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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喻也识趣,重新拉拢浴袍,系上腰带。
霍放走到门口,按了可视门禁。
“霍放,开门。”
童喻听到这个声音,眉头轻蹙了一下。
是赵亦可。
“稍等。”没有一丝迟疑,霍放就远程开门了。
他再折回来,童喻就知道,她该走了。
她得赶紧去穿好衣服,在赵亦可到达之前离开。
至少,得跟她错开。
“你去哪?”霍放看到童喻去了洗手间。
“我换衣服。”童喻说:“赵小姐站在门口之前,我会离开。”
霍放盯着她,桃花眼里带着一抹戏笑,“你觉得她快,还是你快?”
童喻不知道。
“你为什么怕她看见你?”霍放问。
童喻也不是怕赵亦可看到自己,就是觉得自己穿成这样在他家里,不太好。
即便赵亦可是他妹妹,她还是能避开就避开。
“来不及了。”霍放走过去,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里面走,推开一扇隐形门,“先去休息。”
童喻诧异。
霍放松开她的手,挑眉,“事还没完。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童喻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垂眸低头看自己的脚,“好。”
霍放伸手抚摸着她的脸,“怎么了?失落?”
童喻没有失落。
脸贴着他温热的掌心,“我在这里,真的不会不方便吗?”
“他们在,才不方便。”霍放的手绕到她的后颈,轻轻捏住,凑近她的脸,用力地吸着她身上的味道,明明用着自己的沐浴露,就是觉得她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一些。
他贪婪地贴着她的耳边,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好好睡觉。”
童喻浑身酥麻,还是很稳定,“嗯。”
霍放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正好,门铃声也响了。
霍放果断转身,出去的时候把门给关上了。
童喻狠吸了一口气,才转身打量着这间卧室。
看得出来,这是主卧室。
里面,有住过的痕迹。
房间很清爽整洁,也很宽敞明亮,除了必需品,没有多余的装饰。
在这个卧室里都躲不了猫猫,大是大,无处可藏。
灰色的床上用品,白色的窗帘,偶尔有几条黑色的装饰线,符合男人的居住审美。
童喻不知道这么快,她就能睡在他的床上。
这张床,确实比她那铁艺床好多了。
软硬适中,睡下去根本就不用担心翻身会响。
枕着他的枕头,熟悉的味道淡淡地钻入鼻子里,她内心里并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和霍放的关系走向,似乎有些偏离原来的轨道了。
虽然他们之间依旧没有情,可是现在,都侵入到对方的家里。
家,多么私密又私人的地方。
向来,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进入。
童喻侧着身,安静无比。
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一点杂音都没有。
她连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一星半点。
童喻也没有想要听别人的谈话内容,她闭上了眼睛,争分夺秒享受这寂静无声,舒适的睡眠环境。
。
客厅里。
赵亦可看到门口中的女士拖鞋,不是新的,是有人穿着来的。
但她在客厅里,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看到任何女性的东西,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气息。
“那双鞋子……”赵亦可看向霍放。
霍放没有藏童喻的鞋子,也没有解释,只是问他们,“你们来做什么?”
傅承言已经坐在沙发上,看到桌上的玻璃杯,想着门口的女士拖鞋,他知道,这里有别的女人来过,或许,还没有走。
“今天没事,来你这里看看风景。”傅承言声音冷清。
霍放瞥了他一眼,“你办公室那里看不到?”
傅承言不说话。
赵亦可先不去说那双拖鞋了。
她走到霍放面前,有些着急,“之前院长说可以提前安排老师的肾源,但是今天打电话来说,捐肾人不愿意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对方又反悔,怎么办?”
霍放轻蹙眉头,“别人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去抢。”
赵亦可点头,“我知道。我不是说要去抢,只是有没有别的办法,能不能帮老师再找一个肾源?他年纪大了,真的再也等不起了。”
“什么别的办法?”霍放问。
赵亦可咬唇,看了眼傅承言,才对霍放说:“你不是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吗?能不能找人,买?”
霍放盯着赵亦可。
赵亦可被他盯得心里发慌,轻轻跺脚,“哎呀,我不是要你去做违法犯罪的事。只是老师也是我的恩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霍放……”赵亦可抓住他的手,轻轻摇晃,“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老师也教过你,你也不忍心看他饱受折磨和煎熬,对吧?”
霍放脸色阴沉。
赵亦可又往前一步,两只手都抓着他的手,声音很轻,也很委屈,“你以前说过,不论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我的。”
“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为了我,是为了老师。”赵亦可晃着霍放,眼里满是任性的祈求,“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霍放重重地叹息,“我来想办法。”
赵亦可闻言,欣喜万分。
她激动之下就抱住霍放,“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霍放轻轻推开她。
赵亦可笑容消失,愣愣地看着他,“你最近是怎么了?我抱你,你都不肯。”
“你男朋友还在这里。”霍放转身。
赵亦可跟上去,“你明知道傅承言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你给我安排的。现在又没有别人,我抱抱你怎么了?”
霍放坐下,睨着站在面前的赵亦可,“你既然要留在国内,那就好好接受我的安排。”
“我说了,我不怕。”赵亦可实在是受不了要跟他假装不熟,还要跟傅承言假装谈恋爱,住在一起。明明他俩才是一对,怎么连抱一下,都要回避呢。
“就算是他们真要伤害我,不是还有你吗?”
赵亦可很激动,“总不能,你一辈子都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我吧。”
傅承言坐在一旁,不言不语地看着他俩。
霍放脸色严肃,“我不敢保证,我能够完全保护你。”
“那什么时候,你才可以?”
霍放抿着嘴唇沉默。
“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跟你一起面对呢?我真的不怕。”赵亦可坐在他身边,侧着身,眼里都有泪花了,“如果跟你在一起真有生命危险,我就当这是我的命。”
“是我的命,我就认了。”
霍放沉声,“我答应过赵叔,要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可是,你已经伤害到我了。”赵亦可的声音轻颤,带着哭腔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心疼。
“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赵亦可哭诉,“还要接受你跟别的女人做戏。”
霍放看到她眼角的泪,心也不由得揪紧。
他抽出纸巾,擦掉她眼角的泪。
“别哭了。”霍放深呼吸,“你现在跟着承言,最安全。如果被那些人发现,你是我的软肋,他们一定会用你来威胁我。”
“亦可,我不想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赵亦可抽泣着,她靠在霍放肩膀上,眼泪落下,浸进他的衣服里,“你确定,你只是不想让我受伤害,才跟我保持拒绝的。而不是,你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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