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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已经转身看向王德。
“准备酒菜。”
“今夜老夫要与玄真痛饮！”
王德躬身。
“老奴遵旨。”
窦皇后看了李渊一眼。
“四郎。”
“高明今晚还要在月宫宴请百官。”
李渊摆了摆手。
“宴席结束以后再喝。”
“老夫等了这么多年。”
“还差这几个时辰？”
灵池中。
新生肉身的胸口轻轻起伏。
第一声心跳，缓缓响起。
傍晚。
月宫传送殿全面开启。
一道道传送门依次亮起。
房玄龄、长孙无忌、魏征等人率先跨过光幕。
脚掌落地的瞬间。
所有人都停住了。
琉璃窗外没有蓝天。
没有云层。
只有一片黑暗。
远处，一颗巨大的蓝色星球悬浮在虚空中。
白色云层缓缓流动。
陆地与海洋清晰可见。
房玄龄走到琉璃窗前。
他抬起手。
指尖停在窗面。
“大唐........”
“便在那颗星辰之上？”
鲁班站在旁边。
“回房相。”
“整个人间都在那里。”
“从月宫看去，大唐不过是一小片土地。”
魏征背着双手。
他看了许久。
“人站在朝堂上，总觉得一城一地便大得没有边际。”
“站在月亮上再看，天下纷争确实渺小。”
长孙无忌转头看向他。
“玄成莫非要辞官归隐？”
魏征收回目光。
“正因人间渺小，百姓一生才更短。”
“为官者更不能浪费时间。”
长孙无忌不再说话。
果然。
想让魏征看破红尘，不如让程咬金戒酒。
后方官员陆续进入月宫。
惊呼声不断响起。
几名大儒站在琉璃窗前，当场来了诗兴。
内侍迅速送上纸笔。
众人挥毫落墨。
至于写得如何，没人关心。
今日能在月亮上作诗，本身便足以名留青史。
广寒殿内。
数百张长案已经摆好。
美食灵石依次放在桌面。
李承乾坐在主位。
李渊、窦皇后、李世民与长孙无垢分坐两侧。
百官进入大殿后，目光先落在李承乾身上。
随后又不受控制地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已经换了一身衣袍。
鼻子上的红肿也被补天手符治好。
他端坐在长案后。
双臂露在衣袖外。
仿佛生怕别人看不见那双徒手撕裂百炼钢的手。
另一侧。
李渊也在运转九阳神功。
酒盏中的酒水微微冒出热气。
百官都明白了。
太上皇在炫耀。
无上皇也在炫耀。
王德站在李承乾身后。
腰背笔直。
衣袖中隐约露出一根绣花针。
他也想炫耀。
只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宴席开始。
一道道菜肴凭空出现。
美酒香气铺满广寒殿。
往日这种仙宴，程咬金与尉迟敬德早就开始抢肉。
今日尉迟敬德却只吃了半块羊排。
他的目光始终在李承乾手掌附近徘徊。
张亮坐在旁边。
同样心不在焉。
“老黑。”
“我现在无比怀念程黑子。”
尉迟敬德转过头。
“你想他做什么？”
“他若在这里，早就凑到陛下面前问仙道之心了。”
张亮端起酒盏。
“咱们也不用坐在这里干等。”
尉迟敬德点头。
“程黑子脸皮厚。”
“这种时候确实有用。”
停顿片刻。
尉迟敬德看向张亮。
“要不你去问？”
张亮立即夹起一块肉。
“我忽然觉得这肉不错。”
尉迟敬德冷笑。
“没胆子。”
“你有胆子，你去。”
两人同时闭嘴。
不远处，房玄龄等文臣同样保持安静。
没人敢在月宫仙宴上直接索要仙心。
他们不是程咬金。
更做不到把不要脸表现得理直气壮。
可所有人心里都惦记着同一件事。
仙道之心。
融合一颗，获得功法与修为。
融合六颗，通脉千斤。
融合十颗以上，踏入筑基。
力量增长。
寿命延长。
甚至青春不老。
这已经不是赏赐。
而是一条真正的长生仙路。
李承乾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他没有立即开口。
仙道之心出现得太突然。
百官越渴望，他越不能随意分发。
若没有规矩。
仙心只会让大唐多出一群拥有力量的野心家。
宴席持续了一个时辰。
李世民终于忍不住了。
“高明。”
“朕今日向百官讲了仙民五境。”
“但仙院何时建立，首批人选又从何处选拔，百官还不知道。”
广寒殿瞬间安静。
无数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
张亮悄悄向李世民竖起大拇指。
程咬金不在。
太上皇顶上了。
李承乾放下酒盏。
“仙院章程，朕已经拟好。”
“第一批仙民，暂定一千人。”
一千！
不少官员呼吸一滞。
这个数量远比他们预想得多。
李承乾继续开口。
“东宫内侍、昭云司、禁军、边军、地方官员，皆可入选。”
“但想要仙心，必须通过三项考核。”
魏征立即问道：“敢问陛下，是哪三项？”
“功劳。”
“忠诚。”
“罪业。”
李承乾抬起手。
三卷名册出现在御案上。
“功劳不足者，不赐。”
“忠诚不足者，不赐。”
“身负重罪者，不赐。”
“通过考核以后，也不会立刻获得大量仙心。”
“每人先融合一颗。”
“观察三个月。”
“确认性情、身体与功法没有问题，再按照功劳继续赏赐。”
魏征点头。
“仙民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
“确实应该慎重。”
长孙无忌问道：“陛下，文臣治理一方，武将开疆拓土，皆能计算功劳。”
“普通工匠与百姓，是否也有机会？”
“有。”
李承乾的回答没有迟疑。
“发明农具、改良粮种、修桥铺路、救死扶伤、赈济灾民。”
“只要于国于民有功，皆可入仙院候选名册。”
“仙路不问出身。”
“只看此人为大唐做过什么。”
殿内百官同时起身。
“臣等叩谢陛下开辟仙路！”
声音震动广寒殿。
李承乾抬手。
“都坐下。”
“朕把仙路摆在你们面前。”
“不是让你们为了仙心不眠不休，更不是让你们弄虚作假。”
“谁敢残害百姓、抢夺他人功劳，或者故意让自己累死........”
他的目光扫过王珪。
王珪默默低下头。
上次他险些累死。
百官还在旁边担心他抢先封神。
这事已经成了整个朝堂的笑话。
“朕便将其永久逐出仙院。”
“天庭不录。”
“阴司不收。”
“仙心更不会赐下。”
百官心中一凛。
魏征率先行礼。
“臣谨遵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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