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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常有的事儿!”
强子爷爷一边安慰梁冰冰,一边把强子绑了绳子,放下井。
井口还算大,强子下去,基本不卡,但是这太危险了,万一绳子断了怎么办?
梁冰冰提着一颗心,只剩自责。
只见强子被倒吊着,一点一点下到井里,捞到绳子,拉出桶,再把飘在水上的青菜捡起来,放在桶里。
全部做好后,回手拉了拉绳子。
别看他年纪小,事情做起来稳当极了。
自有一股老成稳重的范儿。
他被拉上来后,因为倒吊充血,脸通红的,但是他表情很淡,挺着小肚子,一言不发。
“谢谢你!”
梁冰冰半蹲着,替强子拍掉身上蹭的青苔,看着强子时,忽然想起,自己那些,没来得及养育成人的孩子们。
心中一阵揪痛,看强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
“小事而已,不用太在意!”
强子爷爷似乎察觉到她悲伤的情绪,安慰道:
“说起来,也是怪我不好,打水就不是女孩子该干的活儿,这井你也不熟悉,呃……行了行了,都回屋休息吧,我来做饭,很快就好!”
他招呼着,让梁冰冰和陈明道回屋休息,只把强子带在身边打下手。
小小的强子,站着也就比水桶高一点,但是打水,洗菜,他样样都干得好。
梁冰冰站在屋里往外看,心里不是一个滋味儿。
她怎么一点小事都干不好呢?
大大的一个“愁”字,仿佛贴在了她的脸上。陈明道就在一旁干看着,脸上还挂着笑。
有个词儿叫“生活白痴”,陈明道听过,但是梁冰冰没听过。
她不知道,什么人做什么事,老天爷都是分配好的。
如果有人,长得漂亮,跟天仙似的,做饭好吃,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联合国还能演讲,那这样的人多了,长得丑又不会做饭的人,怎么活?
长得丑,不会做饭,还一吃就胖的人,怎么活?
看见你,就跟核弹爆炸似的,杀伤力太大,有违人和。
所以,太优秀的人,必须有点无伤大雅的缺陷。
就像有些天才,智力太高,所以外表可以随便长长,造得了飞机大炮,煎个荷包蛋,它必须不能好吃。
梁冰冰不是生活白痴,她懂很多,但是实操不行。
不是这里不行,就是那里不行,越努力,越糟糕。
邪门得就像你拿电器去找师傅维修,电器到师傅手里就好了,拿回去又坏了。
注定的事情,再愁也没有办法。
“笑,你笑什么笑?”
梁冰冰没回头都知道陈明道在笑她,气得她,恨不得拿石头给他砸死。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陈明道嘴一咧,笑着开口:
“你何必拿自己的短处,跟人家的长处比呢?这井你不会用,你可以做个你会用的呀,压水井,有没有问题?”
压水井,简单来说,跟吸管差不多,也可以想象成注射器针管。一个根封闭的管道,伸到水下,然后利用橡皮的柔软做成活塞,靠抽取管内的空气,将水吸上来。
这样的井,操作简单,而且井口封闭,不会落脏东西进去,人也不容易掉进去。
“压水井?”
梁冰冰皱起了眉头,她的确会做,这个井做起来很简单,上面粗,下面细,粗的那头打两个眼儿,穿上杠杆,做上活塞,成了。
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但是,材料哪儿来,处理材料的工具哪儿来?
最起码,也得有一根一体成型的钢管吧,不然拿什么导水?
橡胶垫可以用兽皮代替,但是钢管能用什么代替?
最关键的是,你跑人家家里做客,怎么还做上压水井了?
梁冰冰盯着陈明道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没有米可以做出饭是吗?做压水井,拿什么做,你的脊椎骨吗?”
她白了陈明道一眼,这还不如明明白白的嘲笑她废物呢!
“怎么会没有米呢?”
陈明道伸出双手,扶着她的脸颊,让她往外看。
“看见了什么?”
“山!”
“对啦!靠山吃山,咱们有山在,什么材料都会有的,大不了,就是从炼铁开始!”
“呵呵,炼铁,那得有煤啊!”
“有的有的,山里无所不有,关键你得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
陈明道捧着梁冰冰的脸,直视着她的眼睛,在她好看的瞳仁里,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他年轻的时候,那是真年轻啊!
两人离得太近,梁冰冰的心莫名一阵慌乱,她将头扭到一边,用厌烦的表情来掩盖此时心里真正的情绪。
“从炼铁做起,好哇,你去挖矿,我来炼铁,咱们一起做压水井!”
她假笑着,说完就翻白眼,甩手就走。
等走了,又懊悔。说好的勾引,让陈明道死心塌地爱上呢?
她跑去面对着墙,撕着自己手上的倒刺,心里一阵烦乱。
陈明道却乐坏了。
挺好的,媳妇儿会怼人,会阴阳怪气了。
这是巨大的进步!
上辈子,她的病,有一半都是憋出来的。
陈明道觉得,如果梁冰冰能变得再开朗些,有什么说什么,像宁嫣那样,宁可钱吃亏,不可嘴吃亏,那就最好了。
挖矿就挖矿,反正多的是时间!
等到吃饭的时候,陈明道把自己的想法跟强子爷爷说了一下。
“这里环境不错,我们也想在这里建栋房子,安顿下来,不知道可不可以?”
“那可太好了!”
强子爷爷听了大喜,吃过饭,就拿起斧头,要去给他们砍树。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老人家一个人做呢,陈明道肯定得亲力亲为。
只是这一斧子,一斧子砍在红豆杉上,陈明道仿佛听见钞票被撕碎的声音,很心疼啊。
跟着一起疼的,还有他的双手虎口。
这砍一棵树可不容易,树没倒,他的双手被震破了皮。
最后,还是得强子爷爷来。
“这斧子,用起来也是需要诀窍的,呸!呸!”
强子爷爷在掌心吐出两口唾沫,搓了搓手,掂起斧子,开始抡,一斧子下去,那动静听着就跟陈明道砍的不一样。
陈明道在那儿看了会儿,有些不舒服。
有时候挺想投诉的,女娲捏人的时候,能不能公平友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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