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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门新谷的灵芝菌丝铺满培养土那天，王浩像往常一样去后山巡查聚灵阵。
九道阵眼的运转一切正常，示警阵没有触发，锁灵阵在地下深处保持着平稳的灵力输出。
一切看起来都在正轨上。
他在三号阵眼旁边的石缝里发现了一个脚印。
那不是合作社工人常穿的那种解放鞋印，也不是青云观道士的云履。
那是一个皮鞋印，鞋底花纹细密精致，沾着一些深褐色的泥土。
三号阵眼离后山小路有将近半里地，周围全是灌木和乱石，普通游客根本不会走到这里来。
王浩蹲下来用手机拍下鞋印，又用小刀刮了一点鞋印边缘的泥土装进密封袋，带回办公室用秦老留下的土壤分析仪检测了一下。
结果让他皱起了眉头。
泥土样本里含有极微量的重金属残留和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化学成分，这种成分在土壤分析仪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记录。
他把检测报告放在枣树下的石桌上，等李春根从诊室出来。
“这个鞋印的位置太精准了。三号阵眼在外层示警阵和中层困阵的交界处，是护山大阵最脆弱的一个节点。如果不是刻意来找，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鞋印边缘的泥土里有一种未知化学成分，秦老的设备分析不出来，我发给省农科院的老陈，他也说没见过。”
李春根拿起检测报告翻了一下，骨门的人穿的都是合作社统一配发的解放鞋，青云观道士穿的是布底云履，村里工人和游客根本不会走到阵眼附近。
这个鞋印的主人不是骨门派来的，不是道上的人，也不是误入的游客。
它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
他让韩青山把鞋印的纹样发到京城那边，请赵氏集团的情报网络帮忙比对。
又让青云子带几名弟子逐寸排查后山所有脚印痕迹，同时通知周云鹤把聚灵阵内层阵眼的监控频率提到最高。
赵氏集团的情报网络很快有了反馈。
那份检测报告里的未知化学成分，在京城市面上的商业数据库里没有任何记录，但在赵氏集团多年积累的一份修真势力残留物档案里找到了匹配。
这份档案里记录的都是那些极少在世俗界露面、从不与普通修士打交道的隐秘势力。
其中有一页记录着一种名为“幽冥粉”的残留物，成分与王浩从鞋印泥土中检测到的物质高度吻合。
档案里对它的来源只有四个字的标注：幽冥宗。
韩青山看到这三个字时，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幽冥宗在京城修真圈的传言里是一个极神秘的古老势力，从不参与任何灵脉争夺，不与任何门派往来。
他们唯一的执念是收集各种珍稀丹方和古修士的炼药手札，行踪诡秘，手段难测。
傍晚，周云鹤在溶洞最深处刻在岩壁上的监测符石被触发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
跟上次骨门派来的探子完全不同，骨门探子的气息是阴冷的，带着骨头泡药水的腐朽感。
这次的波动很轻，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如果不是监测符石的灵敏度被调到了极限，根本不可能捕捉到。
李春根站在枣树下，神识沿着灵脉走势缓缓深入地下。
在金丹期神识的感知中，那道残存的气息完全没有活人的温度。
不是骨门那种走火入魔后残存的执念，也不是修士陨落后留下的意志，而是一种纯粹的、空洞的、没有任何情感残留的窥探。
像一双不属于任何人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片山谷。
既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纯粹的审视。
而这种没有任何情感残留的窥探，比骨门当年的阴冷更加让他警惕。
他收回神识，让韩青山通过赵氏集团的渠道向幽冥宗发出正式询问函，措辞由他亲自来拟。
王浩问怎么写，他说就写一句话。
“李家庄合作社欢迎任何对药材感兴趣的朋友来访，但不欢迎藏在暗处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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