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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龙腾集团还好吗？”
林文龙的脸色暗了一下。
“不太好。但还能撑。”
“那大陆的九个基地呢？”
“卖掉了一些。剩下的，能撑就撑，撑不住就关。”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
“林先生，如果有需要远航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林文龙看着陈屿，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陈先生，你这个人，我服了。”
亚洲金融危机，对东南亚是灾难，但对远航来说，是机遇。
马来西亚、泰国、印尼的货币贬值，导致他们的水产品出口价格上涨。
而人民币没有贬值，中国的水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优势更加明显。
“哥，泰国的罗非鱼，以前每公斤两块五，现在涨到了三块。”陈海兴奋地说。
“为什么？”
“因为泰铢贬值了百分之五十。泰国人要用更多的泰铢才能买到一美元。他们的出口成本增加了。”
“那远航的产品呢？”
“远航的产品，价格不变。但跟泰国的产品比，便宜了五毛。”
“所以客户会来找咱们？”
“已经来了。泰国的几个客户，打电话来问远航的产品。”
陈屿笑了。
这就是时代红利。
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待。
等待危机过去，等待机会来临。
一月底，远航接到了一个意外的订单。
是泰国的一家公司，叫“暹罗水产”，以前是龙腾集团的客户。
因为泰铢贬值，龙腾集团的产品价格大涨，暹罗水产不想买了。
他们想找新的供应商。
“陈老板，暹罗水产要每个月三十吨罗非鱼片。”陈海说。
“价格呢？”
“每公斤三块美元。”
“做。”
二月份，印尼的客户也来了。
三月份，马来西亚的客户也来了。
远航的出口订单，在三个月内翻了一倍。
陈海忙得脚不沾地。
“哥，生意太好了。加工厂忙不过来。”
“忙不过来就招人。再招一百个工人。”
“招了。但还是忙不过来。”
“那就再建一个加工厂。”
“再建一个？钱呢？”
“钱有的是。订单多了，利润就多了。”
陈屿让林建国在省城工业园又买了一块地，五十亩，建一个新的加工厂。
投资五百万，年产能五千吨。
“哥，五百万，是不是太多了？”陈海问。
“不多。三年就能回本。”
三月份，张力的有机鱼方案做好了。
陈屿看了看，很详细。
鱼塘改造方案、饲料配方、水质标准、操作规范、认证流程，厚厚的一本。
“张所长，这个方案需要多长时间？”
“一年。明年三月份，远航的有机鱼就可以上市。”
“欧洲的认证呢？”
“同时做。省里的认证先做，欧洲的认证后做。欧洲的认证比较严格，大概需要一年半。”
“总共两年？”
“对。两年后，远航的有机鱼就可以出口欧洲了。”
陈屿想了想。
两年，不短。
但有机鱼的市场很大，值得等。
“张所长，方案我同意了。你开始实施吧。”
“好。”
张力带着研究所的团队，进驻远航基地。
他们选了五百亩鱼塘，作为有机鱼的试点。
改造鱼塘、更换饲料、培训工人、检测水质，一步步来。
陈芳负责配合。
“陈老板，有机鱼的成本比普通鱼高百分之五十。”陈芳说。
“高多少？”
“普通鱼的成本每公斤两块。有机鱼的成本每公斤三块。”
“那售价呢？”
“欧洲市场的有机鱼，每公斤六块到八块。”
陈海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块到八块？比普通鱼贵一倍多？”
“对。欧洲人愿意为健康多花钱。”
“那咱们一年能产多少有机鱼？”
“五百亩试点，年产量大概两百万斤。如果全部出口，年收入至少六百万美元。”
陈屿听了，心里很高兴。
六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五千万。
这还只是五百亩试点。
如果全部五千八百亩都做成有机鱼，年收入五个亿。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先把试点做好。
没多久，刘永强来找陈屿。
他带了一份计划书，是关于开发国内市场的。
“陈老板，远航的出口做得很好，但国内市场还很大。我建议，远航应该加大对国内市场的投入。”
“怎么投入？”
“第一，在省城开十家专卖店。第二，在全国的省会城市开分公司。第三，在电视上打广告。”
陈屿翻了翻计划书。
“需要多少钱？”
“至少五百万。”
“五百万，不是小数目。”
“但回报也大。国内市场有十几亿人，水产品消费量每年增长百分之十。
如果远航能占领国内市场，年收入至少几个亿。”
陈屿想了想。
“计划书我留下了。我考虑考虑。”
刘永强走后，陈海说：“哥，刘永强的提议不错。国内市场的确很大。”
“大是大，但竞争也大。国内的同行很多，价格战打得厉害。”
“那咱们不打价格战。咱们打品牌战。”
“品牌战需要钱。五百万，够不够？”
“不够。但可以先试试。先在省城开十家专卖店，看看效果。”
陈屿点了点头。
“好。你先在省城开五家，试试水。”
“五家？”
“对。五家。如果效果好，再开十家。”
六月份，远航在省城的五家新专卖店同时开业。
加上原来的三家，省城一共有八家远航专卖店。
陈海负责专卖店的运营。
他给每家店配了一个店长、两个店员、一辆送货摩托车。
专卖店的产品很全，活鱼、冰鲜鱼、冷冻鱼片、鱼丸、鱼干、鱼蛋白粉、鱼胶原蛋白、鱼油，什么都有。
开业第一个月，五家新店的营业额达到了三十万。
八家店的总营业额，达到了六十万。
“哥，专卖店赚钱了。”陈海兴奋地说。
“赚了多少？”
“八家店，一个月净利润八万块。一年将近一百万。”
“一百万不多。但胜在稳定。”
“那咱们要不要在全国开？”
“不急。先把省城的市场做透。
省城有几百万人，八家店远远不够，至少需要二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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