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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叹了口气:“我这就去打听打听,看族里有没有人以前去过那一带,或者认识熟悉那边的向导,这种事急不来,得慢慢找。”
“多谢。”唐甜甜说,“这事不急在一时,等有了眉目再动身也不迟,眼下先把手头的资料理清楚。”
云翎在旁边补充:“我这几天也四处打听了一下,村里有个老猎户年轻时去过西边一带,改天我请他过来问问,说不定能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这倒是个好办法。”唐甜甜眼前一亮,“你什么时候能约他?”
“随时都行,他就住在村东头。”云翎说,“明天我就去问问。”
唐甜甜把这个新信息记在册子上,跟其他线索放在一起,心里那份地图渐渐清晰起来,虽然还有很多空白,但至少方向对了。
“接下来怎么办?”云翎问。
“先把消息整理好,寄给各族长老看看。”唐甜甜说,“然后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些没跟外界来往的部落,看能不能找到熟悉那片地方的人带路。”
云翎点头,没再多问,只是伸手替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这段时间你太拼了,也得注意身体。”
“我知道。”唐甜甜靠在他手上,闭了会儿眼睛,“等这阵子忙完,我想好好陪陪孩子,也想歇一歇。”
“那就争取早点查清楚。”云翎说,“我陪你一起。”
长老在旁边看着两人,没插话,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行了,你们俩商量正事,我先回去歇着了。”长老起身,拄着拐杖慢慢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早点睡,别熬太晚,身体要紧。”
“知道了。”唐甜甜应道。
第二天一早,云翎就去村东头找那个老猎户。
老猎户姓卢,村里人都叫他卢老头,年轻时候是族里数一数二的好手,专门负责去外面打猎和探路,后来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才在家养老,平时没事就编几个竹筐补贴家用。
他院子里堆着不少半成品,藤条晒得发白,看得出手艺是真下过功夫的。
云翎敲开门的时候,卢老头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手指灵活地穿梭在藤条之间,见是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云翎啊,稀客,找我什么事?”
“卢叔,最近身体还好?”云翎先客气了一句,在他对面坐下,才切入正题,“想跟您打听点事,您年轻时候是不是去过西边的荒地?”
卢老头手里的活停了下来,脸色变了变,藤条也从手里滑落到地上:“你打听那地方干什么?”
“甜甜姑娘查一件大事,线索指向那边,想请您给讲讲那边的情况。”云翎老实说明来意。
听说是唐甜甜要打听,卢老头的态度松动了不少,放下手里的竹筐,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你等着,我叫甜甜姑娘一起过来听,省得我讲两遍。”
云翎回去把唐甜甜叫来,路上还跟她说了几句卢老头的反应:“他一听说是荒地的事,脸色都变了,估计是有什么不好的经历。”
“这么说,那边确实不太平。”唐甜甜心里有了几分准备。
两人再到卢老头家的时候,老人已经泡好了一壶茶,桌上摆着三个粗瓷碗,碗沿都有一些磕碰的痕迹,看得出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甜甜姑娘。”卢老头见她进门,起身让座,态度比对云翎客气不少,“听说你在查西边荒地的事?”
“是,卢叔。”唐甜甜坐下,“能麻烦您跟我说说那边的情况吗?”
卢老头给三人倒上茶,才慢慢开口:“我年轻的时候,跟着族里的商队去过一次西边,具体多远不记得了,走了差不多十天,路越走越难走,到最后连驮兽都进不去,得靠人扛着东西走。”
“那次商队一共去了多少人?”云翎问。
“十几个,都是族里的壮年,带足了干粮和水,本想着做完一趟买卖就回来,没想到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卢老头回忆道,“回来的时候,十几个人瘦了一大圈,还有两个人中暑病倒,差点没能撑过来。"”
“那边是什么样子?”唐甜甜问。
“荒。”卢老头就说了这一个字,顿了顿又补充,“地上没什么植物,风沙大,白天热得能晒脱皮,晚上冷得能冻掉耳朵,跟我们这边完全是两个天地。”
唐甜甜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描述,飞快地在自己带来的小本子上记了几笔关键信息.“晚上冷到什么程度?”她追问,想知道得更具体一些。
“能结霜。”卢老头说,“我们那次带的被子都不够厚,几个年轻人冻得直哆嗦,后来还是靠着挤在一起才熬过去的。”
“有没有部落?”
“有。”卢老头点头,“我们那次商队本来是去做买卖的,走到半路遇上了一个部落的人,看着不像我们这边的种族,皮肤黑得发亮,说话也听不懂,比划了半天才弄明白他们不欢迎外人。”
唐甜甜追问:“您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吗,穿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记得一点。”卢老头努力回想,“他们身上裹着一种深色的布料,看着很厚实,脸上还画着一道道的花纹,具体是什么图案,我这么多年也记不清了,只记得那花纹在太阳底下会有点反光,怪吓人的。”
云翎皱眉,追问了一句:“他们用的是什么语言,跟我们这边完全不通吗?”
“完全不通,比划了大半天才勉强弄明白意思。”卢老头说,“后来我们商队里有个懂点手语的老人,靠着比划才勉强做成了几笔小买卖,换了点水和吃的。”
“不欢迎外人?”云翎皱眉。
“对,他们那个部落对外面来的人特别警惕,我们商队离得远远的都被人盯上了,后来是靠着送了不少东西,才让我们顺利走开,没敢再往深处走。”卢老头说到这儿,脸上露出几分后怕,“那次差点没能活着回来。”
唐甜甜心里一沉:“您还记得那个部落大概在什么位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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