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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b栋回来后，陈昂整个下午都在等明州大厦的消息。
逛了两圈，他待在了安泰租赁的办公室，一边看着手里的招商运营报表，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谭小磊聊着。
谭小磊还是埋头在文件堆里，统计着两栋公寓楼的入住数据，不时对陈昂投去嫌弃的眼神。
“昂爷，你能不要和我说话吗？”
“哥们，你很烦，造不造？”
“陈昂，你他妈能不能安静点？”
陈昂叼着烟，微笑着看谭小磊的欲哭无泪。
窗户玻璃反射进午后的暖光，时间过得很慢。
直到快下班的时候，沈翩然的电话才打进来，陈昂坐起身子，接通了电话。
“第一轮谈判刚结束了，底价和付款节点都已经初步达成共识，剩下几个细节需要再磋商一下。”
她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干脆利落，不带多余的情绪，显然，她已经把上午在车里定下的关系印在了脑海中。
陈昂略微觉得有一点失落，但很快调整了过来，“辛苦了，沈律，第二轮谈判的时间定了吗？还有，法律上有没有漏洞？特别是关于金辉和明州的合约。”
“明州已经决定单方面解除合同了。金辉的首付款被冻结，合同履行存在根本性障碍，所以，他们启动了解约程序。”
“我们的法务也评估过了，金辉违约在先，解约没有法律障碍。”
她的声音中开始出现一丝沙哑，大概是开了一下午的会，连水都没怎么喝。
“我们这边呢。”
“明州现在把我们当救命稻草，下午，他们的法务和财务都到齐了。大的框架已经基本敲定，收购总价压到了3.3亿，首付2.3亿，余款一个月内付清。”
“下一轮谈判的时间定在明天上午，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能签正式合同、移交管理权。”
“那就好。”陈昂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又问道：“对了，远东装饰的违约金，你可以和胡全永打个招呼。”
沈翩然顿了一下，回道：“你的意思是联系胡全永，让他把远东装饰违约的材料转交一份过来？”
陈昂笑了一声，“嗯，你先研究一下，要让远东装饰按最大金额赔付违约金，到时候起诉用得上。”
“行。”沈翩然说完便挂了电话。
陈昂把手机放在桌上。
脑子里琢磨着涂远东的事，他今天上午刚被带走，商业贿赂的案子够他在里面待一阵子了。
等他出来，明州大厦的违约金账单应该已经在法院排期了。
现在，明州大厦即将到手，涂远东进了局子，非法集资案也已经开始发酵，三件事同时在今天落地，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广场上开始涌现出熙熙攘攘的人流，才发现晚高峰来了。
“大佬，今天喜讯连连，晚饭你买单。”谭小磊站起身，伸着懒腰冲陈昂喊话。
陈昂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请客，叫我买单？”
“你他妈都亿万富翁了，跟我计较这个。”谭小磊收拾好重要文件，催促道：“赶紧的，我都约好了。”
“赶着去投胎啊。”陈昂骂了一句，来到茶几边，拿起手机和烟。
“老子好不容易准备谈个恋爱，你不帮忙就算了，总想着拆台是几个意思？”收好文件，谭小磊在后面伸手拍了一掌。
“女人不是影响你拔刀的速度吗？这么上心，我看你离死不远了。”陈昂一把推开他。
“你不懂，女大啊，身娇体柔易推倒。”谭小磊嘿嘿直笑。
“呵呵……”陈昂不屑一笑，“吃比亏，上比当，最后死在比身上。老夫预言了你的悲惨结局。”
谭小磊一愣，冲他龇牙咧嘴，“你他妈和沈律有猫腻，还和涂远东那个前妻也有一腿吧？这边还有个小娇娘。你当我瞎吗？你都没死，说我死？”
陈昂愕然，狂点头，“行行行，磊哥老兵不死。”
兄弟俩骂骂咧咧中，各自开着宾利和路虎，一前一后驶出恒星大厦。
谭小磊订的湘菜馆在学府巷尽头，门面不大，但招牌很新。
两个人刚坐下没几分钟，明萱和卢雯就到了。
明萱今天穿了件纯白色短款羽绒服，下面是条深蓝色百褶裙，一双匀称的长腿裹着黑色裤袜，头发扎成高马尾。
陈昂看了两眼，才发现这丫头挺高的，最少也有168。
明萱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陈昂，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卢雯跟在她后面，还是戴着那副黑框眼镜，冲陈昂点了点头，有点腼腆地在明萱旁边坐下。
谭小磊拿起菜单递给卢雯，又殷勤的给她倒茶，嘴里念叨着“随便点，今天陈老板买单”。
陈昂靠在椅背上，转头用嘴型骂了一句“舔狗”。
谭小磊假装没看见。
明萱托着下巴看陈昂，也不点菜，也不说话，就这么歪着头看他。
陈昂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挡在嘴边，“看什么。”
“大叔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她歪着头，眼角那粒淡红色的泪痣微微上扬，“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算是吧。”陈昂把茶杯放下，从谭小磊手里接过菜单翻了两页，随便勾了几样递给服务员。
没多久，六七样菜式就被端了上来。
谭小磊问要不要喝点，陈昂摇头拒绝，他也没强要，便点了两瓶饮料。
四人边吃边聊，其中谭小磊话最多，其次是明萱，倒是陈昂和卢雯听得多，说的少。
吃到一半，明萱忽然放下筷子，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对了，周洋最近很惨。他被学校附近那个房东退了租。”
“然后，他想换房子，但好像附近好多房东都不租给他。听说是他在炳叔海鲜闹事的事传开了，房东群都发了通知。”
陈昂抬头，好奇的看了看，然后转向谭小磊。
谭小磊剥虾的手顿了一下，凑过来压低声音，“消息是我发的。这几条巷子的房东有个群，平时用来商量统一涨房租，互通有无。”
“之前搞联防的时候我跟他们要了个群管理，就在里面提了一句，建议谨慎出租。别的房东怕麻烦，不租给他，这跟我没关系。”
陈昂一愣，嘴角抽了抽，低声道：“你他妈也是个老阴逼，在下佩服。”
谭小磊哈哈一笑：“Where，Where。都是跟师傅学的。”
陈昂无语，他的意思，这师傅除了自己，没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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