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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城越被赶出乔家的那年,乔书言十六岁,那时候乔城越夫妇全把她当成孩子,个中细节自然也不会告诉她。
再后来乔书言也打听过爷爷为什么忽然那么狠心,可乔城越每次都是支支吾吾。
若是乔书言再问下去,他就是不耐烦,觉得乔书言在揭他的短。
如此次数多了,乔书言便也不敢多问了。
现在这件事又被宋朝野提起来,让乔书言也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乔书言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难道爷爷的车祸和当年那件事有关吗?”
“大概是我想多了,这次撞了乔爷爷的人,正是乔氏之前的一个员工,乔伯父还认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乔伯父才被关进去的。
我去接人的时候,误会解释的差不多了,我就把乔伯父带了回来。
只是我总觉得,乔伯父这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宋朝野说。
乔书言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见到乔城越的时候,对方好像确实过于安静了。
她当时也没有多想,只觉得乔城越是刚从警局出来,还没有缓过神来。
而现在…
“你是觉得爷爷的车祸和爸爸有关?”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乔书言感觉自己的腿都好像有点发软。
不可能的。
乔城越被赶出乔家这么久,都没有说过什么怨恨爷爷的话,他没必要时隔八年,忽然对爷爷动手脚。
宋朝野说:“我也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事情蹊跷,或许应该找乔伯父把当年的情况了解清楚。”
乔书言垂了垂眸,暗自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她道:“不管怎么说,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了。”
“乔乔既然要谢我,就请我吃顿饭吧。”宋朝野道,“我下了飞机就去警局了,还没来得及吃东西呢。”
乔城越出来的事,很快就传进了乔氏大楼。
孙兰待在乔景南的办公室里,脸上流露出了几分担忧:“老公,听说是宋家公子把大哥带出来的,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乔景南脸色阴沉,却在听到宋家公子几个字时,眼底流露出了几分释然:“如果是那秦暨洲,这事或许有些麻烦,不过换成宋家那个就不一定了。
他不如秦暨洲心思缜密,这些年又常在国外,也没秦暨洲的人脉手段,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退一步万步讲,那秦暨洲还在海城呢,就算他回来真要查什么,也不可能再找到消息了。”
孙兰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犹豫道:“那爸那边…”
“希望这几天他能好好想清楚,那乔书言早就不是乔家的人了。
如果他还继续袒护乔书言的话…”
乔景南眼里闪过了浓烈的阴沉,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孙兰上前两步,识趣的给他倒了杯水。
乔景南又自言自语道:“要是那乔书言安安分分的当秦太太,我还得小心点,现在她和秦总那点事闹得人尽皆知,没了秦家的庇护,她还想回来,还想插手乔家的事,异想天开。”
乔景南轻咳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孙兰,又嘱咐了一句:“这两天你少来这边,多带着云华去爸那里露露脸。
老爷子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让云华也收收性子,多想想乔书言之前是怎么讨好老爷子的。”
乔书言早上起了个大早,她先是去了医院一趟,就又去找了乔城越。
宋朝野的那几句话还萦绕在乔书言的脑海里,乔书言觉得有些事该弄清楚。
前两天徐素香就该办理出院了。
后来因为腿恢复得不太好,又耽搁了两天,正好今天办理出院。
乔书言借着这个机会,把徐素香接出医院以后,又叫了乔城越和乔墨语过来一起吃饭。
乔城越不再像昨天那样心不在焉了。
进了包厢以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向乔书言打探:“言言,这段时间你爷爷和你走得近,他与你说了什么?
老爷子最疼的就是你了,他有没有说要留给你什么东西?”
前段时间乔书言也住院,乔城越明明知道,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父女两人隔了那么久私下见面,乔城越问的也只是和利益有关的事。
所幸乔书言早就知道了乔城越什么性格,心脏闷闷地疼了一下,随后就恢复了正常,乔书言道:“爸,你想多了,咱们一家都已经被赶出乔家了,我哪里有资格拿乔家的东西?
比起这个,我倒是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爷爷为什么会动了这样的怒?”
乔城越的脸色变了变:“都已经过去了,提那些事做什么?
总归那时候你年纪还小,老爷子也不至于把气迁怒到你身上,他真没说要给你留什么东西吗?”
“爷爷确实不会迁怒,可别人会,爸,我小时候记得你和姑姑关系不错,为什么现在连姑姑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乔城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乔书言,你是故意找事是吗?”
“我只是想弄清楚爷爷的车祸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被牵连?
二叔说在爷爷出车祸的地方附近看到了你,那时候你去干什么了?”乔书言追问。
他昨晚一夜没有睡好,一会儿想到宋朝野的话,一会儿想到乔城越在医院里和乔景南的争执。
越是深想下去,她便越觉得这场车祸不同寻常。
尽管乔书言心里笃定,乔城越没那么大的胆子谋害爷爷。
但不把事情弄清楚,她总也没办法安心。
“混账,你这是怀疑我?”乔城越怒目圆睁。
他这份愤怒,看在乔书言眼里,愈发的不同寻常。
乔书言说:“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她的话音才落下,乔城越的巴掌也同时落在了她的脸上。
乔城越在气头上,力道用得很大。
这一巴掌差点把乔书言从椅子上掀翻,让乔书言的嘴角也渗出了血来。
包厢里的氛围一下子凝滞了,乔墨语吓得尖叫一声:“爸,你做什么?”
徐素香则是上前两步,把乔书言护在了怀里:“有话好好说,你打言言做什么?”
“是她口无遮拦,我这个做爸的,当然得好好教教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乔城越甩下了一句话,就再无留恋地摔门离开。
乔书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乔城越的背影。
她愈发地觉得乔城越分明像是在心虚。
“墨墨,快别愣着了,下去给你姐拿个冰袋上来。”徐素香也顾不上别的,赶紧招呼起乔墨语来。
乔墨语神色凝重的看了乔书言一眼才离开。
徐素香则是担忧的,瞧着乔书言高高肿起的脸:“你这孩子,忽然问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
你爸当初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乔家,你问这些不是在往他伤口上撒盐吗?”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让爷爷对他那么狠心?”乔书言的性子固执。
乔城越刚才的反应对他来说太过于突兀。
也让她根本压不住刨根问底的心思。
徐素香神色凝重的看着乔书言,她最后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言言呀,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那事你爸不愿意让人提,你就不要再问了。”
“好,那我换个问法,当年我爸被赶离乔家的那些事,跟着他的那群老人参与过吗?当初爸被赶出乔家之后,那些人呢,是不是也被开除了?”乔书言问。
徐素香又深深地看了乔书言一眼,她没有反驳。
乔书言又问:“那这些年他们和爸是不是也一直没有联系?”
徐素香还是沉默。
其实这个答案乔书言心里有数,这几年她参与了不少分公司的业务,那些和乔城越有过合作,有过联系的,她确实没见过乔家的旧人。
乔书言继续说:“爷爷的这场车祸,是之前爸的一个旧部所致,当时爸正好在爷爷出车祸的地方附近,爸也是因为这个缘由,被带去了警局调查。
妈,我就想问清楚,既然那么多年不联系,那天爸为什么会去那个地方?又为什么会被这件事牵连?
如果是那人联系的爸,他手里有什么筹码,能让爸必须去见他?”
伴随着乔书言的话一句句的出口。
徐素香的脸色渐渐的从担忧变成了慌乱。
恰好这时候乔墨语拿着冰袋推门而入,徐素香道:“墨墨,你帮你姐敷敷脸,妈还有事先走了。”
徐素香走得无比慌乱。
让乔书言愈发觉得今天的事不一般。
乔墨语在乔书言身边坐了下来:“姐,你和爸妈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你们今天都奇奇怪怪的?”
乔书言轻轻摇了摇头。
这件事连她都没有弄明白,乔墨语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看她不想说,乔墨语低头给乔书言敷脸,她轻声道:“姐,朝野哥刚给我打电话,说要过来找你,我觉得他对你挺好的,你…”
“墨墨,首先我还没有离婚,其次,我和宋朝野只是朋友,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这种话说多了不太合适,也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乔书言道。
乔墨语瘪了瘪嘴,她还想再说什么,包厢的门就被敲响了。
乔墨语放下了冰袋,她有些激动的回头“朝…”
一句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目光震惊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乔书言也看了过去。
来的是秦暨洲。
是她那个抛下承诺跑去海城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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