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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您现在混得也不行了？这种小厂子也要亲自看？”沈烬不满。
张景实说让他跟着一起来看厂子，帮他看看情况。
可这个厂子在北城郊区，偏僻不说，规模也一般。
沈烬是看不上的。
偏偏张景实连司机都没带，沈烬亲自开车。
张景实坐在副驾驶上，微微后靠着，慈祥地笑，“这有什么，这家厂子啊，有自己的技术，这个现在很难找到了。哎，我手机没电了，你手机给我用用。”
沈烬没多想，拿过手机，递给张景实。
车子赶紧服务区，沈烬准备下车，“我去洗把脸，夜车容易困。”
“行，你去吧。”
看着沈烬走远，张景实打开沈烬的手机，刚翻了翻，就看到温糯的信息进来。
【沈烬，你愿意娶我吗？】
张景实黑了脸，眉心拧出疙瘩，他扫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删掉了这条信息。
-
温糯拿着手机，坐在外婆床边，就这么坐了一夜。
天色蒙蒙亮，微光从窗外洒进来，温糯僵硬地抬眼。
看不清的窗外，就像是她的未来。
她又拿起手机看，一晚上都没动，手指僵硬得厉害。
好不容易才划开，可什么信息都没有。
沈烬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她问的那句话上。
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温糯自嘲地笑笑，她是怎么会生出这种贪心的心思。
以为沈烬会娶她。
她明明一直都很清醒。
可是怎么会那么巧，沈烬被叫到北城去，马上就有人让陈自来赶走她和外婆。
恐怕是早就有人想算计了。
既然这样，沈烬会站在她这边吗？
显然没有。
信息没回，就是最好的答案。
温糯坐了一夜，身上又僵硬又冷，她起身去洗手间，弄了热水洗手洗脸，让自己回暖。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像是鬼。
贪心鬼。
她微微弯唇，哑声说：“你一直都靠自己的呀，温糯，你可以的。”
他们想让她死，她偏不。
-
北城，高大英挺的***在床尾，双手抄兜，审视着病床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心虚，本来病就是装的，现在沈烬这么看她，她更觉得不对劲，“你老这么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
沈烬哼了一声，“我让人看了三遍您的病历，你什么事都没有，说吧，为什么要装病？”
老太太破罐子破摔，小孩子似的，“我就是想你了，想见见你，你看你怎么还疑心病似的！老太婆老了，不招人稀罕了，那你走吧！”
沈烬叹了一口气，妥协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最近太忙了。”
“你不忙你也不来看我，我还不知道你。哼！”
沈烬走到床边坐下，“行了，别闹脾气了，我都来一星期了，真得回去了。再不回去，我爸就要反了。”
这叫什么话，真是倒反天罡。
但老太太也知道不能再硬留沈烬了，不然就要留出疑心了，“行吧，那你回吧。等下回来，你能带个老婆一起来吗？我看苏家那个姑娘就不错——”
“姥姥，你可得了吧，你怎么还乱点鸳鸯谱啊。我跟苏慕瑶五年前都没成，现在我还吃回头草，别人得以为我是有什么怪癖。”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你别胡说八道，我看你俩挺好的。”
“你要真想要孙媳妇，那我下次就给你带一个来。”
老太太迎上他笑得有些不值钱的样子，欲言又止。
他说的那个，不会就是张景实他们不同意的那个吧？
见老太太一脸的不可置信，沈烬慢慢悠悠拿出手机，找出那张温糯的毕业照，歪着头，凑近老太太。
“喏，您孙媳妇长这样。”
老太太没那么多要求，家世怎样，她也不在乎，她只希望沈烬能找个自己的喜欢的。
如今看着沈烬一脸的荡漾，再看照片上温糯笑得明艳的样子，心思有些松动。
“这姑娘看着性子就好。”
沈烬点头，“嗯，是挺好的。但倔起来，也是真的倔。”
“哎呀，女孩子就要哄，你真喜欢人家，就得对人家好一点。”老太太苦口婆心。
沈烬不知道想到什么，顿了顿，随即收起手机，“那我回去了。一星期没见，都没给我发信息，没准要跟我闹了。”
老太太哎哎两声，“那你也没给人家发啊。”
沈烬想了想也是，一脸茫然，“我要主动找她吗？”
老太太无语，她这个外孙，虽然万花丛中过，但还是被人宠坏了。
根本不知道心疼人。
她赶人，“那你赶紧走吧。不然你舅舅一会儿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沈烬微挑眉梢，疑惑看她，“为什么？”
老太太说漏嘴，但也不慌，找补道，“他又要叫着你干这干那的，你快走吧。”
沈烬没多想，在他心里，外婆和舅舅是对他最好的人。
从未想过，他们会对他使手段。
-
沈烬让张午给他约了私人飞机，到海城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他连家都没回，直奔医院。
心里雀跃的，像是当年他去参加自己最喜欢的一场赛车比赛。
等他快到医院的时候，给那边打了个电话，了解温糯外婆的情况。
得知她现在情况稳定，沈烬心里更松快了一些。
他直奔林润英的病房，但没看到人。
病房里有各种生活用品，看上去就像是上一秒温糯还在。
但林润英也不在，他有些奇怪，问了护士。
“温糯带外婆去检查了，应该快回来了。”护士说。
沈烬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可左等右等，都没见温糯回来。
两个多小时过去，沈烬觉察到不对劲，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无人接听。
心里莫名有些慌，他倏地起身，去找护士。
“还没回来？不可能啊，两个小时之前就做完检查了。”护士也急了，病人就这么不见了。
她赶紧在电脑上查，再抬头脸都是白的，“那个，温糯带着林润英……出院了。”
沈烬一把掰过电脑屏幕，清清楚楚看到林润英已经出院了。
签字出院的，是陈霄，林润英之前的主治医生。
沈烬再次给温糯打电话，这次手机关机了。
温糯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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