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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那么多,不就是古代版的营销号么?
沈修寒算是看明白了。
风云阁的根基在情报,但买卖名声才是他们最赚钱的营生。
这『雏虎榜』与其说评出来的,不如说是明码标价卖出来的。
第十名都要五百两银子,头甲更是开价千两!
按『四杰七秀』半年一期的旧例来算,这『雏虎榜』每年办上两期,光门票钱便能入账上万两白银!
好家伙…
这等敛财之速,比纪家累死累活地贩运宝鱼灵药可要快多了。
不过,这与他何干?
沈修寒搁下茶盏,他脸上不见波澜,语气也平淡得紧:
“承蒙厚爱,但沈某生性淡泊,不喜张扬,诛魔亦是分内之事,不足挂齿,此等扬名之举,免了罢。”
名声这玩意儿,是把双刃剑。
花八百多两买个虚名挂在榜上,让全府的人都盯着自己…
这不是自找麻烦?
侯玉林闻言面上笑容微滞,很快又恢复如常,和颜悦色道:
“好说,好说。沈真传不愿登榜,想来自有考量,不过嘛…”
他从袖中摸出一面令牌,正面铸着一朵流云,背面刻“风云”二字,推到沈修寒面前,略显自傲地道:
“此乃我风云阁的‘照云牌’,还请沈真传一定收下。”
“持此牌前往城南风云阁,便可调阅南乡府内外诸般情报!”
“上至宝鱼宝兽、灵植宝药,下至水寇魔头的行踪、乃至四杰七秀这等天骄的隐秘,我风云阁皆有记录。”
“说句不夸张的,在南乡府地界上,我风云阁的消息,比府衙邸报还要快上三分!”
沈修寒接过令牌,心中暗暗发笑。
我找你买情报?
幽默了老弟…
他面色不变,将令牌收入袖中,朝侯玉林抱拳道:“那便多谢侯管事好意了。”
侯玉林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憋了一肚子火的刘崇却看不下去了,他抢过话头:
“侯兄,我师弟今日难得来一趟,恐有要事相商,你看…”
侯玉林也是人精,见这架势倒也不恼,顺势起身,从容道:
“也罢,那侯某便不叨扰二位了。沈真传,刘兄,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他整了整衣衫,转身便走出了雅室。
待到脚步消失,刘崇一脸愧色,连耳朵根都涨红了,道:
“师弟,我不知这厮是存了心思,早知他是来…唉!真是敢开这口,八百八十八两,他怎么不去抢!”
沈修寒不在意地笑着摆手:“师兄不必自责,咱们聊正事吧。”
说罢,沈修寒将想重铸『寒廪』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刘崇听完后,一拍巴掌大笑道:
“师弟,此事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刘记剑铺能在府城立足,便是因为我那族叔!”
“他至今已铸了近百柄上品宝器,灵坯都铸出过两柄!走走走,咱们去寻他。”
…
刘记剑铺。
一个身材矮壮的光头汉子,正将月桂剑的断刃拾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粗糙如树皮的手指在剑面上来回摩挲,时而凑近炉火细看,时而在剑脊上轻弹。
好半晌,他才“啧”了一声,将断刃搁下,抬眼看沈修寒:
“这断剑使的料子倒是不错,配你这柄寒廪的底子,熔了重炼,铸上品宝器绰绰有余,但若想得灵坯,需得要元石三颗。”
兵刃一道,跨过了凡铁重器的门槛,便是承载武者气血的宝器,以及能随罡劲、先天飞天遁地的灵器。
宝器与灵器一般,都分下中上三品,而在两者之间,便横着一道门槛,属于灵坯。
灵坯这东西,说它是宝器吧,它偏偏沾了点灵器的神妙;说它是灵器吧,又远不到那等威能。
但说到底,其锋锐、威力、价值,都远在上品宝器之上!
从炼制它需三颗元石便能见其价值了。
沈修寒思虑片刻,取出太守府得来的那枚元石,搁在案上:
“元石在下手中唯有一颗,剩下两颗…不知可否购置?”
刘崇在一旁笑道:
“师弟有所不知,元石咱们摘星楼便有现货,只是价格嘛…一颗六百两银钱。”
见沈修寒面上肌肉微微一抽,他又忙笑着宽慰道,“不过师弟乃是真传之身,出示令牌还能打个八折。”
两颗,八折…
九百六十两!
沈修寒暗叹,这几乎是他大半身家了。
‘没被侯玉林框走的钱,终究还是栽到了你寒廪』身上,还多花了几十两…’
‘罢了!银钱留着又不能生崽,自是增强实力为先…’
‘这钱,花了!’
沈修寒深吸一口气,抬眸问道:“敢问铸期需多少时日?”
光头汉子沉吟了片刻,言简意赅:
“十五日!”
半个月…
沈修寒心中略一盘算,抱拳道:
“那便有劳了!”
…
风云阁。
二楼。
侯玉林倚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香茗,嘴里哼着小曲。
忽地,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旋即有人推门而入,躬礼通禀:
“管事大人,都查清楚了。”
侯玉林轻抿一口茶,头也不抬道:
“说。”
那人抱拳道:
“属下以百文钱买通刘记剑铺学徒,那线人透露,沈真传此去是欲铸造宝剑。”
“具体铸什么品阶暂不清楚,不过…”
他顿了顿,道:
“他言明,沈真传应当会在十五日前后,去刘记剑坊取剑!”
“十五日…”
侯玉林将茶盏搁在案上,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眼珠转动了片刻:
“去,将消息卖给前几日打听的人,售价…百两!”
“是!”
待属下走后,侯玉林面上扬起得意的笑容,又哼唱起来:
“百文买来风与信,百两转手卖予人,银钱叮当入袖底,换盏新茶…润喉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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