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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江湖暗影 第141章 黑暗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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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营帐中央,月小牧正坐在一片空地上的火堆前打坐。

    此时已经是傍晚,刚才又下雪了,而且下的还不小。梅花谷一行人却还在荒郊野外,无奈之下,只好就地扎营了。

    月小牧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火堆上烤着的东西,在冰天雪地中总算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刚吃过晚饭的梅施璁从帐房里走出来,讥讽的看着月小牧。前些天她吓唬了刚刚加入梅花谷一行人的幽罗童,说自己有可能在给他的饭菜里下毒。这当然只是一句戏言,却导致幽罗童到现在都不敢吃梅花谷的食物,只能他自己找东西吃了。

    “刚才吃的真饱啊!”梅施璁恶意满满的打了个饱嗝说道,“那么好吃的烤鱼你居然不要,真是不会享福。”

    “我当然会享福!”月小牧看都不看她一眼,把烤架上的那串东西拿起来,放在嘴边尝了一小口,然后放心的吃起来。

    “你吃的是什么?”梅施璁看他吃的这么专注,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老鼠!”月小牧说道。

    “哦,老红薯啊!”梅施璁顿时明白过来,“不过以后不要用简称,不然我会以为你在吃某种啮齿动物。”

    “就是那种小动物,出来之后人人喊打,刚才我就打死了一个。”

    梅施璁顿时脸色变得惨白,冷汗流的满脸都是。

    月小牧一边吃一边天真的说:“可是没昨天的蜘蛛好吃耶!”

    梅施璁后退了好几步,身体颤抖的非常厉害,显然不是因为这呼啸的北风。

    “和前天的蜈蚣还有蝎子就更没法比了!”

    “呕——”梅施璁低头就把刚才吃的美味佳肴吐的满地都是。月小牧白了她一眼,然后故意当着她的面把最后一口吞下去,结果梅施璁就吐的更厉害了。

    梅施璁冷静下来之后,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月小牧有一种奇特的天赋,他在被人欺负的时候不会简单粗暴的以牙还牙,而是会想方设法令对方后悔欺负他。比如现在自己恐怕三四天不用吃饭了,再好吃的东西都吃不下去。

    梅施璁愤怒的扑了上去,一针刺进月小牧的巨骨穴。刚刚吃饱的月小牧身体晃都没有晃一下就直挺挺的倒在了雪地上,一动不动。

    梅施璁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回营帐。

    “你不会让我这样躺一晚上吧!”月小牧说道,“地上都是雪,我的屁股会冻僵的!”

    “额……好吧,这的确有点残忍!”梅施璁还是有一些同情心的,马上就感觉这样做太过分了。于是她走回来,用脚尖点了月小牧一下,把他踢的翻了个身,改趴地上了。

    “这下屁股暖和了吧?”梅施璁拍了拍手,然后回到帐篷休息去了。她的温柔令月小牧感激涕零。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阴沉沉的天空又开始飘起白雪。

    月小牧若无其事的从地上爬起来,把肩膀上的针拔掉放在兜里,准备明天再还给梅施璁。他看了看周围,一片白茫茫的,是银装素裹的大地。天空虽然暗淡无光,但是纷纷扬扬的雪花在这片天地飞舞着,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月小牧在这片土地上默默的走动着,周围静悄悄的,什么声音有没有。月小牧漫无目的前进,身体逐渐被白雪所覆盖,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他如同天地间唯一的人。

    “你还真有雅兴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月小牧却没有半点惊讶,似乎早就察觉到了。

    “你是什么人?”月小牧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身穿梅花谷衣服,面容俊俏却带有一丝玩世不恭的神情,星目中甚至还流露出一丝阴险的颜色,令月小牧隐约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长得还是那么好看!”年轻人忍不住说道,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他了,不过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叫白奉天,虽然本事和你没法比,但至少在天雪峰还是响当当的一位。”

    “天雪峰?”月小牧顿时愣住了,据他所知白一尘把自己在武林的实际身份隐瞒的很好,连和他朝夕相处的师兄弟都不知道。而面前这个人显然对白一尘十分了解,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你是白一尘的心腹吧!”

    “当然!”

    “他为什么信任你?”

    “因为我是他儿子!”白奉天抱着手臂说道,“说实话,我非常讨厌他,因为他总是逼我一边吃火锅一边翻跟头,还在马发情的季节让我睡马棚。不过他也知道我没有讨厌到想要他死的地步,所以就信任我了。”

    “……真是好信任!”月小牧擦了擦脑袋上冻出来的冷汗。

    不过这个时候,月小牧也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天雪峰大公子出现在这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月小牧就算再糊涂,也知道自己送出来的肯定不是求爱信或者问候信。他有一种预感,整个武林就像是一部装配良好却沉寂已久的机器,伴随着自己一封封信的送到,这部机器的齿轮开始一个一个的运作起来了。巫雨承在地下操纵着一个庞大的计划,而自己就是计划联络人。当最后一封信送出去以后,巫雨承带着地下势力会瞬间颠覆整个江湖。

    也许比魔人动乱更加可怕的灾难将要降临了。

    二人开始在雪地里一边走一边聊天。这个人名字叫做白奉天,是白一尘的独生子。他曾经参加过风月大会,武艺还不错,最后被月影击败。因为白一尘不愿做月宫的忠心奴才,他的儿子在这种环境下成长,所以对魔人也没有太多敌意。

    白奉天很喜欢幽罗童。他看上去只是一个需要保护和关怀的孩子,却被人追杀,还遭人诬陷,成为武林公敌,身败名裂,亡命天涯,九死一生,一般人被如此误解难免想要向世人复仇,血洗武林都不无可能。然而幽罗童似乎对任何人都没有怪罪,连好心情也没受影响。每当看到他恬静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表情,白奉天都感到一阵难过。这个时候,白奉天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他将这个孩子搂在怀里,用自己有力的双臂给予他最温暖的慰藉……

    “你摸我的屁股干嘛?”月小牧不解的问道,这个白奉天从刚才开始表情就不对,还突然抱住自己半天不撒手,怎么看都像是想把牢底坐穿的架势。

    “哦……对不起!”白奉天像触了电一样赶紧放开,惊得满头大汗。和幽罗童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自己一直是遵纪守法的三好青年,居然差点犯错误。不过回想起来,刚才抱住他的感觉居然还不错,一个男孩子身体怎么会那么软。如果不是担心惹急了又打不过,自己一定会再体会一下。

    “接着刚才说啊,你不在天雪峰,跟过来做什么?”月小牧重新问道。

    “额……我这次来是和你一起去找顾仙城掌门人顾殇诀的,”白奉天立刻回过神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也有一封信要给她吧!”

    “有!”月小牧点了点头,他知道如果梅若虚和白一尘知道有哪些人和他们站在一边,那就一定知道自己还要给哪些人送信。所以梅若虚才要带上自己,白奉天也混在梅花谷人中跟来了。

    月小牧又问道:“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巫雨承究竟想做什么,要推翻月宫统治吗?”

    月小牧已经有些明白了,不管是白一尘还是梅若虚,都对所谓的魔族没有任何敌意,而自己却是月宫的眼中钉,所以他们应该是站在了月宫对立的一面。

    “算是吧!”白奉天直言不讳的说道。

    月小牧继续问道:“那推翻月宫以后,你们要怎样做。争取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平等的权利,还是选出新的统治者?”

    “这个嘛……”白奉天思考片刻之后说道,“我想大概是争取平等吧,毕竟这是最公平的了。”

    “为自由而战,还挺有志气的嘛!”月小牧赞许的说道,被压迫已久的人终将反抗,把站在他们头顶的当权者掀翻,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中,这出师之名足够光明正大。

    “那你可就错了,”白奉天无奈的摇了摇头,“其实武林中有人统治也没什么不好,关键是如何对待我们。因为之前的月神都比较低调,所以一直没人想要反抗。我们这个组织成立不过是近十几年的事而已。”

    “难道现任月神月云霄做了什么吗?”

    一说到这件事,白奉天脸色就阴沉下来:“他只是做了一件事,我们听说之后就立刻下定决心铲除月宫。”

    “什么事?”月小牧很疑惑,只做了一件事就惹怒了这么多人,那到底是什么天怒人怨的大坏事。难不成他真的阻止世间异性相恋吗?

    “他重新启用巫影族!”

    “……就这!”

    “别打击人行不行?”白奉天有些不爽的说道,“你当然不当回事,因为你们居无定所,到处流窜,杀手也很难找到。但对于我们这些搬不走而且聚群而居的门派,杀手造成的威胁是难以想象的。”

    月小牧顿时收起了轻视的心情,他想起三年前那场惨烈的鏖战,不禁感到心有余悸。自己只是睡了一段时间,就被杀手找上门,多次险象环生。那些几百年不搬家的大宗门,在杀手眼里都是待宰的肉。

    “自从几百年前的飞龙门事件之后,巫影族人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江湖上。而且历代月神都是风轻云淡之辈,所以武林一直风平浪静。”白奉天话锋一转,“可是在月云霄即位之后,却突然大兴改革,和各大门派签订了不平等协议,勒令我们效忠。他还把麾下卧底派到江湖的每一个角落,利用情报和实力将各大门派掌握在手中,把月宫的权利推到了顶峰。如果只是这样我们也没到起义的地步,但是有一日,月云霄的亲弟弟月云风却暗中向各大门派首脑爆了一个猛料——巫影族人又开始为月神效力了。”

    “原来如此!”月小牧这次总算明白他们的想法了。江湖安逸了这么久,如果月宫想夺走各门派的权利,那还没有触及底线。但是如果把一把刀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任何人都无法忍受这种威胁。

    既然无法忍受,他们应该怎么做呢?一般来说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条是对着月宫的方向吐痰、画个圈圈诅咒月云霄、在月宫的告示和宣传画上涂鸦、背后造月神的黄谣。如果觉得这第一条路太窝囊,那就只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兵谏!

    “这么说,月云风背叛了他的哥哥?”月小牧问道。

    “不错,月云风就是第一个要求我们反抗的人,也是我们蚀月联盟的第一代首领。”白奉天说道,“月云风暗中走访了各大门派,把这个情况告知掌门人。各位掌门人也都知道他的意思,毕竟月云风和他哥哥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必定是他想要联合各大门派推翻哥哥的统治。在他的号召下,有些门派同意了反抗,加入蚀月联盟,有些门派拒绝了,想要明哲保身。但是在那不久之后,月云风就从江湖上消失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跑了。”

    “……我知道!”月小牧听到这里,就已经把一切都推导出来了。月云风消失是因为他带着妻子和儿子去隐居了,他妻子的身份没人知道,不过他儿子的身份却显而易见,那就是自己的前身月牙。

    白奉天接着说道:“月云风消失之后,蚀月联盟群龙无首,只好沉寂下来,分散在江湖中静观其变。直到新的领袖出现了,我们才重新化作一个整体。”

    “巫雨承?”

    “不,不是她……其实我也不知道领袖是谁,这件事我爸也瞒着我。”白奉天摊了摊手说道,“不过说起来,巫雨承在联盟中的权利也不比盟主小。她在月云风消失之后不久,就自告奋勇充当了联络人的身份。她持有月云风的信物,我们就信任于她。这十几年也多亏了她,我们才没有彻底的分崩离析。”

    “那她给你爸爸的信里都说了些什么?”月小牧问道。

    “不知道,不过听我爸说,意思好像是不需要担心巫影族的杀手了。”白奉天猜测道,“所以我想是她已经想方设法把巫影族那几个杀手给解决了吧!”

    “然后你们就可以放手去做了?”

    “当然,毕竟当年飞龙门的结局我们还没有忘记,谁也不希望自己影子里随时可能隐藏着一个怪物。”白奉天咧着牙齿说道,似乎那种“结菊”是他亲自体会过的一样。

    “如果不是巫影族的威慑力,我们早在月云风那时就动手了。现在巫影族威胁消失,时机已经成熟,等你把所有信件送出去以后,我想战争就会开始了。”

    “我明白了。”

    月小牧点了点头,不再问话了,看着面前白雪皑皑的大地陷入沉默。虽然他知道即将开始一场惨烈的厮杀,很多人都会死去,但善良的他却并不愿意去阻止。因为他很清楚,世上不是任何矛盾都可以兵不血刃的化解掉的。两个人的斗殴目的很大多都很单纯,因此很容易就能化解,但两方势力之间的冲突却包含着尊严之战、正义之争、傲慢与信仰的守护。以月宫这种作风,反抗迟早会发生。必须以戈止战,才能获得真正的和平。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走过来一群黑点,在这皑皑白雪中显得极其醒目。

    “这荒郊野岭怎么会有人?”月小牧和白奉天很奇怪,下意识的闪到一边,避免和他们产生交集。但是那群人明显也看到了他们两个,径直朝这个方向过来了。

    走到近处,他们两个才看见是一群江湖帮派的人,看他们的短小打扮和抗在肩上的鬼头刀狼牙棒,应该是匪贼之流。

    月小牧赶紧原地座下,掩饰住自己纤细的身形。他又捧起一捧雪糊在脸上,让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脸。

    白奉天刚想要询问,就听见对方领头上前,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二位朋友,这荒山野岭的我们都能相遇,可谓是缘分不浅。不如结个善缘,赐下过路银两,以后江湖上行事也有个方便不是?”

    白奉天刚想要讥讽一番的时候,眼中却突然露出诡异的神色。他看了看脚下一语不发坐在那里的月小牧,咳嗽两声说道:“你们都是什么人?”

    好像专门等着这句话一样,那群人表情变得非常得意。一个身材矮小粗壮而且胡子拉碴满脸凶相的人走上去说道:“我乃幽罗童是也,乱世之妖胎,天谴之魔人。自今天起,你的一切财产将不归你所支配。”

    “这话听着耳熟!”月小牧心神一动,嘴上却脱口而出,“你冒充他不是送死吗?”

    “你……”侏儒一下子被噎住了。这句话他说了无数遍,得到的应答也是五花八门,可是就是没听过这么直接的。

    “那也没办法,”白奉天无奈的解释道,“自从魔人出世之后,江湖上几乎所有的响马匪贼都换上了魔人名号,反正再坏也没关系,往异族人身上推就行了。这些年光抓住的假魔人就是个四位数了。”

    “那是他们活该,盗贼的对手本来是官府捕快,现在却引来了月宫,哪还会有好结果!”月小牧想了想,又说道,“不过如果这样月宫不就太可怜了吗?本来高高在上的降魔大仙成了剿匪侦缉队,还活捉上千,估计忙晕了吧。”

    “也没有闹的月宫当侦缉队那么狼狈,开始四面八方传来的魔人讯息的确是让他们手忙脚乱了一阵子,因为魔人话题非常敏感,所以一有了风吹草动就有人报告给月宫。不过后来月神大人马上颁布条令,任何呈上假消息的人都要判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终生。而且这些匪贼大部分的伪装破绽非常大,智力在二十以上的人很容易就可以判断是真是假。所以在那之后月宫就安省多了,这些匪贼顶多闹到一些普通门派出手。”

    白奉天瞥了这些贼一眼,接着说道,“但是他们还是够蠢的,即使只有普通的习武门派出手,那也不好受啊!要不然也不会三年被逮住几千人。”

    “是啊,真蠢!”

    “太蠢了!”

    “比野猪还蠢!”

    “哪能啊,比猪身上的跳蚤还蠢!”

    看到他们在那里若无其事的调笑,那群贼终于忍无可忍了。

    “喂,我们是打劫的,”领头的大喝一声,“我就是狂人,你们能怎么样?还不把钱交出来,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们能怎么样?”月小牧对白奉天说道,“师兄,你来代替我天雪峰,杀恶除奸,剿灭魔人。壮我天雪峰神威,震慑天下恶贼。”

    “好嘞!”白奉天狞笑着走上前,双臂蒙上一层晶莹的月白色,在这纷纷扬扬的飞雪中显得尤为美丽。

    “天……天雪峰!”那群匪贼脸色顿时变得比脚底下的大地还白,“那个……大哥……大师……大侠……大爷……我们只是假的,您老能不能放我们一马……哇!快跑……”

    “吃我一脚丫子!”

    “哎呦我的腚!”

    “一个都别跑……”

    “救命啊,打劫啦!”

    “……”

    把那群劫匪赶走之后,月小牧二人回到营地。月小牧走进帐篷里翻出自己的包裹,从里面掏出一本书。

    “你在看什么?”白奉天看到封面上的字,不由自主念了出来,“千面秘传,你哪来的?”

    “我从狂人那里偷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我问的不是这个!”白奉天感觉自己的思维被他搅的一片混乱,“二十多年前,月宫突然下令回收江湖上所有易容秘籍,还立下告示,在月宫授权之前不得有任何人使用易容之术,否则死路一条。如今掌握易容术的只有月宫和朝廷这种官方机构,民间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易容术了,狂人又是从哪弄得?”

    “听他说是当初在浮云宗买菜回家的途中,遇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自称想要报答他,于是给了他一本书,还教给他一些东西。不过奇怪的是,狂人说他从未见过那个女人。”月小牧想到这里也有些纳闷,平白无故就得到这样一本奇书,还是他们这些魔人非常用得着的,怎么想都巧合的有些奇怪。

    “这的确很奇怪!”白奉天想了想,又问道,“不过你现在看这个做什么?”

    “我想易容成那个冒充我的小子。”月小牧说道,“现在我的脸被天下人熟知,不能轻易出现了。”

    “合着你现学啊?”

    “我和桃子学过画画,应该不会很困难。只要调配出制造面具的原料,我就能易容。”

    “可我觉得你装扮成刚才那个贼的样子太暴殄天物了。”

    白奉天回想一下刚才那个侏儒的歪瓜裂枣,再看了看月小牧的脸,眉头顿时皱成了一团。他左顾右盼一番,确定没人之后,他才俯下身对着月小牧的耳朵轻轻的说了几句话,“我有一个好办法,你就这样做……”

    ******

    千里之外,另一场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

    两个年轻人在山中不停的奔走着。他们的速度非常快,但是在丛林中行走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他们呼吸的声音非常紊乱,似乎受了不轻的内伤。

    “歹势啊,这次怎么来了这么多人?”一个面容俊朗的人艰难的说道,伴随着他的喘息声,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来。

    “不知道,也许我们的身份泄露了吧!”另一个人说道。那个人也长着一张英俊的面孔,只不过他的左眼睛上长着一块青黑色的胎记,令他的神情怎么看都有一种忧郁的感觉……不对,应该说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想不忧郁也不可能。

    两个人心中明白,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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