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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姐妹心里很清楚,她们的眼里从来就容不下陈景言,她们的眼里只有吴子毅。
吴家遇到困难,知道陈景言有本事,有资源,想起他的好了。
这是不是有点事后诸葛亮,临时抱佛脚?
可笑的是,吴家连“临时抱佛脚”的资格都没有,陈景言对他们早已死心了。
吴振南见女儿被怼得下不来台,脸色铁青,指着陈景言的手都有些发抖:“陈景言!你怎么跟你姐姐这么说话的!我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人,你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这么口无遮拦!”
陈景言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吴振南,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嘲讽:“亲人?吴董事长,您现在跟我谈亲人?当初你们是怎么把我赶出吴家的,您忘了?哦,对了,您贵人多忘事。我只记得,那时候你们吴家可没一个人把我当亲人看。我姓陈,你们姓吴,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吴家落难了,想起我这个‘亲人’了?晚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还有,别一口一个‘弟弟’‘儿子’的叫,我嫌恶心。我姓陈,不姓吴。从你们把我抛弃那天起,我就跟吴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们今天来,不就是想让我出手帮忙吗?我明确告诉你们,不可能。”
“你!”吴振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没想到陈景言竟然如此绝情,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
吴秀希突然攥紧手包,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声音发颤:“景言,你真的一点情分都不念?”
陈景言摇摇头没有说话。因为她懒得跟他们浪费口舌。
吴振南猛地一拍茶几,青瓷杯盖震得跳起又跌落,“说,你到底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肯帮吴家渡过难关。”
陈景言淡淡一笑:“我早就已经跟你们说得很明白了。我可以在三年之内让吴家坐上江海市首富的位置,但我有两个条件:一是把吴子毅赶出吴家,吴家只有我一个大少爷;二是把吴氏集团转到我的名下,由我全权掌控。”
陈景言笑了笑,继续说:“不过我可以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现在答应我这两个条件,我原来说的话还算数。但我要说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们把握不住,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吴秀希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吴振南僵在原地,额角青筋暴起,茶几上那枚青瓷杯盖缓缓滚落,“啪”的一声碎成三瓣。
裂痕蜿蜒如他们摇摇欲坠的旧梦。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吴秀希有些歇斯底里了。
陈景言没有和吴秀希计较,而是把目光转向吴振南和吴秀芸。
吴振南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吴秀芸却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景言,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为什么一定要把子毅赶出吴家?”
陈景言目光如刀,直刺吴秀芸:“‘父不慈,子不孝;兄不友,弟不恭’。你们当年弃我如敝履时,可曾想过‘慈’字怎么写?你们把三个月的我抛弃,就像丢弃一个垃圾一样。怎么?现在吴子毅都二十多岁了,你们还担心他离开吴家会饿死吗?你们这副嘴脸,真让我恶心。”
陈景言苦笑了一下后,继续说:“你们把一个养子视若珍宝,对我这个亲生儿子弃如敝屣,现在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打打亲情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父子之亲,天性也’。你们亲手斩断血脉之亲,如今却妄图用虚情假意来缝合早已溃烂的伤口,这等自欺欺人,连孟子见了都要叹一句‘率兽食人’!”
“率兽食人”四字如冰锥刺入死寂,让吴振南父女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陈景言继续目光扫过众人惨白的脸,他缓缓起身,“我知道,你们不会答应的。”
接着,陈景言换了一种口气,继续说:“如果换了吴子毅提出这样的条件,我敢肯定,你们会毫不犹豫答应吴子毅的任何要求。所以,你们在我的眼里,不过是一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罢了,亲情于你们,不过是标价出售的商品。你们把血缘当筹码,把亲情当货架,连愧疚都要折算成股价涨跌,最可笑的是,你们连吴氏集团早已被你们的心肝宝贝吴子毅悄悄掏空、负债累累的真相都蒙在鼓里!真是可悲,可叹!”
话音刚落,吴振南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半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掏空了?负债累累?不可能......子毅那么能干,他怎么会......”
吴秀希也如同被雷击中,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她猛地看向吴振南,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爸,他说的是真的吗?公司......公司怎么会......”
她一直以为吴家虽然遇到了困难,但根基尚在。吴子毅是赌博,但他说已经痛改前非。
只要陈景言肯出手,一切都能挽回。可陈景言的话,却像一把巨锤,狠狠砸在了她最后的希望上。
吴秀芸则是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景言看着他们惊慌失措、如丧考妣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我告诉过你们,吴子毅嗜赌成性,吴家大半家产都被他输在赌桌上。”陈景言继续说:“我还要告诉你们,赌博是万恶之首,它不仅吞噬财富,更腐蚀人性、瓦解伦理、撕碎尊严。赌徒一旦走上这条路,很难回头。吴子毅已经陷得很深,不能自拔。即使他腿推断了,但他仍然没有任何悔意,反而变本加厉。这些你们都视而不见,甚至为他遮掩、粉饰、开脱!你们真是一家子奇葩——明知深渊在前,偏要递上梯子;眼见毒藤缠身,还替他修剪枝叶。今日之局,非吴子毅一人堕落所致,而是你们以纵容为爱、以沉默为盾、以盲目相信为祭品,亲手将吴氏集团送上不归路。”
说完,陈景言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最后一次回头,目光平静地掠过这三个所谓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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