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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曜被扔出来之后在院子里的草地上蹲了好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白色虎爪,又扭头看了看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他有这么招人嫌弃吗?论品相,他是白虎族少族长,纯正的上古神兽血脉,虎纹对称漂亮,皮毛油光水滑,他母亲景瑛每次带他参加贵族宴会都有人夸他长得端正。
论战力,他刚突破SS级,在帝国所有雄兽里排得上号。虽然比不上屋里那几只SSS级的变态,但也不差。
论家世,白虎族是帝国顶级世家,陪嫁丰厚,他父亲战阳当年追他母亲的时候带了好几座庄园和好几处灵矿。
论诚意,他每月上缴几百万伙食费房租费,每天两个军团的军务压身还坚持回来给野棠带零食,连寒州那只冷面豹子都承认他能吃能干活。
可这群雄兽还是排挤他,那条人鱼更是两次把他从屋里扔出来。他叹了口气,把虎头埋进两只前爪之间。想嫁个好妻主真是太难了。
寒州批完最后一份军务文件,起身走到窗边透气。推开窗户时,夜风裹着院子里猫薄荷的清冽香气扑面而来,他低头就看到了蹲在喷泉池边的那团白毛。
景曜保持着幼崽形态,圆滚滚的白色小老虎缩在喷泉池边的石板上,两只前爪抱着自己的脑袋,整只虎散发着“怀疑虎生”的低气压。
寒州靠在窗框上,金色的眼睛平静地俯视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这只白虎在北境抢幽猎火锅时的威风哪去了,现在倒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幼崽。
景曜听到窗户推开的声音,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正好对上寒州那双冷淡的金色瞳孔。他四只爪子轻轻一蹬,从草地上跃起,稳稳地落在二楼窗台上,跟寒州面对面。
“指挥官,圆毛之间有必要互相支援。你看,他们三个非圆毛的雄兽如此排挤圆毛,沧溟是鱼,祁玄是龙,赤珩是鸟,三条非圆毛结成了统一战线。我们圆毛现在只有你和幽猎,幽猎还没回来,你一个人孤军奋战。让我加入进来,能维持一个三对三的局面。”景曜努力说服寒州。
“我听野棠的。”寒州连眼皮都没抬。
“指挥官,你怎么跟幽猎那狼崽子一个话术?你是一只有品位有格调的豹子,要有自己的想法。”景曜急了,当初幽猎也是用这句话把他堵回来的,现在寒州又用同样的话术,他怀疑这两只圆毛私下串通好了。
“我的想法,不要你。”寒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景曜深吸一口气,差点被这五个字噎得从二楼窗台上摔下去。他在军部跟这两只圆毛共事这么多年,以前觉得寒州只是性格冷淡,幽猎只是不善言辞,现在才知道这俩人噎人的本事都是一脉相承,精准且致命。
“好好好,听小狱长的是吧。”景曜自动过滤掉寒州那句“不要你”,在窗台上站直了身体,琥珀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斗志。寒州没有明确反对,那就是默许,只要不反对,他就有机会。
“我迟早拿下小狱长!”景曜对着窗户握拳发誓,声音大得惊起了院子里老树上几只正在睡觉的麻雀。
“请便。”寒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伸手把窗户关上了。他重新坐回书桌前,金色的眼睛扫过窗外还站在窗台上斗志昂扬的白虎,这只老虎想进门,光过他这一关没用,沧溟那关才难过。他等着看景曜被那条人鱼再从窗户扔出去。
三只雄兽就争夺野棠卧室这件事,刚统一的战线又再一次分崩离析。
“小胖鱼,你都独占小棠多久了,该让位了!”祁玄挡在主卧门口,冰蓝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靠在床头的沧溟。他突破回来这么多天了,还没在野棠房间睡过一次,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的。
“小爷才渡劫回来,你们两个年纪大了,该让让小爷。”赤珩抱着床柱子不撒手,赤金色的眼睛瞪着祁玄和沧溟,翅膀紧紧缠着柱身,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上面。
“小红毛,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祁玄揪住赤珩的翅膀试图把这只火鸟从柱子上拽下来。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爱幼!”赤珩翅膀缠得更紧了,整只鸟像一坨红色的牛皮糖黏在床柱上。祁玄拽了好几次都没拽动,又不舍得用真力怕把柱子拆了又被野棠赶出去。
“你体温高,你皮糙肉厚,硌到妻主。”沧溟靠在床头,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海族古籍,深蓝色的眼睛连抬都没抬。反正他不走,野棠这张床他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凭什么要让他让给这一龙一鸟。
“小棠棠……”赤珩可怜巴巴地看向野棠,赤金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尾羽耷拉在床沿上,整只鸟看起来委屈极了。
“小棠——”祁玄立刻化回巴掌大的幼崽形态飞到野棠肩头,冰蓝色的竖瞳眨巴眨巴地望着她,尾巴尖紧紧勾着她的衣领,整条龙写满了“我今天就要睡在这里”。
野棠看看抱着床柱的赤珩,又看看肩头装可怜的祁玄,再看看床上稳如泰山的沧溟,叹了口气。这甜蜜的负担,甩也甩不掉,赶也赶不走。“一起睡吧。”她伸手把肩头的祁玄拎下来放在枕边,又拍了拍沧溟让他往旁边挪挪。
赤珩欢呼一声从床柱上弹下来,化回幼崽形态飞进被窝里,三只雄兽挤在野棠身边,你拱我一下,我撞你一下,谁也不肯少占一寸地盘。野棠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活像个幼儿园保育员,带着三个不肯午睡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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