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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显回头看向水面。
漆黑之夜下，湖面再次变得平静。
只是还有些细细的小雨。
“啾咪啾咪。”
小啾对着湖面皱起了眉头，看起来有些张牙舞爪。
“人面鱼……”
方显眼眸冷冽起来。
这狗东西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船一旦倾覆，在水底下，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想着，方显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火腿肠。
剥开包装之后，猛地往水里面扔。
水波晕开。
什么都没有发生。
甚至比起刚才要更加平静了。
“拥有高智力的鱼类。”
方显脑海中闪过在船上和那个水底人脸对视的场景。
那种苍白腐败的气息，让方显有一种莫名的恶寒。
“不过，再怎么样也只是条鱼而已，应该来不了岸上。”
方显不敢把话说太满，万一这东西真的长脚上岸了也说不准，毕竟怪谈这种东西说不好的。
但此刻，方显暂时是不打算回到对岸去了。
湖面之下有这条诡异大鱼，下一次，方显不一定这么好运。
他的脚步踩在碎石上。
沙沙作响。
方显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点什么，低下头，才发现是一些食物残渣。
“有泡面，有肉类。”
“这些残渣不是被吃剩下的。”
“而是……被人掰碎的。”
有人在这里喂鱼！
并且，有极大的可能性，喂的是这条想要杀人的怪鱼！
方显迅速看向周围。
因为太暗了原因，方显什么都看不到。
“啾咪……啾咪……”
小啾看起来也不是能探测的样子，这让方显情不自禁质疑。
小啾你天天跑出来消耗我点卡是什么意思？
当然，这话是不能当面和小啾说的。
容易引起训练家和怪谈的矛盾。
“当然，也不一定，之前民宿老板说过，有不少人想要抓住这条怪鱼，说不定是要利用这些食物引它出来，一网打尽。”
如果真的是拍卖行的赏金猎人，方显倒没有这么在意。
想到这里，方显先用绷带给自己止血。
然后取出了两个安全套，将其吹成了裤脚大小。
后扎紧口部并塞入裤脚中。
接着，将两个裤脚紧密系结。
如此一来，变成一个简易的救生圈。
“以防落水，还是要早做准备。”
小啾在一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看着，顺便抚摸方显的创口。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成。
方显重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平静的湖面。
等着吧，鲤鱼王，下一场见面的时候，要么我收服你。
要么你就给我去死吧。
……
顺着河岸边。
方显往来时的方向移动。
不过是在对岸，这一次，方显打算去找之前的那个垂钓者。
大晚上能够在水库安稳钓鱼的，感觉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果能够遇到一个好客的本地人，了解一些当地怪谈的内幕，那就更好不过了。
一路上，方显身上那种被窥伺的感觉就没有消失过。
只是他无法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窥伺着自己。
是水底的那个人脸。
还是另有其人？
复数怪谈存在的长诏水库还是太权威了一点。
方显心中哼哼。
早晚全抓了。
终于。
远处出现了一抹光亮。
“夜光漂……隐蔽性强、便携，适合钓大鱼。”
“这个钓手难不成真的是来抓人面鱼的？”
方显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免得看起来有些太狼狈。
他缓缓上前，准备沟通一下。
前方有些黑暗。
方显只能够看到一个小马扎放在那里。
微风吹过。
那人看起来摇摇晃晃的。
“哥们，你好。”
方显露出和善的笑容：“你是在钓鱼吗？”
他朗声说道。
这样的热情，很少有人能够拒绝。
只是，前方并没有人回应。
那个钓手依旧坐着，神神叨叨地在那握着钓鱼竿。
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方显的声音。
方显也不在意。
遇到了稍微有些内向的人，很正常。
空气中带着一些淡淡的烧焦味道，混杂着土腥味。
方显走向前方：“哥们，你知道吗？”
“刚才我在河的那边，碰到了一只好大的鱼。”
方显越走越近。
走到差不多距离的时候。
他的脚步忽然逐渐放缓。
嗯?
方显脚步停下。
瞳孔微缩。
刚才那个钓手实在是太安静了，已经让方显察觉出了不对劲。
但直到现在，方显才发现。
坐在马扎上的。
根本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纸扎人！
纸人没有眼睛，一张白皙的脸上，有两道大红色的红晕。
呆滞地朝向前方，身体随着风略微摇晃。
它的手里，拿着吊杆，好像一个活人，真的大半夜在钓鱼一般。
‘啾咪？’
方显后退一步，将【小啾】护至身前。
迅速拿出手机，打开【怪谈图鉴】app。
“老子早晚有一天要买一台看不到广告的手机！”
方显恨恨想到。
这个时候，怪谈图鉴却出奇安静，什么都没有。
连一条怪谈推送都没有。
“不会是因为信号不好吧？”
“别这样啊。”
方显看向纸人。
动作继续放缓。
随着河岸边风吹来。
那纸人仿佛看到了方显。
一张呆滞的脸，完全对准方显。
似笑非笑的模样，如果有半夜来这里的人，真的要被吓出心脏病。
但方显。
不是一般人。
“大半夜的吓我？”
没有迟疑。
方显抽出消防斧，径直走向前方。
脚步加快，活像是一个黑夜杀人狂。
“喂，朋友，大半夜的说句话啊。”
方显一下走到了纸扎人的正前方。
他略微低首，整个人和纸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钓鱼钓的怎么样？”
“是不是空军了啊？”
纸人没有回话，还是这么呆滞。
方显用手搓了搓纸人的材质。
然后打开纸人小马扎旁边的饵料桶看了一眼。
饵料桶里是某类碎肉。
已经有些腐烂，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肉。
上面还有蛆虫在爬。
这下，方显更笃定了。
“不是怪谈。”
“这东西……根本就只是最普通的纸人而已。”
“是有人把这个东西故意放在这里的！”
“所谓的长诏水库【纸人】传说，就是这样吗？”
在小啾崇拜的目光下，方显一脚踹倒了纸人。
同时，他把纸人的鱼线收了起了。
“这钓竿不错，归我了。”
方显看了一眼纸人。
纸人没有意见。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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