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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用了。”
他转身就走。
“朕忽然觉得，法宝这种东西，太过贵重。”
李承乾抓住他的衣袖。
“阿耶方才还说自己也该有。”
“朕不能让你失望。”
李世民被迫停下。
“高明，阿耶是随口一说。”
“朕已经听见了。”
“听见归听见。”
“君无戏言。”
李承乾抬手。
两名天兵抬着一块巨大的青黑色岩石走进殿内。
李世民看了一眼岩石。
心里更慌了。
李承乾走到青黑色岩石前。
“阿耶想要什么样的法宝？”
李世民沉默片刻。
“朕不挑。”
“能护身就行。”
“最好能飞。”
“还要威力大。”
“百里杀敌。”
“还有吗？”
“最好能镇压战场。”
李承乾点头。
“要求不高。”
李世民嘴角抽了一下。
这还叫不高？
不过想到李靖掌中的七宝玲珑塔，他又觉得自己的要求很合理。
李承乾抬手，五行金之力涌出。
青黑色岩石开始软化。
岩石表面不断收缩、延展。
门楼拔地而起。
城墙向两侧展开。
飞檐、门洞、女墙和城楼逐一成形。
李世民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那座城楼太熟悉。
哪怕缩小了十几倍，他也认得出来。
城门上方，三个古朴大字缓缓浮现。
玄武门。
殿内陷入死寂。
王德站在一旁，眼皮跳了跳。
内侍和宫女们迅速低下头。
他们终于明白，陛下刚才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李世民盯着那三个字。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
“高明。”
“嗯？”
“这是什么？”
李承乾头也没抬。
“城楼。”
“朕看得出来是城楼。”
“法宝名字。”
“朕也看得出来那三个字。”
李承乾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玄武门。”
李世民的脸色彻底黑了。
“你给阿耶做法宝，为什么要刻这个名字？”
“因为阿耶平生最有名的战功，就发生在那里。”
“还有呢？”
“没有了。”
李承乾说得坦然。
李世民看着他。
一旁的王德差点笑出声。
没有了？
这三个字刻在法宝上，已经足够多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
“能换个名字吗？”
“不能。”
“为什么？”
“法宝名字都取好了，怎么能轻易更换？”
李世民想起窦皇后昨日说过的话。
想要就去要。
被赶出来也不要回来哭。
他忍了。
“那便这样吧。”
李承乾抬起右手。
两枚灵石悬在半空。
一枚带着银白色剑光。
一枚充满厚重的土黄色波纹。
御剑术灵石。
振山撼地灵石。
李承乾将两枚灵石分别打入城楼底部与城门上方。
嗡！
玄武门法宝剧烈震动。
城楼上的瓦片同时亮起金光。
三枚大字仿佛被鲜血浸过，红得刺眼。
李世民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一夜的箭雨。
玄武门外的尸体。
李建成倒下时的眼神。
尉迟敬德带人闯入宫城。
李渊被迫交出皇位。
无数画面从脑海里掠过。
他不愿再看。
可这座法宝偏偏将那三个字刻在最醒目的位置。
李承乾伸手托起玄武门。
“阿耶。”
“这件法宝赐给你。”
李世民看着那座小小城楼。
收，也不是。
不收，也不是。
李承乾眉头微挑。
“阿耶不要？”
“要！”
李世民一把将玄武门接了过去。
“怎么不要？”
话说得很硬。
手却很诚实。
他立刻将法宝托在掌心，输入一丝内力。
玄武门微微一震。
下一刻，城楼从他掌中飞出。
金光划过大殿。
百丈外，一座精钢假山突然被撞穿。
玄武门在半空中绕了一圈，重新回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眼睛亮了。
“速度不错。”
他又催动法宝。
玄武门悬停在半空，城楼底部剑光闪烁。
李承乾解释道：“御剑术能够让它在远处飞行杀敌。”
“控制范围在百里。”
李世民点头。
“百里之外，取敌首级。”
他抚摸着城墙，心情很快好了起来。
有了这座法宝，以后谁敢说太上皇只是个退位老人？
他正得意，李承乾继续说道：“振山撼地能够让玄武门释放震荡之力。”
李世民抬头。
“能震多大范围？”
“全力催动，可以震塌城墙，震裂山石。”
“战场上呢？”
“玄武门落地之处，方圆数里之内，敌军站不稳。”
李世民的眼神越来越亮。
“好！”
他双手托着玄武门。
越看越喜欢。
只是目光落到“玄武门”三个字时，脸色又有些僵硬。
过了片刻，他压低声音。
“高明。”
“嗯？”
“这三个字，真的不能换？”
李承乾笑了。
“阿耶。”
“法宝都送出去了。”
“名字当然不能换。”
“你看，七宝玲珑塔是药师的法宝。”
“玄武门，是阿耶的法宝。”
李世民脸色发黑。
“朕知道。”
“那便好。”
李承乾转身回到御案后。
李世民抱着玄武门，站在原地。
他本想炫耀法宝。
可如今法宝到手，心里却总有一根刺。
王德终于忍不住，低头咳嗽了一声。
李世民瞪了过去。
“你笑什么？”
“老奴不敢。”
“你嘴角都咧到耳朵了。”
“老奴只是觉得，这座法宝与太上皇十分相配。”
李世民冷哼。
“哪里相配？”
王德低着头。
“玄武门威震天下。”
“太上皇也曾威震天下。”
李承乾端起茶盏，补了一句。
“而且都与阿耶一生最重要的转折有关。”
李世民：“..........”
这句话说得太有道理。
他竟然无法反驳。
而这时李渊慢慢悠悠的来了，当他看到刚开始看到李世民手中的法宝的时候，只觉得有一点眼熟。
而这时李世民见自己阿耶来了，急忙将玄武门藏在身后，生怕被李渊看出来。
“逆子，你藏藏掖掖的干什么！”
“朕可是你阿耶，有什么不能让朕看见的？”
李渊此刻来了兴趣，直接扒拉开，结果当看到那个法宝后整个人愣了一下，下一秒李渊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玄武门！！”
李渊此刻捂着肚子大笑着，笑了几下还给李承乾比了一个大拇指。
李世民脸黑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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