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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垢看着着急忙慌的李世民，轻轻摇了摇头。
“二郎，高明还在歇息。”
“仙法既然已经出现，便不会跑了。”
李世民哪里听得进去。
王德一个内侍，都能一拳千斤、一跃数丈。
他自幼习武，征战半生，身体根骨不知道比王德强出多少。
王德能融合六颗仙心。
他怎么也得十二颗吧？
说不定直接一步成仙！
李世民掀开被褥，双脚猛地踩在地面。
“观音婢，你先更衣。”
“朕去找高明问清楚。”
话音落下。
他发力向前一冲。
观星殿的月面引力只有大唐的六分之一。
李世民又忘了收力。
嗖！
整个人直接离开地面。
“二郎！”
长孙无垢脸色一变。
李世民在半空中手舞足蹈，眼睁睁看着殿门越来越近。
砰！
一声闷响。
李世民的脸结结实实撞在殿门上。
殿门纹丝不动。
他整个人缓缓滑落，双脚重新落地。
殿外守夜的宫女与内侍听见动静，急忙冲了进来。
“太上皇！”
“太上皇，您没事吧？”
“快去传太医！”
李世民捂着鼻子，背对众人。
鲜血从指缝间渗了出来。
“不必！”
“朕没事！”
他说话时带着浓重鼻音。
长孙无垢快步上前，拉开他的手。
鼻梁没有断。
只是鼻孔里流出了两道鲜血。
额头也红了一片。
长孙无垢又心疼又无奈。
“二郎。”
“月宫不比长安。”
“这里你不能用平日里的力气走路。”
李世民抬起衣袖擦掉鼻血。
“朕知道。”
“刚才只是没留神。”
几名内侍低着脑袋。
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
李世民眼角一跳。
“都出去！”
“奴婢遵旨！”
众人转身就跑。
长孙无垢取来手帕。
“先擦干净再去。”
“不必。”
李世民接过手帕捂住鼻子。
“这点小伤算什么？”
“朕当年冲锋陷阵，身中数箭都没皱一下眉。”
他说完，小心翼翼迈出一步。
确认自己没有飞起来，这才加快速度向外走去。
刚走出大殿。
李丽质便带着兕子和城阳迎面走来。
两个小丫头一人抱着一个惊吓苹果。
李丽质看见李世民捂着鼻子，脚步一停。
“阿耶。”
“您的鼻子怎么了？”
“没事。”
李世民脚步不停。
“朕去找高明。”
他说完便迅速离开。
李丽质看向殿内。
“阿娘，阿耶怎么如此着急？”
长孙无垢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又把王德融合武道之心，成为大唐第一位仙民的事告诉了她们。
李丽质抬手挡住嘴角。
城阳转过身，肩膀轻轻发抖。
兕子却没有忍住。
“咯咯咯！”
“阿耶笨笨哒！”
她举起小手，认真比划。
“兕子在月亮上跑，都不会撞门。”
周围宫女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长孙无垢轻轻点了一下兕子的额头。
“不许笑阿耶。”
兕子立刻捂住小嘴。
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兕子没有笑。”
“兕子只是觉得阿耶撞门门，好厉害！”
李丽质彻底没忍住。
殿内再次响起笑声。
.........
月宫寝殿。
王德已经换好干净衣袍，守在门外。
他腰背挺直。
双目有神。
明明还是那张脸，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完全不同。
五十丈外的脚步刚刚响起，他便转头看向长廊。
李世民快步走来。
王德立刻上前行礼。
“老奴拜见太上皇。”
李世民摆了摆手。
“高明呢？”
“回太上皇。”
“陛下还未起身。”
王德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前。
李世民眉头一皱。
“朕进去等。”
王德没有退让。
“陛下昨夜很晚才歇下。”
“还请太上皇稍候。”
李世民看着挡在面前的王德。
心里一阵憋屈。
他以前是皇帝。
现在也是太上皇。
结果竟被一个内侍挡在门外。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偏偏王德忠心耿耿，又刚被高明定为大唐第一位仙民。
他还不能强闯。
“高明什么时候醒？”
“这个.........”
王德看了一眼李世民的脸。
“老奴也不知道。”
“太上皇，您的鼻子好像受伤了。”
“要不您先回去处理伤势？”
李世民脸色一黑。
“朕没事！”
“不过是撞了一下门。”
王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月宫引力小。
太上皇多半是听见仙民的消息，一时着急飞了出去。
他当然不会说破。
“太上皇英武。”
“区区殿门，自然伤不到太上皇。”
这话听着没问题。
可李世民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指了指王德。
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能背着手，在殿外来回走动。
王德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
两刻钟后。
长廊另一端忽然传来脚步声。
“高明！”
“高明！”
“阿翁听说你把王德变成仙民了！”
李渊穿着常服，大步走来。
他连头发都没梳整齐，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
王德立即躬身。
“老奴拜见无上皇。”
李渊脚步不停。
径直朝寝殿走去。
王德侧身让开道路。
李世民瞪大眼睛。
“等等！”
“王德！”
“你为何不拦阿耶？”
王德露出为难之色。
“太上皇。”
“无上皇要进去，老奴可不敢拦。”
李世民指着他。
“你不敢拦阿耶，便敢拦朕？”
王德低下头。
“无上皇与陛下祖孙情深。”
“老奴若是阻拦，怕是陛下醒来以后会怪罪。”
潜台词很明显。
至于太上皇您.........
陛下就算知道了，多半也不会怪罪。
李世民鼻子差点又气出血。
“好！”
“好一个王德！”
他不再理会王德，紧跟着李渊冲进寝殿。
李渊的声音已经将李承乾惊醒。
李承乾坐起身。
“阿翁？”
“您怎么醒得这么早？”
李渊坐到床榻旁边。
“老夫本来还想多睡一会儿。”
“可一听说你能把人变成仙民，哪里还睡得着？”
李世民紧跟着走进来。
李承乾转过头。
目光落在他的鼻子上。
“阿耶。”
“您的鼻子这是.........”
李世民放下手帕。
红色鼻头露了出来。
配上额头那片红印，看着格外滑稽。
“没什么。”
“刚才不小心撞在了门上。”
李承乾愣了一瞬。
随后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
“阿耶，您这是急着来见朕，还是准备把月宫殿门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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