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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沃特做很多事。
他们拆掉了沃特大厦倾斜的西翼，清理了所有感染痕迹，雇了三家顶级公关公司炮制出《沃特安全升级白皮书》，宣布投入五十亿美元重建超人类安保体系。
祖国人和风暴前线的联合巡游在全美十二座城市展开，每到一处都伴随着鲜花、掌声和“拯救纽约”的欢呼。
沃特股价从暴跌后一路回升，最终稳定在比袭击前高出百分之四的水平。
“他们真的做到了。”林可盈站在蜂巢主控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百分之四的溢价，埃德加死了，大厦塌了一半，几十亿美元的化合物库存烧成灰——结果股价还涨了。”
顾渊坐在指挥官座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幕分成十几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都显示着不同的监控画面：
沃特总部的公关会议、纽约市政厅的重建会议、华尔街的分析师访谈、社交媒体上#英雄归来#的话题讨论。
“这就是现代战争。”顾渊的语气平淡，“流血的战场在屏幕外，真正的较量在财报和热搜里，沃特输掉了战役，但他们还在争取战争的胜利。”
红后调出一组数据：“过去三十天，沃特签署十七份新的超人类合约，与六家流媒体平台达成战略合作，旗下超级英雄内容总播放量增长百分之两百三，同时，美国国会通过《超人类特别监管法案》，赋予沃特在紧急情况下的有限执法权。”
“有限执法权。”林可盈冷笑，“他们这是在给自己披合法外衣，下次再出事，就可以说‘我们是依法行事’。”
“让他们折腾。”顾渊切换屏幕，画面变成北美东海岸的卫星图像。
代表保护伞军事节点的蓝色光点已经从最初的四州区域，蔓延到整个东海岸线，甚至向内陆延伸了三百公里。
他点开一个子菜单，屏幕上列出密密麻麻的数据：
UBCS部队人数已扩至八千四百人，其中四千二百人完成全部战术训练；
十二处地下物资储备库投入使用，囤积的武器弹药足够支撑数场中等规模局部战争。
“谢尔盖。”
顾渊按下通讯键。
屏幕上出现谢尔盖的脸。
他身后是某个地下仓库的背景，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士兵正在搬运标有“B.O.W.-04”的板条箱。
“老板。”谢尔盖用那口浓重的东欧口音打招呼，“第五批暴君已经通过基础测试，战斗力达标，不过威廉博士说，他们的脑组织退化速度比预期快百分之十五，长期作战需要优化。”
“让他想办法。”顾渊说，“另外，海岸防线的部署进度？”
“按计划进行。”谢尔盖调出一张海图，“FI-03系列改造鲨已全部进入预定水域，东海岸五十三个关键港口、十二个海军基地、九个海底光缆节点，都在我们监控范围内，每条鲨鱼都装了声呐阵列和微型摄像头，发现可疑目标会自动预警。”
林可盈补充：“根据气象数据，下个月东海岸将进入飓风季节，恶劣天气会进一步降低外部势力介入的可能性，我们的监控网络反而能更隐蔽。”
顾渊点点头，看向另一个窗口。
那是缅因州北部森林的实时航拍画面，由高空侦察无人机拍摄。
一个月前士兵男孩单枪匹马冲进了那个矿场。
三天后，谢尔盖的人进去清理战场时，只发现了一地尸体和烧焦的建筑残骸，风暴前线的私人武装全部被消灭。
士兵男孩没死，但也没了踪迹。
他最后一次被目击是在蒙大拿州边境，当时正骑着一辆偷来的哈雷摩托往西走。
“缅因州事件后，风暴前线在媒体上减少了百分之三十的出镜率。”红后播报数据，“但她并未公开表露情绪，仍然按照既定日程出席活动，祖国人近期情绪波动较大，上周因琐事用热视线烧毁了一间化妆间，沃特公关团队花费十二万美元平息事件。”
“她在忍。”林可盈分析道，“私人武装被端，等于断了一臂，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引起盟友质疑，祖国人那边……越来越难控制了。”
“一个被背叛、被激怒、又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神。”顾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种人最危险，也最容易利用，告诉安插在沃特内部的眼线，接下来一个月，重点记录祖国人的情绪波动频率和强度，尤其是他与风暴前线互动时的反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全息屏幕中央代表病毒激活系统的红色界面上。
那上面有一个倒计时，显示着：【最终激活指令待输入】。
“病毒携带者现在的情况？”
“所有潜伏个体生理指标正常，无异常表现。”红后调出抽样监控数据，“病毒在宿主体内呈休眠状态，不影响日常生理机能，激活信号采用多重加密跳频传输，目前没有任何外部监听设备捕捉到异常信号。”
“很好。”顾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纽约市长罗伯特明天会来拜访，商讨下一阶段防务合同续约事宜，另外，联邦应急管理署发来邀请，请我们派代表参加下个月的‘国土安全演习’。”
林可盈挑眉：“他们开始重视我们了，一个月前还把我们当二流安保公司。”
“因为我们证明了自己。”顾渊转身，“暴君清理沃特大厦的画面在全网传播超过二十亿次，普通人或许不记得细节，但他们记住了一件事，当超级英雄靠不住的时候，是谁站出来收拾烂摊子。”
他走到控制台前，调出纽约市的实时监控画面。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沃特大厦原址已经被围挡遮住，几个工人正在脚手架上作业，一切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表面越平静，底下的暗流就越汹涌。”顾渊低声说，“沃特以为最糟糕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他们错了。”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双赢选项。”顾渊关闭了监控画面，“要么我们打破旧秩序，要么旧秩序碾碎我们，而要打破一个运行了几十年的系统，需要的不是精准手术，而是全面崩溃。”
“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他们是为了人类的进步！”
他调出病毒激活的控制界面，数十个代表不同区域的红色按钮排列成北美地图的形状。
“通知谢尔盖，进入最终准备阶段。”顾渊的手指悬停在控制台上方，“通知威廉博士，追踪者项目进入实战测试倒计时，通知阿莱克西亚，T病毒量产线全负荷运转。”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这场戏，该到高潮了。”
窗外，蜂巢的灯光彻夜通明。
生化武器的培养舱的指示灯一排排亮起，UBCS士兵在地下训练场进行最后的战术演练，运输机在秘密机场装载武器弹药。
而在地面之上，纽约的夜晚依旧繁华。
霓虹灯闪烁，酒吧人声鼎沸，电视里播放着沃特英雄的公益广告。
没人知道，一场风暴正在地底深处积蓄能量，也没人知道，那些在街头欢笑的行人中，有多少人的血管里，沉睡着足以撕裂一切的病毒。
倒计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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