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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宁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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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

    WH市东湖区的那条街上,霓虹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彩色棉花糖。金嗓子KTV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俗气的金光,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和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宁致君是最后一个走出KTV包间的。

    他喝了不少酒,但脑子还算清醒。李伟走在他前面,脚步有些踉跄,嘴里还在哼着跑调的《海阔天空》。赵峰扶着墙,陈默低头看手机,给林薇回消息。几个女生走在中间,孙悦挽着李伟的胳膊,王萌和赵峰并排走着,言盛夏走在宁致君身边,一只手轻轻挽着他的手臂。

    “几点了?”李伟含糊不清地问。

    “快十一点了。”孙悦看了一眼手机,“宿舍快关门了。”

    “没事,我跟宿管阿姨熟,打个招呼就行。”李伟嘿嘿一笑。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KTV大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夏的闷热和街道上烧烤摊的油烟味。宁致君深吸一口气,感觉酒意散了一些。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被云层遮住了一半,星光黯淡。

    “走吧,打车回学校。”他说。

    话音刚落,街角的阴影里忽然窜出七八个人影。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手里握着钢管和木棍,动作迅捷而沉默,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豹。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手里提着一根长约一米的铁管,在路灯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宁致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判断——来者不善,目标明确,没有退路。

    “跑!”他大吼一声,同时将言盛夏往身后一推。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魁梧的男人第一个冲到面前,铁管带着呼啸的风声,兜头砸下。宁致君本能地侧身躲避,但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铁管擦过他的左侧额头,重重地砸在他的肩膀上。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的左臂像被电流击中一样麻痹了。

    “啊——!”言盛夏发出了尖锐的尖叫。

    李伟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看到宁致君被击中,怒吼一声,抄起旁边垃圾桶上的一个空啤酒瓶就冲了上去。但他毕竟不是打架的料,还没冲到对方面前,就被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踹在腹部,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台阶边缘,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李伟!”孙悦尖叫着扑过去。

    赵峰和陈默也试图反抗。赵峰抓起路边的一个塑料凳,朝着一个黑衣人砸去,但那人轻松地躲开,反手一棍打在赵峰的手臂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赵峰惨叫一声,抱着手臂蹲了下去。陈默被两个人围住,几棍子下去,他蜷缩在地上,头上脸上都是血,眼镜飞出去老远。

    女生们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宁致君半跪在地上,左肩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抬起手臂。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来,模糊了视线。他看到李伟倒在血泊中,看到赵峰抱着扭曲的手臂,看到陈默蜷缩在地上抽搐。他看到那些黑衣人还在挥舞着铁棍,看到女生们惊恐的脸庞,看到言盛夏被王萌拉着往后退,眼泪流了满脸。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力感。

    就在这时,街角的另一侧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五个人影从黑暗中冲出,动作矫健而迅速,与那些黑衣混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裤和深色T恤,步伐稳健,眼神凌厉。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精悍,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冲向那个手持铁管的魁梧男人,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夺下了对方的铁管,然后一记膝撞顶在对方腹部。魁梧男人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另外四个人也迅速加入了战斗。他们的格斗技巧明显高出那些混混不止一个档次,每一招每一式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不到两分钟,七八个黑衣混混就被全部放倒在地,有的抱着肚子**,有的捂着脸蜷缩着,没有一个能再站起来。

    那个刀疤脸男人走到宁致君面前,蹲下身,目光快速扫过他额头和肩膀的伤势:“宁总,我们来晚了。”

    宁致君认出了他——这是曲正平手下的一个队长,姓刘,退伍特种兵出身,是安保公司的骨干成员。

    “不晚。”宁致君咬着牙说,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颤抖,“看看我兄弟们的伤。”

    刘队长点了点头,挥手让其他队员去查看李伟等人的伤势。他扶着宁致君站起来,宁致君的左臂垂在身侧,完全使不上力。

    言盛夏挣脱了王萌的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到宁致君满脸是血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触碰他额头的伤口,又不敢碰,手指悬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在发抖。

    “没事,皮外伤。”宁致君用还能动的右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到达。

    现场一片混乱——受伤的人被抬上担架,黑衣人被警察控制住,围观的人群被疏散,闪烁的警灯将整条街映照成红蓝交替的颜色。

    宁致君躺在担架上,被抬上救护车。言盛夏握着他的手,跟着上了车。李伟被抬上另一辆车,他的后脑勺还在渗血,但意识还算清醒,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妈的……敢打老子……等老子好了……”

    赵峰和陈默也被分别送上了救护车。赵峰的右臂骨折,需要手术;陈默的头部受了重击,需要做CT检查是否有颅内出血。

    救护车呼啸着驶向医院。宁致君躺在担架上,看着头顶白色的车厢顶棚,感受着左肩传来的阵阵剧痛,心中却异常冷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WH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走廊里,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味。

    宁致君的额头缝了七针,左肩的X光结果显示没有骨折,但韧带严重拉伤,需要至少休养四周。他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左臂用绷带固定在胸前,看起来狼狈不堪。

    李伟的情况比他严重一些——后脑勺的伤口缝了十二针,轻度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三天。赵峰的右臂已经打上了石膏,医生说他至少两个月不能提重物。陈默的CT结果出来了,幸运的是没有颅内出血,但头皮撕裂伤缝了八针,也需要住院观察。

    几个人的女朋友都在病房里陪着。孙悦坐在李伟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王萌握着赵峰的手,眼眶红红的。林薇坐在陈默旁边,帮他擦着脸上的血迹。

    言盛夏一直守在宁致君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一样。

    警察在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来了。是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一个中年,一个年轻。中年警察拿出笔录本,例行公事地询问事发经过。

    “你们认识打人的人吗?”中年警察问。

    宁致君摇了摇头:“不认识,都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宁致君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有。”

    “你们是学生吧?在哪个学校?”

    “WH理工大学的。”

    中年警察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我们会调取附近的监控录像进行调查。有结果了会通知你们。”

    “谢谢警察同志。”宁致君说,语气平静。

    警察走后,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老宁,你觉得是谁干的?”

    宁致君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没有证据,不好说。”

    但他的手,在被窝里,已经握成了拳头。

    他知道应该是秦伟干的。这种低劣的手段,这种直接粗暴的打砸方式,不可能是SH那些大佬的手笔。只有秦伟这种仗着家里有点背景、无法无天的二世祖,才会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

    但他没有证据,那些黑衣人都是社会上的混混,抓了也不会供出幕后主使。如果贸然指控秦伟,不仅无法将他绳之以法,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他需要证据。确凿的、无法辩驳的证据。

    等警察走后,宁致君拿出手机,拨通了曲正平的电话。

    “曲哥,今晚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曲正平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刘队长跟我汇报了。宁总,是我的疏忽,应该让兄弟们贴身保护。”

    “不怪你。”宁致君说,“我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还在查。”曲正平说,“那些动手的人是WH本地的一个混混团伙,领头的外号叫‘黑狗’,以前有过案底。我已经让人去摸他们的底了,包括他们的社会关系、资金往来、最近跟谁接触过。最多三天,我会给你一个完整的报告。”

    “好。”宁致君说,“另外,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查一下秦伟的父亲,秦建国。WH市某局的副局长。我要知道他所有的社会关系,包括他的朋友、他的靠山、他的把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曲正平说:“宁总,你想动他?”

    “我不动他。”宁致君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我要让他自己动不了。”

    住院的日子里,宁致君的生活节奏被打乱了,但并没有完全停滞。

    每天上午,赵静会把需要他签字的文件送到医院来。她会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一条一条地汇报工作进展,然后等他签字确认。SC那边的项目推进很快,李明带领的团队已经完成了前期调研和方案设计,正在与当地政府进行第二轮对接。按照目前的进度,预计两个月后就可以正式启动。

    每天下午,陈默会拄着拐杖(他被敲到了膝盖)来他的病房,两人一起讨论四季茶语的公司化运营方案。虽然陈默头上还缠着纱布,但他的脑子依然清醒得像一台计算机。他们已经完成了公司注册、商标申请、VI设计和标准化运营手册的初稿,下一步就是正式挂牌运营。

    “加盟咨询的人数已经突破一百二十人了。”陈默推了推新配的眼镜,“按照每人三到五万的加盟费计算,仅加盟费一项,我们就能收到四百万到六百万。加上设备费、首批原材料费和品牌管理费,单店平均收入可以达到六万元左右。如果这一百二十家店全部落地,总收入至少在七百万以上。”

    “还不够。”宁致君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我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全国性的品牌。加盟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供应链和品牌溢价。”

    “你有什么想法?”陈默问。

    “建立中央厨房。”宁致君说,“集中采购、集中生产、集中配送。这样既能保证品质的一致性,又能降低单店的运营成本。同时,我们要开发自己的会员系统,通过数据来分析消费者的口味偏好,不断优化产品。”

    陈默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思路好。如果中央厨房建起来,我们还可以开发零售产品,比如瓶装茶饮、茶包、速溶粉等,进入超市和便利店渠道。”

    “对。”宁致君点了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办公场地,把所有业务整合在一起。”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已经酝酿了几天的决定:“我打算买一栋楼。”

    “买楼?”陈默愣住了,“多大的楼?”

    “十层左右,总面积两万平米左右。”宁致君说,“位置不用在市中心,但交通要方便。一楼做四季茶语的旗舰店和展示中心,二楼做中央厨房和研发实验室,三楼以上做公司总部,包括行政、财务、市场、运营等部门。同时,把时光地产和致君装饰的办公室也搬过来,统一管理。”

    陈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得多少钱?”

    “我让赵静估算过,WH非核心区域的价格,一平米大概在三千到四千之间。两万平米,总价在六千万到八千万左右。”宁致君说,“这笔钱,我目前能动用的资金加上SH项目的回款,差不多够。”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老宁,你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

    “不大不行。”宁致君说,“四季茶语的发展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如果不提前布局,等市场起来了再追,就晚了。而且,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办公环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这次的事让我明白,光有钱和项目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一栋属于自己的楼,完善的安保系统,专业的安保团队——这些,都是必需品。”

    住院的第五天,曲正平来了。

    他带了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放在宁致君的病床上。宁致君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

    秦伟的父亲秦建国,WH市某局副局长,分管行政审批和执法监督。报告里详细列出了他的社会关系网——和哪些企业有来往,和哪些官员有交情,有哪些灰色收入的可能渠道。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链条,已经勾勒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秦伟的母亲在税务局工作,舅舅在开一家建筑公司,和秦建国分管领域内的几个项目有业务往来。”曲正平指着报告中的一页说,“这些信息,虽然不能直接扳倒秦建国,但足以让他投鼠忌器。”

    宁致君合上报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些材料,先留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那秦伟那边怎么办?”曲正平问,“他这次没得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宁致君说,“安保要加强。不只是我和言盛夏,李伟、赵峰、陈默他们,还有他们的女朋友,都要有人暗中保护。另外,公司那边的安保系统要升级,门禁、监控、报警装置,全部换成最好的。”

    “明白。”曲正平点了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还有,”宁致君叫住他,“帮我查一下WH周边有没有合适的写字楼出售。十层左右,两万平米上下,位置不用太中心,但交通要方便。”

    曲正平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好的,我让人去摸底。”

    住院的第七天,宁致君出院了。

    头上的线已经拆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被刘海遮住。左臂的绷带也解了,但医生嘱咐还要继续休养,不能提重物,不能剧烈运动。

    言盛夏来接他出院。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清爽爽的。但宁致君注意到,她的眼眶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这几天都没睡好。

    “走吧,回家。”言盛夏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轻声说。

    宁致君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歉意。这段时间,让她担心了。

    “盛夏,”他握住她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言盛夏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只要你没事就好。”

    两人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宁致君抬头看了看天空,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那个夜晚,那些挥舞的铁棍,那些狰狞的面孔,兄弟们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这笔账,他会记着。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两周后,宁致君在WH郊区看中了一栋写字楼。

    那是一栋十二层的建筑,外墙是浅灰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位置虽然不在市中心,但紧邻地铁站,旁边有公交枢纽,交通非常便利。大楼建于2005年,房龄较新,内部结构也比较合理。

    房东是一家小型投资公司,因为资金链出现问题,急于出售。经过两轮谈判,最终以七千二百万的价格成交——每平米三千六百元,比市场价略低。

    宁致君没有犹豫,当天就签了合同,一次性付清了全款。

    消息传开后,李伟第一个跳了起来:“七千二百万?老宁,你不会是把全部身家都砸进去啊!”

    “不是全部身家。”宁致君平静地说,“这也是投资。”

    “投资?”赵峰抱着打石膏的手臂,一脸不解,“买一栋楼来办公,算什么投资?”

    “第一,这栋楼的位置虽然不在市中心,但将来升值潜力很大。”宁致君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我们自己的公司搬进来,省去了每年几十万的租金。第三,多余的楼层可以出租,每年还能收一笔租金。第四——”

    他顿了顿,看着三个兄弟:“我们需要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一个安全的、稳定的、属于我们自己的基地。”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李伟第一个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次的事让我想明白了,光有钱没用,还得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我也同意。”陈默推了推眼镜,“有一个集中的办公场地,对公司的规范化运营也有好处。”

    “那就干吧。”赵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桌子。

    宁致君笑了笑,心中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装修公司的施工队进驻了写字楼。宁致君亲自参与了楼层的功能规划——

    一楼:四季茶语旗舰店和品牌展示中心。临街的落地玻璃窗,明亮的灯光,简约时尚的装修风格,将成为四季茶语的“形象窗口”。

    二楼:中央厨房和产品研发实验室。严格按照食品安全标准设计,配备先进的设备和仪器,负责所有加盟店的原材料生产和新品研发。

    三楼:四季茶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部。包括行政部、市场部、运营部、财务部、人力资源部,以及一间可容纳五十人的多功能会议室。

    四楼:暂时作为时光地产事业部。专门负责WH、SH以及SC震后重建产业园等项目的管理和推进,李明的部门和赵静的财务部门将常驻这里办公。

    五楼:致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包括设计部、工程部、客户服务部,以及一间材料展示厅。

    六楼:安保指挥中心和IT数据中心。负责整个大楼和公司所有项目的安保监控、网络安全和数据管理。

    七楼至九楼:预留楼层,用于未来扩张。

    十楼:宁致君的私人办公区和公司高管办公区。包括一间宽敞的总裁办公室、一间小型会议室、一间休息室和一个露台花园。

    十一楼:员工活动区和健身房。包括一个开放式咖啡吧、一个图书角、一个健身房和一个淋浴间。

    十二楼:顶层天台,规划为一个屋顶花园,种植花草树木,放置休闲桌椅,供员工休息和举办活动。

    装修工程预计需要两个月。宁致君要求施工队加班加点,争取在暑假结束前完成全部装修,新学期开始时正式启用。

    两个月后,九月初。

    WH理工大学的校园里又热闹了起来,新生入学,老生返校,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身影和欢声笑语。

    而在距离学校五公里的那栋写字楼前,宁致君和三个室友站在一起,看着大楼外墙上那块崭新的招牌——“四季茶语大厦”。

    招牌是深绿色的底,白色的字,简洁大方。在阳光下,那几个字泛着温润的光泽,宁致君之所以将这里定为“四季茶语”大厦,是因为他准备将这里作为“四季茶语”的总部,而地产公司会在SH的项目中预留自己的办公楼,SC也会单独成立工业园区的办公场所。

    “四季茶语大厦。”李伟念了一遍,然后咧嘴笑了,“真他妈好听。”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大本营了。”赵峰用已经拆了石膏的手拍了拍墙壁。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宁致君看着那块招牌,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从一家小小的奶茶店,到一栋以自己的品牌命名的大厦,这条路,他们走了一年多。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招牌的照片,然后发给了言盛夏,附了一行字:

    “我们的新家,欢迎来参观。”

    几秒钟后,言盛夏回复了一个笑脸,然后是一行字:

    “好漂亮!今晚带我上去看看天台花园!”

    宁致君笑了笑,收起手机,转身走进了大楼。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洒进大堂,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前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他,微笑着点头致意:“宁总好!”

    宁致君点了点头,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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