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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也没想到,命令传下去不到十分钟,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紧接着情报主管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到的报告,那张脸沉得跟有人欠了他几个亿一样,显然手上的东西不是好东西。
为首白人一看到他那副表情,心里那根刚松下去的弦立刻绷了回来,语气都紧了几分:“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情报主管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报告递了过去。
为首白人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就发生了刚才那幕——咖啡杯在空中划出一道褐色的弧线,撞在墙上碎成八瓣。
旁边的人被溅了一裤腿,也没敢动,甚至连低头擦一下的动作都不敢有,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像在等一场雷暴过去。
有人实在忍不住,把声音压到最低,问旁边的人:“发生什么事了?老大怎么这么生气?”被问的人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目光停在老大手中那份报道上面。
为首白人猛地将报道拍在桌子上,只见报道上面,彩色的头版照片占了半个版面。
照片里赵瑞龙和穆坎达肩并肩站在一排运输机前面,两人同时冲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得跟刚中了头彩似的。
标题写得那叫一个漂亮——《龙非友谊大使赵瑞龙先生捐赠大量民用物资,助力基伍省百姓早日脱离贫困》。
为首白人盯着标题那几个字看了好久,像是要在“民用物资”四个字上钻出两个洞来,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民用物资……民用物资……他管那叫民用物资?”
他的手指点在照片上那一排敞开的运输机舱门上,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里面装的是什么?查到了什么?”
听到这个,情报主管往前站了半步,小心翼翼的表示:“具体还在核实。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绝对不是民用物资。从包装规格和固定方式来看,应该是武器弹药,而且数量不小。”
“傻子都知道不是民用物资!”为首白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拔得比刚才高了不止一个调“谁家民用物资用军用运输机装?还一下十几架?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傻子吗!”
他吼完这句,整间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他转头盯着情报主管,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像一道刚磨过的刀锋,“查。马上查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对我们接下来的作战计划造成影响!”
情报主管连忙点头:“已经加派了人手在查。但运输机降落之后,物资直接进了龙非特区的管控区,我们的情报渠道很难渗透进去,最快也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拿到确切消息。”
白人领导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天?几天之后穆坎达说不定都已经坐在金沙萨的国防部长办公室了。你觉得我们还有几天可以等?”
情报主管没有接话,只是把目光放低了一寸,像是在用那个动作代替回答。
他确实不敢打包票说“三天”,也不敢说“五天”,因为他拿不准龙非特区那堵墙到底有多厚。情报渗透不是去市场买菜,不是每次都能准时交货的。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为首白人手指轻轻敲着照片,一下、两下、三下,然后他抬起头下达死命令。
“五天。我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内,我要知道那批物资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行动。”
他停顿了一下,“五天后还是什么不知道的话,你这个情报主管的位置,就让出来吧。”
情报主管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也知道坐在那张桌子后面的人从来不会说第二遍。
他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明白。五天之内,一定查清楚。”
说完就准备出去进行安排了。
这时候,坐在侧面的白人二号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冷得刺骨的平静:“这个赵瑞龙,我不希望他再活着蹦跶了。挑衅我们的时间太久了。”他看向情报主管,“你的人,什么时候能动手?”情报主管说:“已经安排了特工寻找机会。但他的安保级别很高,而且最近活动范围不固定,需要时间。”白人二号皱了皱眉:“太慢了。他那张脸我多看一眼都嫌烦。”他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主位,“派特种作战小队去。找到他的位置之后,直接呼叫导弹打击。”会议室安静了一秒。没有人提出异议,没有人问“值不值得”,所有人都默认了同一个判断——这个人,已经不能再留了。为首白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就这样办。赵瑞龙和穆坎达——两条线同时推进。谁先到位,谁先动手。穆坎达也不能等到上任路上,只要时机合适马上动手。”
旁边有人举了一下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龙国那边……会不会不好解释?”白人二号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已经过了期的文件:“我们需要跟他们解释?”会议室又安静了一下。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批物资……如果真的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为首白人看了看桌上那张照片,赵瑞龙的笑容还在纸面上挂着,像一根拔不掉的刺。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张脸,力道不大,但指节泛白:“所以更要快。在那些物资变成能用的武器之前,先把人解决了。”
钢国那边,夜色正浓。赵瑞龙睡得正熟,嘴里嘟囔着醉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胳膊里,鼻息沉沉。肖剑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确认他只是睡着了,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万里之外有一间灯火通明的会议室,刚刚散会,有人正在研究怎么把他从地图上抹掉。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至少今晚不需要。
篝火还在烧,灰烬里炸出最后几点火星。远处哨塔上的人换了岗,月光落在红土地上,一切都安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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