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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没想起来都不要紧,重要是先把人救活了。
殷兔很小的时候精神领域就开始蚀变,趁现在好解决,苏徉抓紧时间。
“我要给他净化,等等晚饭的时候要是没下来,你们就先吃。”
她抱着兔子上楼,温云岫道:“宝宝,我跟你去?”
苏徉摆摆手:“不用,不会让他伤害我。”
说着噔噔跑上去,二楼很快就传来了关门声。
“怎么把他弄回来了?”
她一走,客厅的氛围就冷淡了很多,林涑问了一句,又说:“首席还真是大度。”
比温云岫还大度,这么一看势均力敌,谁是首位兽夫还真不好说。
温云岫听出言外之意,手下工作不停,给尤雪的会长职位申请盖章。
然后才说:“如果你不想跟着交换,可以留在帝国。”
林涑举手投降。
行,他不说了。
他当然是想和小绵羊一起的。
作为她的兽人,自然是她走哪就跟到哪。
谢利几条尾巴垂下来:“这样的话,订婚仪式又要往后排了。”
他准备的烟花都做好了。
第三席:“就怕是越往后拖人越多。”
意有所指地看向第二席:“你怎么还在这里,回你的岛屿去。”
他心情不爽和谁都能掐起来,但这话不无道理。
众人沉默。
-
殷兔的精神体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苏徉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浅度净化。
她和床上的小兔子面面相觑。
“你刚刚是不是说饿了......我去给你拿吃的。”
卧室里有冰箱,都是南屿群岛特产,她挑拣兔子能吃的东西,还要注意不拿雪豹的。
殷兔看着她的背影,安静下来。
梦境里的记忆仿佛真实发生存在过,桩桩件件一闪即逝。
殷兔觉得新奇。
他居然会听一个人的话,自愿戴上抑制环做宠物,还搭上自己的生命去救人吗?
他又不是楼上那个想死的家伙。
歪头盯着咩咩的动作,冷不防猛地抽搐。
兔子摸一摸身体,没有糖果了。
下一秒剧痛袭来。
他缩成一团一声不吭,又闻到床上气息,比衣服更浓郁。
兔子垂着耳朵滑进被子里没了动静,苏徉回头的时候第一眼没看见小小鼓包,还以为他偷跑了。
“殷兔?”
她吓一跳赶紧寻找,找半天才注意到床上。鼓包实在太小了。
着急掀开被子,里面一团白毛扑面而来。
兔子跳出来:“SUrpriSe!!!”
苏徉猝不及防后退两步,眉头一点点皱起,怒气聚集。
却眼尖看见兔子毛上的一点血迹,之前都没有的。
她瞬间火气全消,松开握紧的拳头:“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又发病了?”
抓住兔子检查他的身体。
平时经常大喊大叫阴晴不定,像个疯子一样到处发癫,在这种时候反而默不作声地忍受超出人类极限的剧痛。
他那时候也是这样,安静又安详地等死。
因为平时经常咋咋呼呼、小题大作,受了伤不说话反而不会被人注意到。
“是喔咩咩。没有药啦,我要死翘翘啦!”
他往后一躺吐出粉红舌尖装死,苏徉没心情开玩笑,额头抵上兔子的额头。
为了不给他造成额外伤害,精神力汇聚成细细的一股小心探入,兔子尾巴抖动得厉害,蹬着腿想逃跑,被苏徉牢牢抓在手里。
年轻的殷兔第一次经历净化,相比起苏徉老司机,他有些应激。
浑身雪白的绒毛瞬间炸起,蓬松一团像胀大了数倍,四肢不受控地剧烈蹬踹。
苏徉感觉手臂被爪子划到了,嘶了一声。
殷兔的腿儿就不蹬了。
但长耳朵还是死死向后贴平在脑后,口鼻间急促地大口喘息,呼吸又快又浅,小小的胸腔起伏剧烈,时不时发出细碎又尖锐的呜咽气音,压抑地哼唧。
蓬松的短尾巴绷得笔直,僵硬地来回震颤,腹部紧绷收缩,身体下意识蜷缩成小小的球。
本能地往手心角落挤,试图躲开侵入精神领域的力量。
伴随一阵阵不受控的轻微痉挛,他时不时猛地抽搐一下,齿尖无意识啃咬自己的前爪,啃得毛发凌乱。
“冷静,冷静。”
苏徉闭着眼睛,手来回顺着兔子脊背安抚:“你很安全,舒适的环境不会让你受伤。放松,这是净化,是在治疗你,你不要习惯痛苦。”
指尖一下下轻柔梳理他炸开的绒毛,慢慢地,兔子僵硬的身体软化下来。
他的精神领域太混乱,蚀变瘢痕非常难找,有一些融为一体,一时半会也清除不掉。
苏徉第一次处理这么棘手的,预计可能要再净化很多次才可以成功。
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持续淌入殷兔躁动破碎的精神领域,撕裂痛感被层层抚平,他雪白绒毛缓缓服帖。
下一秒,小小的兔身泛起一层朦胧柔光,身形迅速拉长舒展,蓬松白毛褪去,少年时期的形态完整显露出来。
殷兔赤着上身跌坐在苏徉床沿,一对雪白透粉的兔耳并未消失,软趴趴垂在脸颊两侧,尾椎处拖出一团短短的绒尾。
眼底还蒙着一层水汽,睫毛湿漉漉黏在眼下。
苏徉的手还搭在他的后背,姿势原因,殷兔几乎是趴在她的肩膀上。
耳朵擦着她的脸颊,细细痒痒的。能听见他的喘气声。
还在喘气的兔子。
苏徉恍惚了一瞬。
殷兔不知为什么,也保持这个姿势没有动作。
许久,殷兔突然问:“咩咩,如果我死掉,你会伤心嘛?”
苏徉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隔了一会儿,她才说:“……我不知道,好像没有。”
就是像梦一样回不过神,有时候觉得他好像没有死。现在他又活过来,也像梦一样不真实。
殷兔身体低低震动,苏徉后退看他的脸,才发现他在笑。
“你笑什么。”
殷兔:“嘻嘻嘻,不告诉你。”
苏徉想拍他,看他这样又把手放下了。
一屁股坐到旁边,拿被子给他用力裹住,裹成一个大春卷。
“你好好的,咱们正常相处吧!”
殷兔裹在被子里,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
“噢……好噢。”
拉长声音答应完,他又问:“什么是正常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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