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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让屋子里的众人都愣住了。
二层小楼,这可是众人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见张向阳已经吹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苏红英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咋不说给咱们盖个皇宫呢!你以为你张向阳生的就都是皇太子啊!”
“还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刚挣了两个钱,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林秀兰在一旁偷笑:“向阳,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大瓦房俺们已经很知足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安生过日子比啥都强。”
张向阳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这牛确实吹得有点脱离时代背景了。
1978年,你敢盖二层小楼,那不是纯纯找刺激么。
“咳,我这不就是畅想一下美好未来么。”
张向阳赶紧转移话题,冲着已经吃饱的两个小丫头招了招手:“丫丫,蛋蛋,还记不记得爸爸给你们做的大宝贝?”
两个小丫头一听,顿时欢呼起来。
“汽水!爸爸做的汽水可以喝啦!”蛋蛋迈着小短腿,滋溜一下滑下了炕。
“蛋蛋,等等我!”丫丫也跟着跑了出去。
不多时,两个小家伙合力抱着一个足有十斤重的大玻璃罐子,嘿咻嘿咻地走了进来。
罐子里装满了水,水里还泡着一大把洗干净的松针,底下还沉着一层没有完全化开的冰糖。
“这是啥玩意儿?”
苏红英皱着眉头,看着水面上飘着的一层小气泡好奇发问。
“这叫松针汽水。”
张向阳神秘一笑,从五斗橱里翻出几个干净的玻璃杯:“前几天出门放风,带丫丫和蛋蛋去弄了点新鲜的松针。这玩意儿加上冰糖和凉开水,密封发酵个四五天,味道绝了。”
其实,张向阳也不确定这玩意能不能喝,但是,前世他刷短视频的时候那些博主可都是一脸的享受。
还说这叫“东北雪碧”。
应该没事儿………………吧~~
张向阳拧开罐子的盖子。
“哧——”
一股气体冲了出来,伴随着淡淡的松香和甜味。
他给每人倒了半杯。
“尝尝吧。”
刘翠花半信半疑地抿了一口。
浑浊的老眼瞬间一亮。
“哎呦!这水咋还扎舌头呢!甜丝丝的,还挺清亮!”
林秀兰和苏红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带着丰富的气泡在口腔里炸开,松针特有的清香中和了冰糖的甜腻,咽下去之后,整个嗓子眼都透着一股子清爽。
“真好喝!”
苏红英没忍住,一口气把半杯全干了,打了个响亮的嗝:“向阳,你啥时候还会弄这精细玩意儿了?”
“书上看的。”
张向阳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以后夏天,天天给你们做。”
…………
晚饭吃完,收音机里也开始播放起了《国际歌》。【注:那个年代放国际歌就等于结束了一天的广播】
林秀兰系上围裙,端着一个大木盆去了外屋地。
盆里是洗好的大白菜和剩下的一大块猪肉。
她拿起菜刀,在案板上“咣咣咣”地剁起了饺子馅儿。
这年头没吃没喝的,所以农村人都不守夜,除夕夜的饺子一般都初一早上包。
苏红英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桌上的剩菜。
她把碗盘摞在一起,端去锅台洗刷。
刘翠花坐在炕头上,看着一家子忙忙碌碌,脸上挂着满足的笑。
李玉香怀着身孕,虽然嘴上逞强,但是谁也不让她干重活。
她就坐在里屋的炕沿上,照看着三个小毛孩儿。
张向阳靠在被垛上,闭着眼睛养神。
左肩的伤口时不时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知道,那是新肉在生长。
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突然,里屋传来李玉香有些慌乱的声音。
“二姐,大姐,向阳哥,你们听锁兆这动静好像不太对吧!”
外屋地,苏红英正把洗好的碗倒扣在盖帘上。
听到李玉香的话,她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又犯了。
“咋的了?”
苏红英甩了甩手上的水,头也没回地嘟囔道:“小孩子受了点风,流清鼻涕咳嗽几声正常。蛋蛋小时候也这样,在热炕头上焐焐汗,睡一觉就好了。就你事儿多,大惊小怪的。”
“不是!”
李玉香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脚步声急促地走到门槛边:“二姐,他不是咳嗽,他好像是喘不上气了!你快来看看啊!”
听着李玉香变调的声音,苏红英心里一咯噔。
她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里屋。
林秀兰也放下了菜刀,跟着跑了进去。
张向阳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地。
苏红英凑到炕边,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炕上的小包被里,张锁兆的小脸憋得发青。
他小小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脖子下方和肋骨中间的皮肤都深深地凹陷一下。
伴随着呼吸,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空空”的声音。
就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
孩子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痛苦地挥舞着两只小手,双眼翻白。
“大姐!向阳哥!”
苏红英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恐:“快来!孩子……孩子不行了!”
林秀兰扑到跟前,看清孩子的模样,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是咋了!刚才吃饭前还好好的啊!”林秀兰急得直拍大腿。
张向阳大步跨进屋,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苏红英,目光死死盯住炕上的婴儿。
前世,自己旗下的公司里就有做医药的!所以,医学方面,他多少也懂点!
三凹征!
犬吠样咳嗽!
面色发青!
这是典型的急性喉炎!
在小儿急症里,这病发病极快,喉管一旦被水肿堵死,几小时内就能把人活活憋死!
“向阳哥,锁兆这是咋了?”
李玉香死死抓着张向阳的胳膊,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也是快当妈的人了,所以对孩子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
刘翠花也从外屋地跑了进来,看到孩子的惨状,赶紧对着墙头作揖:“作孽啊!这大过年的,孩子这是招了啥邪风了!”
“别慌!”
张向阳大喝一声,镇住了屋里乱作一团的女人。
他一把掀开包被,将孩子竖着抱了起来,让他的头部微微后仰,保持气道畅通。
“秀兰,去借车!我们现在就得去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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