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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唇角动了动,“世子,奴婢肩上有伤,恐怕不方便伺候世子,要不……还是让白露或者玉竹伺候吧。”
身体脏也就罢了,现在连心都是脏的。
林霜想,她在逃离京城之前,都不会想与霍时安有任何接触,她怕自己会不受控制地吐出来。
此话一出,霍时安眼底骤然划过怒色,旋即视线落在林霜的肩上,“我看看。”
他说着,指尖带着凉意,剥开了林霜的左肩,太医涂了上好的金疮药,伤口已经好了许多。
“我轻些,不会伤到你的,嗯?”
这几日因着与林霜赌气,他接连‘宠幸’了三人,脑子里却只有她站在廊下的清瘦身影。
“不行,世子,奴婢真的……唔……”
这次林霜话还没说完,霍时安就已经吻了上来,将她未说出口的话尽数封缄于口中。
唇瓣被啃咬,呼吸被掠夺,唇齿间是独属于霍时安霸道又炙热的气息,林霜下意识地抬手推拒着他。
“不要,放开我唔……”
不知过了多久,霍时安终于松开了她的唇,沿着下颌吻向她白皙的颈间,轻啃添咬,留下斑驳浅淡的齿印。
“放开,你放开我!”
林霜整个人剧烈地挣扎起来,最后恶狠狠的咬向了霍时安的肩膀,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因着肩膀剧痛,霍时安的动作下意识地放缓了几分,趁着这个空档,林霜便要推开她逃走。
“跑什么?”
霍时安抬手擒住林霜的手腕,一把将人拽了回去,直挺挺地撞在他胸膛上,“本世子睡了你整整三年,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妇?”
啪——
此话一出,林霜几乎下意识地抬手就给了霍时安一巴掌,眼眸泛红。
这已经是第二次林霜打他脸了,第一次在小院,因着自己将她送给闻征当外室,心中有气,霍时安可以哄着她。
可今日,霍时安眼底已是愠怒,他死死地掐住林霜的腕骨,“怎么,本世子说错了吗?”
“若非当年本世子选中你当通房,你以为自己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嗯?”
“我不稀罕!”
林霜不闪不避,怒视着霍时安,“我根本就不稀罕当你的通房丫鬟,我宁可在侯府当一辈子的烧火丫鬟,哪怕去倒夜香,也好过给你当通房。”
“霍时安,你太自以为是了,凭什么以为人人都愿意当你的小妾,是什么很尊贵的东西吗?”
她说着,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伺候你这三年,每一天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你当初既然将我送了人,为什么又将我接回来?我现在看见你就想吐,我嫌你脏!”
“林——霜!!!”
霍时安一把掐住林霜的下颌,眼底近乎喷火,“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说就说,我说我嫌你脏,我不想给你当通房丫鬟,我看见你就想……唔!”
霍时安狠狠的咬住林霜的唇,将她所有的恶言堵住,旋即撬开她的齿关,重重的吮吸上去,几乎吻的她喘不过气。
“那几个人不是你亲手送到本世子床上的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嫌我脏,啊?”
见林霜偏过头不说话,霍时安只觉得心中一口郁结之气急需疏散,冷笑着将林霜的衣裳尽数撕碎,俯身而下。
“没关系,本世子不嫌你恶心就行。”
他说着,一把将林霜抛到榻上,不顾她的哭求声,将人囚于床笫之间,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禽兽,霍时安你这个禽兽!”
林霜哭喊着,却只会让床榻晃动得更厉害,右手被他擒住,硬生生与霍时安十指相扣。
两人即将攀上高峰的时候,林霜将头偏至一旁,任由泪水动情般地滑下脸颊,眸中的亮光一寸寸暗了下去。
“霍时安,我恨你,你就是个强奸犯!”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你。”
最后一句话不知是说给霍时安听,还是说给她自己听。
“喜欢?”
霍时安掰过林霜的脸看向自己,眼底满是恶劣道:“一个卑贱的通房丫鬟,本世子需要你的喜欢?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
“本世子只需要得到你的人,就足够了。”
“就算你不愿意,本世子仍旧可以将你囚禁在床上,日日夜夜。”
最后几个字,霍时安咬的极重,又透着轻蔑与玩弄,让林霜愈发恶心。
“呕——”
她再也克制不住,顺着床沿吐了出来,几乎要吐出黄水。
看着满地污秽,霍时安彻底沉下了脸色,起身盯着林霜良久,“本世子碰你,就这般令你作呕吗?”
林霜面色苍白,声音虚弱却又笃定道:“……是。”
“好,好得很。”
霍时安怒极反笑,转身利落下床,束好衣袍,冰冷的视线扫过她苍白的侧颜,语气冷冽。
“既然你这般不屑做本世子的通房,本世子也不勉强。”
“你不是爱做粗活吗?明日起,便搬去后厨烧火当差,安安分分做你的低贱丫鬟,遂了你的愿。”
听到这话,林霜抬了抬眼皮,旋即低声应道:“多谢世子。”
回应她的,只有霍时安拂袖离去的背影。
房门被人从外面关上,林霜蜷缩在床榻上,死死地捏住被角,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而下。
原本,她可以忍的。
可一旦掺杂了感情,林霜便再也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哭过以后,她的情绪得到宣泄,一点点地恢复了平静,看着左肩被牵扯崩裂的伤口,林霜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剩下的金疮药粉洒在伤口上。
尖锐的刺痛袭来,她下意识蹙起眉,疼得微微抽气。
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狼狈憔悴,林霜脑海中忽然想起斯嘉丽说过的一句话:一切都会过去的。
林霜这般想着,朝着铜镜中的自己扬起一抹笑容,明天,她就可以去县衙拿到新户籍。
所以一切都不会比今天更糟糕了。
而此时回到书房的霍时安,心情差到了极点,桌上的茶盏被他拂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四方!”
四方几乎是小跑着进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世子?”
“告诉厨房的人,以后所有的杂活,都交给林霜做,做不完不许吃饭,就说是本世子的吩咐,谁若是敢私下帮她,就都给我滚出侯府。”
他就要让林霜知道,离开自己,她什么也不是。
这番话说完,霍时安见四方还站在原地没动,眸光微沉,“怎么,是本世子说话声太小,还是你聋了?”
“小的想问,林姑娘肩上还有伤,世子……当真要这么做?”
虽说是世子的吩咐,但是四方也不敢直接就去下命令,毕竟世子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生气了将人冷落一阵子,万一林姑娘受了伤,到时候又要怪到旁人身上。
霍时安沉声道:“她自己不识抬举,本世子还需管她有没有伤,让你去就去!”
行吧,这次世子是真动怒了。
四方只好低头应了声“是”,领命离开。
……
次日一早,林霜梳洗完,便被四方带去了后厨,并将昨晚霍时安交代的话,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府里人都知道林霜是霍时安最宠爱的通房丫鬟,原本以为也就是来一阵子,没当回事儿。
可听四方说完这番话,眼神就都变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划过一抹深意。
所以这个林姑娘,是真的失宠了。
四方临走前,看了眼林霜有些苍白的脸色,到底没忍住,低声道:“林姑娘,世子如今在气头上。”
“您若是真熬不住了,就去给世子低个头,世子肯定会原谅你的。”
原谅?
听到这话,林霜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她是不可能去找霍时安请罪的。
四方走后,其中一个胆大的厨娘朝着林霜吩咐道:“到底伺候了世子三年,想必做活都生疏了。”
“今日也不为难你,先去将这五个水缸的水都挑满吧。”
不知道这厨娘是不是因为看见林霜肩上有伤,故意如此,原本这五个水缸,至少也得两个丫鬟一起,如今却只让林霜一个人做,摆明是为难人。
“好。”
林霜看了眼水缸,应了一声,便拿着扁担和木桶去井边挑水了。
其余几个厨娘见林霜走了,连忙朝着方才开口的马厨娘道:“你还真敢指使她做活?”
“万一等过几日世子气消了,她再得了宠,找你麻烦怎么办?”
“如今乌金院伺候世子的可不只有她一个通房丫鬟,想要复宠,哪儿那么容易的事儿?”
马厨娘看了眼林霜离去的背影,漫不经心道:“再说了,今日不也是试探一下。”
“世子的话,你们都没听明白吗,那意思不就是让咱们好好给林霜一点教训,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讨好世子?”
“另外咱们欺负林霜,乌金院里那三位,心里不也得高兴吗?”
这相当于欺负林霜,等于变相讨好世子和乌金院另外三个通房丫鬟,保不齐日后就能讨了赏。
“马大姐,咱们几人里头,还得是你聪明。”
马厨娘扬了扬下巴,手中自顾自地揉着面团,“等着吧,一会儿我做好了点心,给红姨娘的屋里送去,试探一下红姨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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