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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敬德冷笑。
“陛下亲口说的话，和正式敕书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魏征从旁边走来。
“若卫国公日后德不配位，功劳不足，神位依旧可能被收回。”
李靖立即点头。
“玄成说得对。”
“所以我还要继续为大唐建功。”
尉迟敬德看着他那副认真模样，差点把手里的奏折捏碎。
“你都已经被陛下内定成托塔天王了，还不满足？”
李靖认真说道：“不能因为陛下许诺，就懈怠军务。”
尉迟敬德闭上了嘴。
他突然觉得，李靖这个人有时候比程咬金还气人。
“那你手里的塔，究竟有多强？”
李靖看向他。
“你想试试？”
尉迟敬德眼神一亮。
下一刻，李靖又收回目光。
“还是算了。”
“为什么？”
“我怕伤了你。”
尉迟敬德脸色变黑。
“老夫也是大唐猛将！”
“你刚才在陛下面前不是说百里御塔吗？”
“对。”
“那你就放出来让老夫看看！”
李靖轻轻一笑。
“陛下赐我的法宝，为何要给你看？”
他说完，收起七宝玲珑塔，转身就走。
尉迟敬德站在原地。
周围武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张亮小声道：“鄂国公，药师这是在炫耀吧？”
尉迟敬德咬牙。
“他不是在炫耀。”
“他是在告诉全天下，他有宝物。”
李靖已经走远。
他的背影挺得笔直，步子比来时更快。
尉迟敬德望着那道背影，抬头骂道：
“李靖这小子怎么这么好命？”
“换老夫去打吐蕃，也一样能赢！”
旁边几名武将连连点头。
“就是。”
“如今有天兵、有通讯石、有灵舟、有仙符。”
“换谁去都能赢。”
魏征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既然诸位都觉得换谁都能赢，何不现在请命前往倭国？”
广场上的武将同时闭嘴。
尉迟敬德低头看向手里的军报。
“忽然发现，同州军政也很重要。”
张亮转身就走。
“老夫去查账。”
房玄龄看着两人仓促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摇头。
李承乾只是给了李靖一座塔。
整个东宫的官员，已经开始重新寻找自己的功劳了。
而七宝玲珑塔与托塔天王之名，也在半个时辰内传遍了长安。
所有人都知道。
九霄天庭第二位真正有希望登临神位的人，出现了。
............
立政殿。
长孙无垢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奏报。
李世民从殿外大步走入。
“观音婢。”
长孙无垢抬起头。
“二郎何事如此匆忙？”
李世民没有回答。
他走到案前，伸手拿起茶盏，连续喝了三口。
长孙无垢看着他。
“又是谁惹你了？”
李世民放下茶盏。
“药师。”
“卫国公？”
“就是他。”
李世民的脸色有些发黑。
“高明竟然赐给他一件法宝。”
长孙无垢没有意外。
“卫国公平定突厥，收服高昌，又随你征讨吐蕃，功劳本就极大。”
“高明赏他法宝，很正常。”
“那也不能赏得这么好。”
李世民声音提高了一些。
“七宝玲珑塔。”
“塔中有法天象地，还有御剑术。”
“能够化身六丈金身，还能在百里之外御塔杀敌。”
长孙无垢放下奏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世民沉默片刻。
“朕问的。”
“你去问谁了？”
“尉迟敬德。”
长孙无垢看着丈夫。
李世民咳嗽一声。
“他当时就在广场上。”
“朕只是顺便问了一句。”
“然后呢？”
“然后他把药师得到法宝的经过，完整说了一遍。”
长孙无垢点头。
“看来不是顺便问了一句。”
李世民背过身。
“高明怎么能这样对药师？”
“卫国公是臣子，朕也是他的阿耶。”
“阿耶与臣子不能相提并论。”
“那朕更应该有。”
长孙无垢看着李世民。
“你想要什么？”
“朕没说想要。”
“你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李世民重新坐下，神色恢复镇定。
“朕只是觉得，赏赐要公平。”
“卫国公有塔，侯君集有神位，侯正初也立下了战功。”
“将来知节和叔宝打下倭国，高明会封他们什么？”
长孙无垢摇头。
“我不知道。”
“但高明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李世民的手指敲着桌案。
“那朕呢？”
“你已经是太上皇。”
“太上皇也是大唐的一份子。”
“你还曾亲自领兵平定吐蕃。”
“而且是在高明的天兵帮助下获胜。”
长孙无垢语气平静。
“所以你想要一件与战功相配的宝物？”
李世民立即摇头。
“朕不是这个意思。”
“朕只是觉得，既然药师有，朕没有，不太合适。”
长孙无垢端起茶盏。
“那你便去问高明。”
李世民顿时沉默。
去问？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
可高明那孩子现在已经是九霄皇帝。
自己一个太上皇，跑去问他要宝物，多少有些丢脸。
更何况上次自己抢李治的玉佩，最后滴血认主失败，已经丢过一次脸。
长孙无垢看穿了他的犹豫。
“你若不去，就只能继续眼红。”
“谁眼红了？”
“方才你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
李世民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随后立刻收回目光。
“朕只是突然想起，手掌还有些酸。”
长孙无垢没有拆穿他。
李世民沉吟许久，缓缓说道：
“知节和叔宝若是攻下倭国，至少也该是一方天王。”
“至于朕..........”
他停住。
长孙无垢问道：“你想做什么？”
李世民看向窗外。
“朕还没有想好。”
他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李靖是臣子，都能拿到七宝玲珑塔。
自己这个当阿耶的，总不能连一件趁手的东西都没有。
高明若是不给。
那便让观音婢去说。
观音婢若是不说。
便让阿娘去说。
阿娘若是也不说..........那就只能厚着脸皮自己去说。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观音婢。”
“嗯？”
“你觉得朕适合什么法宝？”
长孙无垢放下茶盏。
“你可以先问高明愿意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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