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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殷望着美貌如花的大姑娘。
一时间有些愧疚。
十九岁了还没出嫁,对女儿来说确实有些残忍。
但身为一个老父亲。
李殷却又实在挑不出一个好女婿!
他是武夫起家,但也知道文化的重要性。
所以他对女婿的要求是,能文能武!
可关键。
没有合适之人啊!
几年前,李殷身体还没出问题。
再加上女儿年轻,所以想着多找一两年。
结果几年后,李殷一场重病。
虽然好转了,但落下许多病症,自知时日无多。
人之将死,自然更想给女儿选一个最好的夫婿!
可看来看去,总有不如意之处。
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前不久遇到了李锐。
本来是极好的女婿人选。
奈何自己做了蠢事,给李锐白白送了三个老婆!
现在。
人家正妻有了,妾室也有了好几个!
自己女儿嫁过去,岂不是地位还不如妾?
那怎么能行?
所以。
即便李殷再中意李锐这个小伙子。
也没法把女儿嫁过去。
“唉,烟儿,为父也是想给你找个好人家嘛。”
李织烟翻了个白眼,不满道。
“爹,罗叔家里的女儿,儿子都会下地跑了!我呢?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李殷顿时气结。
“你你你,女儿家家的,说话要讲礼节。”
李织烟却不管。
“什么礼节?我只知道,再没人娶我,我便随便捉个男人回家!”
李殷大怒。
“成何体统!?”
李织烟丝毫不怕这个节帅老爹,立马呛上去。
“总比当尼姑强!”
李殷只觉浑身的血都顶到了天灵盖上。
身子一慌,差点栽下去!
李织烟还是心存父亲的,赶忙扶住。
不断用手轻抚李殷的背,为他顺气。
“爹,你可别被我气死了,要不然大哥回来,非得打死我不可。”
李殷本来都顺过气来了。
结果听到好闺女的‘吉祥话’。
顿时两眼一翻,差点直挺了!
缓了好一会儿,李殷连连摆手。
“去去去,离老子远点。”
李织烟撇撇嘴,走到廊桥远端。
还不忘回头叫道。
“爹,快给我找夫君,不然女儿真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李殷彻底瘫软。
堂堂节帅,无助的软倒在胡床上。
思来想起。
几乎把能想到的所有年轻男子,都想个遍。
甚至连牛贲都想了!
结果想到头。
还是觉得,李锐最佳。
奈何……
总不能真让女儿做妾吧!?
李殷猛地翻起身,叫来亲兵。
“去,查一查李锐的正妻王漱玉,据说是大户人家的女子,搞清楚是什么背景。”
“喏!”
……
与此同时。
李锐在博陵县,已经忙得脚不沾地。
打土豪,分田地运动,正在全县各个村落,进行得如火如荼。
赵普对这个主意,赞不绝口!
他更是由衷感慨。
真要论起治国之术,自家主公必然是宰相之姿!
见识到李锐的手段后,赵普更加确信。
自己所追随之人。
乃世间真龙也!
赵普这样想的同时。
李锐也深刻见识到了,人才有多么重要!
赵普没来之前,他所有的事情几乎都亲力亲为。
但现在。
班底中有了赵普的加入。
李锐的压力大大减轻!
虽然依旧忙碌,但更多忙在决策层面。
若遇到鸡毛蒜皮的小事,赵普直接就给解决了!
总的来说。
赵普就像李锐的外置大脑。
省心!
太省心了!
与此同时。
在南庄后宅里。
王漱玉已经不再参与政事。
而是一心一意,为李锐在其他地方使力。
例如维持家中女眷的关系。
还时不时带着光复军将士们的妻妾,一起织布裁衣。
士卒们的妻妾,见王漱玉堂堂主母都亲自织布,不禁感动。
而且彼此之间,也更加和谐融洽。
潜移默化之间。
让将士们互相也多了几分亲近。
若是说。
大家之前是老乡,是战友。
那现在。
大伙都在博陵县有了房屋、有了耕田,也有了家庭。
凝聚力更甚。
除了战友之情,还多了几分亲情。
这都是王漱玉默默付出的功劳。
本来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安心在南庄享受生活。
但她总是在做力所能及之事。
能帮到李锐一点,就努力多帮一点。
李锐看在眼里,心中怎能不爱这个妻子?
故而当晚。
他就恩将仇报了。
以至于次日清晨。
王漱玉原定和张有容、玉箫一起,带着餐食去慰问士卒的活动。
被迫推迟了三日。
因为王漱玉浑身就像散了架一般,足足赖了半日的床。
好不容易起来了,还得偷偷搓洗床单。
那一大片水渍,总不能让下人去洗吧?
那她这个主母的脸往哪放?
虽然心中埋怨,但王漱玉嘴角还是带着一丝满足。
不过。
满足归满足。
下次,还是再等半个月吧!
这浑身的酸爽,总得让其他姐妹也跟着分摊分摊。
洗完床单,王漱玉在堂上看书。
这时。
弟弟王远急匆匆走来。
刚进门,便错愕开口。
“阿姐,李锐还会写诗!?”
王漱玉眉头一蹙,不悦道。
“你若再直呼他的名字,便自己滚回太原去!”
王远哑然,还是不愿意叫姐夫。
因为他觉得。
没有聘礼,没有接亲,没有喜酒,甚至连爹娘都还没同意。
这声姐夫,他叫不出口。
但李锐的所作所为。
王远还是打心底里佩服的。
确实很厉害!
“咳,阿姐,将军还会作诗?这首《题汴梁城》,真是他作的?”
王漱玉愣了愣。
“你才知道?”
王远顿时急了!
“我当然才知道!则平兄从汴梁来,倒是早就知道,但他没跟我说啊!
今日我在县衙做事,还是听周县令说的此事,这《题汴梁城》,真是将军所作?”
王漱玉笑了笑,见怪不怪道。
“当然是,不过,只是一首抨击享乐之风的七言绝句而已,远不是夫君巅峰之作。”
王远愕然大叫。
“远不是巅峰之作!?阿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首《题汴梁城》,已经传遍天下,世人皆为之震撼!
就连汴梁城内的百官,都接连几个月都不敢饮酒吃肉,生怕被人扣上享乐的帽子!”
王漱玉本就身心疲惫。
被弟弟叫得烦了,忍不住白眼一翻。
丢了手中书,从书桌柜子里,拿出一张布帛来。
用力扣在桌面上!
“且看这首残词。”
王远一呆,赶忙上前。
情不自禁读了出来。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这首残缺了上半阙的词读完。
王远瞳孔猛地一缩,愕然惊呼。
“好大的口气!好磅礴的气势!这……这般神仙之词,也是他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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