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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旎僵住，一动都不敢动，脸红得快滴血：“你放我下来……”
“不放。”
闻肆下巴抵在她发顶，磁性的嗓音满是餍足后的慵懒，“我抱我自己媳妇儿，天经地义。”
男人的侧脸线条流畅，勾勒出浅淡的阴影，睫毛垂下来盖住一点眸光，显得漫不经心又英俊。
大掌移至她盈盈一握的细腰，然后紧贴着她的曲线一点一点移至后背。
格外的撩人。
“谁是你媳妇儿。”
桑旎小声反驳，雾盈盈的瞳孔倒映着男人的样子，看起来倔强又无辜。
闻肆捏住了她尖巧的下巴，下一瞬间，就见他低头摁着她的后颈。
“旎旎，你现在想赖账也来不及了。”
“我没……”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含住了下唇，轻轻地咬了一下，不疼，痒得很。
男人精瘦的手臂上，青筋隐隐凸起，与桑旎乌黑的长发交错盘绕，勾勒出激烈的起伏，性张力十足。
桑旎心跳又乱了。
闻肆没深吻，只是用唇瓣贴着她的，慢条斯理地磨：“你刚才说你也爱我，说这六年没有一天不想我。”
“我可都听见了。”
桑旎羞得把头埋进他颈窝，声音含含糊糊：“那是随便说的……”
“随便说的？”
闻肆挑了挑眉，手又从外套下摆钻进去，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桑旎一个激灵，差点叫出来，抬头瞪他：“闻肆！”
“你再嘴硬一个试试。”
他眼里带着笑，语气却威胁十足，“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老实。”
桑旎又羞又气，眼泪都要逼出来：“你欺负人……”
闻肆看着她这副模样，心软得不行，低头亲了亲她发红的眼皮：“不欺负你，宝宝。”
他嗓音低下来，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把人往死里折腾的男人，“以后都不欺负你。”
可桑旎还没感动三秒，就听他补了一句：“只在床上欺负。”
“闻肆！”
她气得要去打他，拳头还没落到他身上，就被他包住，整个人被他按进怀里。
闻肆笑出声来，胸膛震得她脸颊发麻。
她挣了几下没挣开，最后也放弃了，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骂了句：“流氓。”
闻肆低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热烘烘的气息灌进去：“你刚才不是挺喜欢的吗？嗯？”
“一口一个让我别走。”
桑旎捂住他的嘴：“你不许说了！再说话我就走了！”
她眼睛红红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闻肆眼里笑意更深，由着她捂，舌头却使坏地舔了她掌心一下。
近距离看他那起伏的喉结，似乎带着暗欲。
桑旎手一缩，又被他抓回来，按在自己脸上。
“好，不说了。”
他亲了亲她的手腕，目光专注得能把人看化，“那你说，我该怎么补偿你？我让你流了这么多眼泪。”
桑旎愣了一下，没料到他突然这么认真。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还被他攥在手心里的手腕，那上面还留着刚才他握出来的浅浅红痕。
办公室里冷气呼呼地吹着，她裹着他的西装外套，浑身却开始发冷。
不是因为温度。
是因为她脑子里那些压了六年的东西，像潮水一样又翻上来了。
闻肆说要补偿她。可她有什么资格让他补偿？
自己并不是桑家的孩子，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
六年前她一声不响地走了，把他一个人扔在那儿。
刚才她又在他办公室里，在他的桌子上……她怎么敢的？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还能像十八岁那年一样，理直气壮地躺在他怀里？
桑旎的手指慢慢蜷了起来，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她没说话，只是把裹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拢得更紧了一些。
两条腿从他腿上放下来，脚尖踩到地上，想要站起来。
“对不起，我……我得回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文件我明天再改。”
一种微妙的情绪在空气中暗暗涌动。
闻肆眉头一皱，手还圈在她腰上没松：“旎旎。”
“你松开。”
桑旎没抬头，声音开始发颤，“闻肆，你松开我。”
她越是这样，闻肆越不可能松手。
他太了解她了，她每次想要逃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低着头不看人，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只要她够小声，别人就看不见她。
“我不松。”
他直接把人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条长腿一夹，把她困在腿和桌子中间，“你跑什么？”
“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除了我你爱不上别人？”
“那是……那是我昏了头说的。”
桑旎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可那双眼睛里全是她拼命压下去的慌乱和自卑。
“闻肆，你清醒一点。我算什么？”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你闻肆要什么女人没有？你犯得着……”
“犯得着什么？”
闻肆打断她，声音沉了下来，那股子痞气散漫收了，露出底下锋利凌厉的认真。
“桑旎，你再说一遍，你算什么？”
“我说……”
“你是我的人。”
闻肆一字一顿，“你身上纹着我的名字，你跟我说我犯不着？”
他猛地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摸。”
闻肆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红了一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摸摸看，这里跳的是谁的名字？”
“你走了六年，这颗心跳了六年，每一下都是你。你现在跟我说，我犯不着？”
桑旎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想把手抽回来，可闻肆攥得死紧，她根本挣不脱。
她只能哭着摇头，声音碎得不成样子：“闻肆……你别这样。”
“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门当户对的，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不像我……”
“我不要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闻肆咬着牙，眼眶里的红血丝狰狞得吓人，“我只要你。”
“可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桑旎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带着六年积压的委屈和恐惧。
“我没有家，我连我亲生父母是谁都不清楚！”
“你闻家那种门第，你爸妈能接受我吗？你……”
“我爸妈那边我来处理。”
闻肆想都没想就接了上来，语气硬得像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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