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 第186章 银杏树下

第186章 银杏树下

最新网址:www.2kk.la
    铜锣声在银杏坪上空荡开。

    甲班和乙班的队伍里各自走出一名老生,在擂台两侧站定。

    助教走到红绳前,随手扯下一块竹牌。

    “第一题,字谜。”

    “一边是红,一边是绿。一边怕风,一边怕雨。打一字。”

    甲班老生还在半空中比划,乙班老生已经抢先开口。

    “秋。”

    “答对,乙班积一分。”

    助教干脆利落地将竹牌扔进乙班面前的箩筐里,反手又摘下一块。

    “第二题,诗谜。”

    “欲穷千里目。打《论语》一句。”

    甲班老生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可以观。”

    “答对,甲班积一分。”

    擂台上的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遇到实在答不上的偏题,两人面红耳赤地僵持一会儿,助教便将竹牌搁置一旁,另抽新题。

    随着一块块竹牌被摘下,两边的箩筐里都积了十几块牌子。

    周围五个班的学子看得大呼过瘾,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

    “好!甲班秦师兄底子真厚!”

    “乙班也不差,反应够快!”

    薛明阳在台下看得手痒,用力搓了搓手心。

    “辞弟,这也不难啊。我看我也能上去混两分。”

    赵文翰看着擂台上的局势,目光清醒。

    “别去丢人。助教抽的都是外围的字谜和浅显的诗谜。”

    “挂在中间的那些才是重头戏。”

    果不其然。

    擂台上的局势瞬息万变。

    助教往里走了两步,摘下一块颜色稍深的竹牌。

    “典故谜。”

    “《史记·项羽本纪》,项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打《论语》一句。”

    甲班和乙班的老生同时愣住。

    两人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却谁也不敢轻易开口。

    台下起哄的声音也跟着小了下去。

    甲班老生擦了擦额头的汗,自觉丢了面子,朝助教拱拱手。

    “学生才疏学浅,换人。”

    他低着头走下台。

    甲班的队伍里安静了片刻。

    方崇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最前排一眼。

    一个穿着青衿的清冷少年越众而出。

    他身形略显单薄,走上擂台的步伐却异常平稳。

    十二岁。

    河南府案首。

    王玄机。

    他一登台,银杏坪上刚才还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一下子弱了许多。

    助教看着王玄机,重新念了一遍题目。

    “项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打《论语》一句。”

    留在台上的乙班老生深吸一口气,刚想出一个字。

    王玄机连半息的停顿都没有,直接开口。

    “未知生,焉知死。”

    “答对,甲班积一分。”

    助教迅速摘出下一块牌子。

    “典故谜。大奉太祖起兵之初,被困芒砀山,连下十日大雪,唯靠啃食树皮充饥。打一中药名。”

    乙班老生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题跨了医理,他根本没看过相关杂记。

    王玄机依旧秒答。

    “苦参。”

    “答对,甲班积一分。”

    乙班老生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种只能站在台上当陪衬的感觉,比当众挨一顿板子还要难受。

    他根本抢不过。

    “我答不上来,换人。”

    老生狼狈逃下擂台。

    周子安咬了咬牙,几步跨上去。

    “我来领教王师弟的高招。”

    助教扯下竹牌。

    “《庄子·逍遥游》,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打《孟子》一句。”

    周子安把《孟子》全篇在脑子里疯狂过了一遍。

    还没等他理出头绪,王玄机那不带丝毫起伏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观于海者难为水。”

    “答对,甲班积一分。”

    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里,银杏坪成了王玄机一个人的表演秀。

    助教念题的声音刚落,他的答案就会跟上。

    从《尚书》到《尔雅》,从《水经注》到前朝野史。

    他的脑子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藏书阁。

    乙班的老生一个接一个上去。

    一个接一个满头大汗地下来。

    没有人能在王玄机面前抢到哪怕一分。

    甲班面前的箩筐里,竹牌越堆越高。

    擂台下,袁少游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

    “薛兄,这根本不是神仙打架,这是妖怪吃人。”

    薛明阳也不扭屁股了,站得笔直。

    “太离谱了。他连想都不用想的吗?”

    赵文翰看着台上那个清冷的背影,手心已经攥出了汗。

    “没用的。不管是比反应还是比底蕴,乙班这些老生都被他全方位压制了。”

    此时的王玄机,犹如一座河南府最高的山。

    那种深厚的学识,压得乙班众人连攀越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一阵秋风吹过。

    千年银杏树的枝头一阵摇晃,大片大片的金黄色叶子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有一片正好落在擂台的红绳上。

    伴随着金叶飘落,甲班队伍里的气氛越发高涨。

    “太猛了……这哪里是在猜谜,简直就是一本活着的经史子集!”

    “玄机师弟这般博学,谁能抢得过!我看这红绳上的牌子,都不够他一个人摘的。”

    “这才是咱们甲班的案首,真正的天纵之才!”

    面对甲班那边的狂热赞美,乙班这边无人接话,气氛沉闷到了极点。

    许多老生都低着头,没人再好意思上台。

    先生席位。

    谢临风依旧靠在太师椅上。

    哪怕乙班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脸上那抹散漫的笑意也未曾褪去半分。

    他手中折扇随意一合,遥遥指向银杏树下那个仿佛置身于事外的十岁少年。

    “顾辞。”

    “你来。”
最新网址:www.2kk.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