城恒办公区的灯亮到深夜，幕墙整改记录占了两张长桌，设备组围着联调清单逐项销号，资料员坐在打印机旁核对签章页。
苏言进门便脱下外套：“聂远航复核监测数据，周海跟设备组走联调，缺失的竣工图目录发给我，今晚只处理影响验收的内容。”
资料员把文件送到他桌边：“苏总，幕墙复检报告还差供货商签字，他们说明早送。”
“先做缺件标记，不等空白文件。”
“旧管变更单有一张现场照片时间对不上。”
“调平台原始记录，找不到就联系施工方补情况说明，不能改照片时间。”
陆知意将电脑包放进休息区，没有参与项目讨论，只在苏言坐下前把餐盒推到他手边：“先吃。”
聂远航认出她，主动让开桌角：“陆老师，苏总监这边可能还要忙一阵。”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等他完成交接。”
苏言打开餐盒，清淡馄饨仍冒着热气：“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回书香雅苑取电脑时下单，刚才直接送到楼下，时间刚刚好。”
“你也吃了吗？”
陆知意指了指门口桌子上那份：“我没那么傻，订了两份。”
苏言没再追问，低头吃完馄饨，将空盒放回袋中：“好了。”
她在休息区坐下，先吃完自己那份馄饨，再取出文献，长桌另一端仍堆着项目资料，两人隔着一排文件各自工作。
晚上十点，苏言把最后一份问题清单发进平台，抬头时，陆知意已经合上文献。
“剩余任务呢？”
“竣工图目录还差设备组复核。”
“是否必须由你完成？”
苏言看向值班表：“不用，周海复核就可以了。”
“那回家？”
“再给我十分钟。”
“等你。”
陆知意将值班表移到他面前：“关键时刻，生活可以为工作让位。”
苏言把文件发给周海，确认对方回复后关闭电脑：“交接完成，可以回家了。”
第二天傍晚，设备联调又查出两处参数偏差，苏言按约报备，却再次错过晚饭。
陆知意没有发来催促消息。
八点过后，前台电话接进项目办公室：“苏总监，有位陆女士找您。”
苏言走到门口，陆知意正将餐盒保温袋交给前台登记。
“今天是城南那家粥铺？”
“你上次路过时看过菜单。”
“排队时间长。”
“提前预约，并不影响工作。”
苏言接过袋子，发现里面装着十几份统一餐盒：“这些都是给项目组的？”
“我找聂远航提供了加班人员名单，每份餐食相同，避免你因单独接受照顾增加心理负担。”
聂远航从办公室探出头：“苏总监，我只提供了人数，可没有泄露项目资料，这没问题吧？”
“没问题，谢谢。”
陆知意准确叫出他的名字：“这几天你承担了监测复核，也替苏言接过两次晚间值班，我应当向你道谢。”
聂远航接餐盒的动作慢下来：“陆老师，不用谢我，这是工作安排。”
“工作安排也由人执行，而且你还执行的很不错，给了苏言很大帮助。”
资料员过来帮忙分餐，陆知意看向她胸前的工牌：“许岚，缺失文件今晚无法补齐的，先登记责任单位，不要为了等签字延长无效工时。”
许岚愣了愣：“您知道我的名字？”
“苏言的交接表里写过，你负责竣工资料汇总。”
办公室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原本准备好的客套话全没派上用场。
老张端着粥坐下：“苏总监，你这未婚妻从哪儿找的，项目组能不能统一配置？”
苏言替陆知意拉开椅子：“她是独一无二的，无法配置。”
“各位，我也不承担项目组生活管理。”
陆知意打开自己的餐盒：“我只执行共同生活中的健康监督。”
老张笑着摇头：“你管这叫监督？”
聂远航补了一句：“给整个团队送饭，陆老师是懂监督范围的。”
陆知意没有接这句调侃，只把勺子递给苏言：“吃饭的时候好好吃，禁止看联调表。”
苏言乖乖将手机扣在桌上：“好好好，陆老师最大。”
第三天晚上，陆知意走进城恒大厅，前台已经提前打开访客登记页。
“陆老师，今天还是苏总监家属探班？”
陆知意查看登记内容：“探班可以，家属身份需要等婚姻登记后再录入正式系统。”
前台笑着修改备注：“那登记未婚妻来访。”
“好。”
苏言从电梯出来，替她接过电脑包：“今天不用带夜宵，项目组已经统一订餐。”
“我知道，今晚只负责监督交接。”
“顺便处理博士文献？”
“你的空会议室申请通过了吗？”
苏言带她走进办公区：“已经整理好了。”
会议室只有一张长桌，苏言把自己的竣工资料放在玻璃门外侧的工位上，陆知意坐在门内复核文献，两人隔着玻璃各自抬头时，都能确认对方还在原位。
九点四十分，许岚送来最后一批目录：“苏总监，这些资料我已经核验过一次，这部分你明早核也不影响验收。”
“放下吧，我一并核完。”
陆知意从会议室出来，翻开文件看了两页：“这些是非紧急资料。”
“我确认只需要十几分钟。”
许岚立刻摆手：“陆老师，我已经核验过一次了，但苏总监习惯自己做最终确认。”
“最终确认可以安排在明早。”
“是的，我刚才也提醒陆总监了。”
陆知意合上文件，推回苏言桌上：“今晚到此为止了。”
苏言看着她：“你已经连续来了三天。”
“所以你更应该按时离开，证明监督可以产生结果。”
苏言接过她手里的工牌，起身拿外套：“剩余文件按值班表交接，明早八点复核。”
许岚立即应下：“收到。”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老张望着苏言准时关闭的电脑，端起已经空了的粥盒：“神仙未婚妻送来的哪是夜宵。”
聂远航把值班表贴回公告板：“还有项目总监一直缺的下班时间。”
电梯门合拢前，苏言握住陆知意的手：“今晚还能补做新房长期测试吗？”
“你明早有项目会议，要早点休息。”
“这个测试能让我休息的更好，陆老师也休息的更好。”
陆知意脸红了红，抽走他掌心里的车钥匙：“先按时到家，测试的事情，回去再说。”
“收到，我的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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