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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撇了眼铜镜——
香肩半露,肤白如脂。
比起之前见过的勾栏样式都要诱人。
嗯,很好。
晏昭不知道她早早给自己设了圈套,进来时脚步一顿。
她外衫落在地上,显然准备更衣,头发散着,柔顺地垂在前胸后背。
外头吹进来一阵风,她鬓边的发抖了抖,连带着她看自己的眸子都颤了颤。
“我……”
“你更衣吧,我在外间等你。”
她刚张开嘴就听见他的君子发言,差点咬到舌头,见他真的背过身去要走,她连忙道:“夫君。”
“我——”她扫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我想换件小衫,可背后怎么都穿不好,你帮帮我。”
他喉咙一紧,却没有拒绝的理由。
春桃不在,这种事除了他这个夫君还有谁能做?
于是他折身回到床边,在她身边坐下。
他刚落座,她便直接脱掉了身上那件小衫。
背上白皙光滑,漂亮的蝴蝶骨像是一对翅膀,叫他移不开眼。
她似乎真就只是换件衣服,没有刻意多做些什么,拿起另一件小衫换上,将系带递给他。
他垂眸,替她系好系带,指尖隔着纱衫碰到她皮肤,柔软滚烫。
“好了。”他声音沉下去。
李从今转身,忽然抱住他的脖子。
晏昭掀唇:“怎么了?”
多此一问。
他还能不知道她怎么了?
她嗔道:“夫君莫不是忘了昨日答应我的事?”
除了凡事要他自己同她说,不许经旁人之外,还有另一句话。
“还在外头。”他叹了口气。
“这不是我们自己的营帐?又没有旁人。”她跨坐在他膝上,撒着娇,“你出尔反尔,实非君子!”
好厉害的控诉。
晏昭轻笑一声,低头吻她。
他吻得温柔、克制,好像品鉴珍贵宝物般小心呵护。
她的眼眶瞬间因情欲泛起红晕。
他刚才应该在宋仁帝那喝了茶的,上好的太平猴魁,香气扑鼻。
她抓着他的衣领,急了些。
帐门还开着,他想起身,她却不让,他勾唇,一掌拍在身旁矮凳上,那矮凳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将门撞上。
屋内的光线暗下来,欲望却在无限滋长。
她哼哼着,叫人分不清是觉得好还是不好。
晏昭呼吸渐沉,一手托着她后脑勺,毛茸茸的脑袋只有他手掌那么大,和腰一样,一手就能握住。
吮吸声很轻,分开时她嘴角挂着亮滢滢的丝,她舔了一口。
他眸子一暗,只喘了口气,便又摄住她的唇。
气氛愈发浓烈,眼前像有一滩化不开的浓墨,黑暗之中只想索取的更多一些、再多一些。
她觉得舒服又难受,身上的衣服成了累赘,她不耐烦地动了动:“硌着我了……”
“别乱动。”他一把掐住她的腰,低喘一声。
“脱了吧。”她声音像是哭过一般叫人心软怜爱。
他起身,将人放回床边:“陛下一会怕要传召。”
“那你答应我的呢!”她鼻子皱在一起,不满道。
“晚上,好么?”他在她面前蹲下,揉了揉他的鼻子,耐心安慰,“都答应你了,不会变卦。”
“哼,那我就大人有大量答应你吧,这个月还剩两次,我可都记着呢!”
她双手抱胸,善心大发似地原谅他。
就怕他找借口不和她亲近,所以她灵机一动,叫他答应自己,每月四次,少一次都不行!
这已经很为他着想了,要依着她,每月歇四日就够了。
“好,还得多谢你宽宏大量?”晏昭起身,等她换好衣服,又俯身帮她系腰带。
她身量只到他胸前,他弯腰都不够,索性单膝着地跪下来。
李从今打量着他,心里痒痒的。
上月她还只盼着身为兄长的晏昭归京,现在竟成了她夫君。
做梦似的。
思及此,唔……
又想继续了。
系好腰带,他转身要走,被她拉住,仰着脸。
他勾唇,低头亲了一口。
“将军,属下……”
玄安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他忘了李从今参加围猎的事,就这么大咧咧推门进来。
晏昭将人按进怀中,瞥了他一眼。
这世上有后悔药卖吗?
玄安愣愣地站着,反应过来后连忙转身:“属下一会再来。”
亲也亲了,李从今依依不舍地放晏昭离开。
她又研究了会赵灵山的地图,估摸着快到和齐云卿二人约好的时间才出门。
刚推开营帐门,就见不远处孟黎云正和孟仝说话。
两人偷偷摸摸的,哪怕身边没有人也是贴耳传话,孟仝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点点头一溜烟跑了。
绝对有鬼。
她在门前等了片刻,看着孟黎云消失才出去,齐云卿和萧怡儿已经找过来了。
“从今,内眷都去操场了,我们也走吧。”
三人携手一道。
李从今见萧怡儿闷闷不乐,问道:“还在想齐先生的事?”
“可说呢。”齐云卿替她答,“刚才怡儿去寻我,刚巧我义兄也在,她便问我义兄愿不愿意同她一道,结果被回绝了。”
难怪这么丧气。
“没事,左右这两日都在一处,肯定有机会的。”李从今碰了碰她的胳膊,“若没有机会就再创造机会嘛。”
萧怡儿叹了口气:“你说,若我把齐先生的马放跑了,他是不是就得跟我一道了?”
“还是从长计议吧……”
李从今收回刚才的话,补了一刀。
三人说着走到操场,男臣和内眷分开比试,内眷的场地小些,也安全许多。
萧怡儿看着操场上零星的人,又是一口气:“他怕是已经走了。”
“没事的怡儿,我义兄也不是冷心冷肠的人,赶明儿我帮你问问。”齐云卿安抚道。
“开什么玩笑,齐先生风光霁月,是什么人都能染指的么?”
一道刻薄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李从今凝眸看去,就见两个面熟的女学生走过来。
她在太学见过二人,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她上的第一堂琴艺课,就被她二人对齐修的热情吓住。
不止是殷勤,几乎可以用“谄媚”二字形容。
萧怡儿扫了二人一眼,轻嗤一声:“轮不到我也轮不到你们。”
“你说什么呢!”
她虽是永宁郡主,可父亲萧勃只是个异姓王,算不得皇亲国戚,所以旁人也没那么畏惧她的权势。
萧怡儿正郁闷,不想同她们争,可那两人吃瘪,追着道:“放眼整个太学,齐先生喜欢的只有孟师姐,我们是轮不到,可也不会正眼瞧你!”
“就是,前些时候太后寿宴,齐先生还为孟师姐求赏呢!”
孟黎云恰好路过,听她们提起寿宴的事,心一紧,忽然想起宋义瑾今日不在,才松了口气。
她正欲上前接话,忽见齐修正往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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