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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辰浑身一僵，余光中是虎视眈眈的苏枝。
他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故作镇定地接起电话，沈烬略显颓废的声音传来，“哪儿呢？”
沈彦辰从小到大都怕这个堂哥，再加上现在要瞒着他事情，更是心虚。
他吭哧了两声说：“在、在我女朋友家啊。”
沈烬，“温糯呢？”
沈彦辰卡壳了，他猛地看向苏枝，苏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用力到五官都在飞，示意他赶紧说。
沈彦辰，“啊？我怎么知道。她不是你的助理吗？”
沈烬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她不见了，手机也不接，你帮我问问苏枝。”
沈彦辰敷衍道，“好好，我知道了。不过，哥，她走就走呗，你那么多助理，非要找她？”
沈烬是谁，敏锐得像是一只豹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彦辰瞬间觉得一只无形的手，从听筒里钻出来，掐住了他命运的喉咙。
“我不知道啊！我能知道什么！”
“沈彦辰！”
沈烬低沉的声音一吼。
沈彦辰浑身都抖了几下，随即条件反射地挂断了电话。
他拍着胸脯后怕道，“吓死我了。”
随即后背一凉，他僵硬回头，迎上苏枝的视线，瞬间垮脸，“枝枝，我真的是太怕我哥了。”
苏枝气成河豚，随即也跟着泄了气，“完了，糯糯肯定会生我气了。我要去跟她道歉了。”
“我也去。”
苏枝指着他的鼻子，“你不许去！”
沈彦辰讪讪地顿住步子，等到苏枝走远，沈彦辰丧气的表情逐渐敛起。
“对不起了，枝枝。”
他也不想得罪他哥，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
温糯安慰了苏枝，苏枝又接到她爸的电话，就先走了。
温糯其实也没觉得自己能躲得过沈烬。
毕竟以沈烬的能力，只要想找一个人，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除非她逃到外太空去。
只是没想到，苏枝刚走了两个小时，沈烬就找了过来。
他额前的头发散落下来，衬衣扣子也敞开，领带松松垮垮挂着，看上去有种颓废美。
温糯怔怔起身，看着他，“你怎么……”
沈烬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想拉走，低头看了一眼外婆，压着怒气，低声问，“外婆被你这么折腾，没事吧？”
温糯想吐槽，她的外婆，她当然心疼，可她有什么办法？
但还是没说出口，她语气没什么起伏，“有话出去说吧。最近外婆能听到声音了。”
这是早上她发现的。
之前她给外婆念书，外婆都是没反应的。
可今早，她发现外婆的手指会无规律的颤动。
医生说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体在一点点恢复。
温糯不想让外婆听到这些糟心事。
她下意识地抓住沈烬的手腕，将人往外拉。
沈烬慢半拍跟上她，视线不由得落在自己的手腕上。
小手温凉柔软，瞬间就抚平了他的怒火。
于是，等温糯拉着沈烬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沈烬肉眼可见的温柔下来。
“外婆的情况，我刚才了解过了，应该没什么事。”沈烬抿唇，“但你下次也不要这么任性了。”
没下次了。
温糯深吸一口气，迎上他的视线，“我们分手吧。”
沈烬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温糯语气很冷淡。
沈烬懵了，他不明白，一周多之前，两人还好得很。
可回来温糯莫名其妙地走了，还躲着他。
现在又说分手。
沈烬脸色沉下来，“那天在酒店——”
“我知道。”温糯打断他的话，带着一点恼意，“你要是觉得不值得，我可以现在就跟你去开个房。事情做完了，我们就两不相欠。”
沈烬彻底怒了，声音因为压抑而带了几分哑，“温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糯清凌凌的眸子望住他，没有怯懦，没有羞恼，只剩下冷漠，“我知道，还没到一年。但是你不就为那件事嘛。做了，你也就厌倦了。我这个挺没趣的，也许一次你就烦——唔！”
沈烬的大手突然盖住了她的半张脸。
沈烬咬牙切齿，“你是想气死我吗？”
温糯只露出一双眸子，盛满了困惑。
她是真的不明白，明明沈家人根本看不上她，想要让她离开。
她问沈烬要不要娶她的时候，沈烬又不回复。
那他现在这副深情是演给谁看的。
她吗？
很可笑。
温糯就那么看着他，不做任何反应，好像任由他处置。
沈烬使劲闭了下眼睛，哑声说：“你在生我什么气，我不清楚。但是你刚才的话，收回去。我当你没说过。我会派人来这边照顾外婆，我问过了，外婆在这边休养也可以。”
他本来就给外婆准备好了休养的地方，想着处理完北城那边的事，回来再安排。
没想到温糯打了他措手不及。
小手很轻地拉一下他的手腕，却也一下就拉开了。
温糯深呼吸两下，“谢谢你，不过不用了。还是分手吧。”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塞进沈烬的口袋里，“这是你的卡，我一分也没动过，还给你。”
沈烬垂眸看着自己的口袋，视线一寸寸挪上来，最后凝住温糯的脸，眼尾猩红，“温糯，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什么意思？”
温糯这回没看他，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开了一个大口子，呼呼漏风。
初秋的夜晚，冷风灌了她透心凉，她想，是该添衣服了。
她讷讷道，“就是想分手。”
余光中，男人的皮鞋往后撤了半步。
头顶落下冷冷地哼笑声，“温糯，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温糯的呼吸一滞，她扬起眸子望住他。
“行，分手。”沈烬咬肌紧了紧，“你别后悔。”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长腿迈得很大的步子，背影带了几分落拓慌乱。
温糯愣在原地，手背上突然落下几滴湿润，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竟然湿透了。
眼泪像是决了堤一样，汩汩地往外冒。
喉咙里也好像被塞住了一团棉花，干疼难忍，她捂住了嘴巴，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好像心被挖走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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