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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挑了挑眉。
今天的傅晴雪，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
此前的傅晴雪，他虽然也见过，但似乎并未今天这般精致，今天的她，让顾淮看了之后，颇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顾公子，请留步。”
就在这时，傅晴雪再次开口，声音轻柔，瞬间吸引了周围的所有年轻人。
顾淮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迎面走来的白衣佳人。
“傅姑娘，别来无恙。”
顾淮微微拱手，脸上挂着一抹标志性的洒脱笑容。
周围原本正准备散去的世家子弟们，听到这动静，纷纷停下了脚步。
“那女子是谁？竟然如此清丽脱俗？”
“你连她都不认识？那可是知微学宫大祭酒的独女，傅晴雪傅才女！”
“什么？大祭酒的千金？这小子又是谁？她怎么会主动跟这人打招呼？”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上次在知微学宫，一首《临江仙》惊艳四座，据说就是出自这位之手。”
“嘶……原来他就是写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那位奇才？”
围观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看向顾淮的眼神也从轻视变成了好奇与探究。
傅晴雪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只是走到顾淮面前，盈盈施了一礼。
“顾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抬起头，一双秋水剪瞳静静地看着顾淮，带着几分期许。
顾淮摸了摸鼻子，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嫉妒得快要喷火的目光。
“傅姑娘相邀，在下岂敢不从。”
“请。”
顾淮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傅晴雪抿嘴一笑，与顾淮并肩朝着马场旁边的清幽小径走去。
夜风徐徐吹过，夹杂着麓山上淡淡的桂花香气。
“上次学宫一别，已有月余不曾见到顾公子了。”
傅晴雪轻轻踩着地上的落叶，偏过头看着顾淮的侧脸。
“今日趁着中秋灯会，这才厚着脸皮约公子出来。”
“晴雪多有冒昧，如有打扰，晴雪便在这里给顾公子赔罪了。”
她声音轻柔，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说着，轻轻对着顾淮盈盈一拜。
顾淮哈哈一笑，却是没有在意。
要不是她邀请自己来这里，今天哪回赚这么多？还得了赤焰那匹神驹，自己感谢她还来不及呢。
“傅姑娘客气了，顾某是个粗人，傅姑娘就不要如此客套了！”
“你要是再如此，顾某反而觉得不自在了！”
此话顿时让傅晴雪捂嘴轻笑，当即也是应了下来。
“顾公子不拘小节，那晴雪也就随意些了。”
她美眸微转，似是无意地问了一句。
“顾公子，今晚中秋佳节，乃是阖家团圆的日子，顾公子怎么是一个人来的？”
“赵大小姐……没有陪公子一同前来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顾淮的反应。
顾淮听到“赵大小姐”四个字，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他下意识地往周围看了看，确认赵家那两个难缠的哥哥不在附近，这才松了口气。
“她？”
顾淮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她平日里忙得很，哪里有空陪我来逛这灯会。”
“再说了，我今天来这里，她根本就不知道。”
傅晴雪听到这里，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嗯？顾公子与赵大小姐，感情似乎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
她试探着问道。
顾淮洒脱地笑了一声，双手枕在脑后，显得极为坦荡。
“傅姑娘，实不相瞒，我不过是个赘婿。”
“在赵国公府，我就是个挂名的闲人，跟她赵知予，更谈不上什么夫妻之实。”
“我们平日里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你不用管她。”
听到“没有夫妻之实”这句话，傅晴雪的眼睛深处，猛地亮起了一抹异样的光彩。
她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顾公子此言当真？”
顾淮有些疑惑地看了傅晴雪一眼。
他有些不明白，这位平日里高冷的才女，怎么突然对自己的八卦这么感兴趣。
不过他为人坦荡，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自然是真的。”
顾淮耸了耸肩，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本就是顾家从乡下找回来，用来和赵国公府联姻的棋子罢了。”
“顾延年和严氏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赵知予也清楚。”
“我们两个不过是心照不宣，做场戏给皇室和外人看，给两家留个交代而已。”
“所以，傅姑娘大可不必把我们当成真正的夫妻。”
听到这番近乎直白的剖析，傅晴雪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惊喜，排山倒海般涌上她的心头。
她低下头，掩饰住自己嘴角那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啊。”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欢喜。
而此时。
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一处雕梁画栋的连廊上。
一根粗壮的红漆柱子后面，正躲着一道娇俏的身影。
上官钰死死地盯着小径上并肩而行的男女，一双大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今日偷偷溜出宫，本想在灯会上偶遇顾淮，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气死本公主了！”
上官钰狠狠地跺了跺脚，脚下的绣花鞋在青砖上踩得嗒嗒作响。
“这个臭流氓，登徒子！”
“本公主才半个月没见他，他居然就跟傅晴雪勾搭到一起了！”
“还笑得那么开心，本公主在城外等了他那么多次，他连面都不露一下！”
她咬着银牙，一双手死死地揉捏着手里的丝帕，仿佛那丝帕就是顾淮的脸。
站在她身后的贴身侍女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四周，小声劝道。
“殿下，您小声些，这里人多眼杂，要是让人认出来您的身份，可就麻烦了。”
上官钰猛地转过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认出来又怎么样？本公主现在都要被气炸了！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侍女缩了缩脖子，顺着上官钰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殿下，要不奴婢去将他绑来阉了，给公主殿下解气？”
上官钰听到这话，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打了侍女一下。
“胡说什么呢！”
“本公主是那种残暴不仁的人吗？”
她撇了撇嘴，有些底气不足地哼了一声。
“再说了，他要是成了太监，本公主以后……”
话没说完，她白皙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羞恼地瞪了侍女一眼。
“本公主乃是大楚堂堂的公主，身份尊贵，难道还比不过她一个大祭酒的女儿？”
“本公主就不信，我还争不过她傅晴雪！”
上官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一双美眸中闪烁着娇蛮而坚定的光芒。
“先不打草惊蛇，我们悄悄跟上去。”
“本公主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等一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本公主再好好收拾他！”
说完，她提起裙摆，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侍女无奈，也只能小心翼翼地在后面护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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