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四合院我是何雨柱 > 第 580 章 巡原料区,察厂区困局

第 580 章 巡原料区,察厂区困局

最新网址:www.2kk.la
    何雨柱跟着赵东来下了办公楼,楼下那辆绿色吉普车已经发动着,司机正坐在驾驶座上等着。

    赵东来拉开车门,对何雨柱说:“何主任,咱先去原料区转转,造纸的源头在这儿,得先让你心里有个数。”

    “听赵主任的。”何雨柱点点头,弯腰上了车。

    吉普车缓缓驶离厂部区域,朝着厂区深处开去。这造纸厂的规模实在太大,车子开了好一会儿,沿途还是成片的厂房和宿舍区。

    路边不时有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走过,见了吉普车,大多会停下脚步看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这阵子厂里早传开了,要新来一位副书记,看这阵仗,想必就是车上这位年轻同志了。

    “咱这厂区大,光原料区就占了差不多二十几亩地。”赵东来指着窗外说,“以前没这么多设备,全靠人扛肩挑,现在好歹有了几台粉碎机,能省点力气。”

    车子颠簸着走了约莫二十分钟,眼前的景象渐渐变了。大片空地上,堆满了成捆的秸秆,像一座座金黄的小山,有的上面盖着油布,防止淋雨发霉;另一边则码着整齐的木片,是松木和杨木的碎屑,散发着淡淡的松脂香。几个工人正拿着叉子,把秸秆往一台锈迹斑斑的粉碎机里送,机器“哐当哐当”地响着,震得地面都在轻微发颤。

    “何主任,到了,这就是咱的原料区。”赵东来推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

    何雨柱跟着下车,脚刚落地就皱了皱眉——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还沾着不少湿乎乎的秸秆渣,踩上去黏糊糊的。空气中混杂着秸秆的干草味、木材的清香,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算不上好闻,却透着一股实打实的生产气息。

    “你看这些秸秆,多是周边公社收上来的麦秸、稻草,纤维粗,适合造包装纸、黄板纸,就是咱平时糊箱子用的那种。”赵东来指着秸秆堆说,“那边的木片是林场送的,松木纤维细,造出来的纸白净,适合印书本、报纸;杨木纤维软,做书写纸正好。”

    何雨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工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水泥池边,用长杆搅拌着池里的东西。那东西呈糊状,颜色发黄,冒着白色的热气,咕嘟咕嘟地冒泡。

    “这是蒸煮池,”赵东来解释道,“粉碎后的原料得先在这儿煮,加上碱液,高温高压煮上五六个小时,把里面的木质素去掉,剩下的就是纸浆了。你看那几位师傅,站在池边搅了快俩钟头了,这活儿熬人得很。”

    何雨柱看着那几个工人,他们穿着厚重的胶鞋,裤腿卷到膝盖,裤脚沾满了纸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浑浊的池水里,瞬间就没了踪影。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活儿不光累,看着还挺危险,池边连个护栏都没有,万一脚下打滑……

    “赵主任,这池边咋不加个护栏?”何雨柱忍不住问。

    赵东来叹了口气:“想加啊,可厂里经费紧张,上半年申请了好几次,上面都没批下来。只能让大家干活时多当心点,派个人在旁边盯着。”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拿着哨子的老师傅,“那是老王,干了三十年了,经验足,谁要是离池边太近,他立马吹哨子喊。”

    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多说。他刚来,厂里的情况还摸不透,这会儿提意见怕是不合适。

    两人又往前走了走,赵东来指着一台正在运转的机器说:“这是打浆机,煮好的纸浆得在这儿打碎,越细越好,这样造出来的纸才平整。你看这机器,还是前几年从别的厂调过来的旧设备,转速慢,一天也打不了多少浆。”

    何雨柱凑过去看了看,机器的外壳锈得厉害,上面的油漆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的铁皮,运转起来“咯吱咯吱”响,像是随时会散架。几个工人正费力地往机器里倒纸浆,脸上沾着白色的纸浆沫,看着像戏台上的花脸。

    “这设备也太老了。”何雨柱咂舌道。他以前在轧钢厂,虽然也有老机器,但保养得好,替换也及时,哪见过这么破的。

    “没办法,厂里没钱买新的。”赵东来苦笑,“能凑合用就不错了。去年冬天这机器坏了,修了半个月才修好,耽误了不少生产。”

    两人在原料区转了一个多小时,从粉碎、蒸煮到打浆,赵东来都仔仔细细讲了一遍。何雨柱越看心里越沉——设备老化得厉害,工人干活全靠力气,安全措施几乎没有,就这条件,能完成生产任务都算不容易,更别说挣钱了。难怪梁主任说这厂子是县里的“宝贝”,怕是离了国家兜底,真撑不下去。

    “赵主任,咱厂里现在一天能产多少纸?”何雨柱问。

    “好的时候一天能产个三四吨,差的时候也就两吨多。”赵东来答道,“主要是设备跟不上,要是能有几台新机器,产量起码能翻一倍。”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设备、经费、安全,这都是眼下要解决的问题。

    转完原料区,何雨柱看了看表,已经快中午了。他拉了拉赵东来的胳膊,笑呵呵地说:“赵主任,听说咱厂还有个印刷厂?正好到饭点了,咱去那边转转,顺便在厂里食堂吃口饭,尝尝咱当地的粮食。”

    赵东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啊,印刷厂离这不远,十来分钟的路,那边的食堂师傅手艺不错,比厂部食堂强。”

    两人重新上了车,这次司机开得快了些,吉普车在厂区的土路上颠簸着,卷起一阵尘土。沿途能看到工人宿舍区,一排排红砖房整齐排列,门口晾着洗好的衣服,几个孩子在路边追逐打闹,见了车子就停下来,好奇地往里瞅。

    “那就是印刷厂。”赵东来指着前方一栋整洁的厂房说。

    何雨柱抬头看去,那厂房比原料区的新多了,墙上刷着白灰,门口挂着“锦西造纸厂附属印刷厂”的牌子,旁边还有个小操场,几个工人正坐在石墩上吃饭,说说笑笑的。

    车子刚停稳,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就快步迎了上来。这人约莫四十多岁,戴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文质彬彬的,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赵书记,您怎么来了?”中年人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早知道您来,我提前准备准备。”

    “老谭,给你介绍下。”赵东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何雨柱说,“这位是何雨柱同志,咱厂新来的第一副书记,以后也是县革委会副主任,主管工业这块。”又对何雨柱说,“这是谭文斌,印刷厂的厂长,从学徒干到厂长,在印刷行当摸爬滚打二十年了,是个行家。”

    谭厂长连忙伸出手,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热情:“何主任,欢迎欢迎!早就听说要新来位领导,没想到这么年轻有为!快,里面请,正好到饭点了,我让食堂加两个菜。”

    “谭厂长客气了。”何雨柱握住他的手,感觉对方的手掌比赵东来细腻些,大概是常年跟纸张、油墨打交道,没沾过那么多粗活。

    三人往印刷厂车间走,刚一进门,一股浓郁的墨香味就扑面而来。这味道跟原料区的气息完全不同,带着油墨的厚重和纸张的清香,混杂在一起,有种特别的书卷气。

    车间里比原料区安静多了,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几台印刷机整齐地排列着,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戴着白手套,正专注地往机器里送纸、调整版面。

    印好的纸张像流水一样从机器里出来,被工人麻利地码在推车上,上面印着红色的标语和黑色的文字,字迹清晰,油墨鲜亮。

    “何主任,您看,这是刚印出来的县委文件。”谭厂长拿起一叠纸递过来,“用的就是咱厂一车间产的书写纸,韧性还行,就是白度差了点。”

    何雨柱接过来看了看,纸张不算特别白,带着点淡淡的米黄色,摸上去有点粗糙,但字迹印得很清楚,没有晕染。他小时候在学校用的作业本,大概就是这种纸。

    “这纸挺好,结实。”何雨柱笑着说道。

    这话逗得赵东来和谭厂长都笑了。赵东来拍了拍他的胳膊:“食堂师傅的手艺你在行,回头有空露两手,让咱厂里的师傅学学。”

    “没问题,只要不耽误工作。”何雨柱爽快地应道。

    正说着,一个食堂师傅端着两个饭盒过来:“谭厂长,饭做好了,给您和领导们送来。”

    饭盒里是两个白面馒头、一碟炒白菜和一小碗鸡蛋羹。谭厂长接过饭盒,递给何雨柱和赵东来:“条件简陋,何主任别嫌弃,尝尝咱厂的伙食。”

    何雨柱确实饿了,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面香味十足。他一边吃一边说:“挺好,比火车上的糙米饭强多了。”

    三人坐在车间角落的长凳上,就着墨香味吃起了午饭。

    何雨柱听赵东来和谭厂长聊着厂里的事,从造纸的产量到印刷的订单,从工人的工资到设备的维修,他没多说话,只是默默听着,心里对这个庞大而复杂的造纸厂,又多了几分认识。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就和这片厂区紧紧绑在一起了。这里的机器、纸张、油墨,还有这些埋头苦干的工人,都将成为他往后日子里最熟悉的东西。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老旧的机器转得更快些,让这粗糙的纸张变得更平整些,让这些辛苦的工人能过得更好些。

    想到这儿,何雨柱咬了一大口馒头,感觉浑身都有了劲。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