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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大地,自古以来都是修真者的乐园。在这里,修真者与普通人没有界限。因为即使是街头要饭的也知道世上有这么一帮高人,修真者不需要隐瞒身份,可以自由自在的和平共处。
在历史上,九州大陆曾经出现过无数修真门派。有的正直,有的邪恶,而且修真本领各有特色。它们都有各自的辉煌时期,不过也都在存在一段时间之后落幕,从世界上消失了。星辰可陨落,日月有轮回,连天地都有结束都时刻,更何况一个修真门派呢?
不过也有例外的,即使日月颠倒,即使朝代更替,即使天下大乱,有一个门派始终屹立不倒。它经历了一个个时代的开启与消失,见证了无数门派的兴起与落幕。它就是道家——修真的起源之地!
道家是九州大陆上最大的修真势力,一共有七大总坛,分布在九州大地的四面八方。而其中衍生出的门派,更是遍布全天下,冰山所属都风雪城就是其中之一。即使说世上所有的修真者都出身道家也毫不为过。
这一天,道家的掌门人正在给新来的弟子上课。因为前一段时间传功长老犯了错误,自降身份变成了门派里的清洁工,所以为弟子传教这种事还得掌门亲自来。
“人的性命由身体与精神两方面构成,而人的强大有很多种,比如智慧、知识、权利、财富等等,其中最能体现强大的就是生存能力。在多年的抗争与博弈中,人们都在想办法如何提高自身性命的优势。首先人们学会了操纵肉身,用各种动作形成技巧,由此生成了世上第一种修炼之术——习武!”
“过了很久,当习武势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人们发现自己的精神力量也越来越强大。有些强大的习武人甚至用自己的情绪波动就能影响到身边的人。因此开始有人思考,能不能操纵自己的精神力量。经过多年的探索,人们终于发现一种可以控制灵魂的物质,那就是元神。那是隐藏在人体内的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是沟通身体与灵魂的桥梁。如果能修炼出元神,就可以用它操纵自己的精神力量做武器。不过即使如此,精神力量也不过是个辅助,在当时习武依然是主流,没人会去专门修行元神。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李飞鹤已经讲到最重要的部分了,她看了一眼学生,似乎都在认真听课,于是继续说道:“在当时,习武人凝聚真气依靠吐纳,用吸气与呼气在体内形成循环,以此运行增长。不过体内的真气再增长也有限,而天地间的灵气却是取之不尽的。那个人发现了这一点,于是想如果将整个世界当做一个人的丹田,依靠外界的灵气作战,那力量不就永远用不完了吗?但是如何沟通外界的真气,在他的探索下,发现只要人的精神达到天人合一,就能沟通天地之力。而操纵精神的,依然是我们的元神。于是那个人将元神凝聚在丹田中,将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引入体内,就能将整个世界变成自己的真气储备容器。这就是修真的雏形。那个人用这种修炼法击败了无数的习武人,他那种修炼元神的方法快速普及开,推翻了习武者的统治,成为了修炼界的主流。而那个先驱者,就是我们道家的创始人——太清道人。”
这时,一个学生突然提问:“掌门,那如果元神被破坏掉会怎么样?”
李飞鹤说道:“元神是灵魂的延伸,与灵魂是一体的。如果元神受到损伤,那就魂飞魄散了。”
“那我们把元神凝聚在丹田中,如果被人针对攻击怎么办?”
“没那么简单,想要伤害别人的元神,就要用自己的元神做武器。但是元神一旦释放出来,失去身体的保护很容易消散,甚至只要一分神就有可能散掉。”
另一个学生问道:“可这的确是一种很有效的战斗方式,难道真的没办法直接攻击别人的灵魂吗?”
“当然有,如果修炼的足够强,元神就会在体内凝聚成实体,被称为元婴。那个时候人的元神就会非常的稳定,即使释放出一部分,也不会影响到本身。不过世上能够修炼出元婴的人都会去另外一个世界,到现在凡间也没有人能做到。”
现在修真的起源已经说完了,不过李飞鹤知道没有结束,因为一群菜鸟在刚刚接触这个全新世界之后,问题多的是。
“掌门,那现在还有习武人吗?”
“有,虽然已经不流行了,不过习武是一切修炼术的鼻祖,修真不过是习武的延伸和改进而已。万变不离其宗,习武依然代表着人最原始的修行意志。因此习武虽然势弱,但始终都没有断绝,而且也世代有高人存在。前些天,我就看见过一个罕见的高人。”
“掌门,修真和习武还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有,都需要修心养性。”
“这对于修行有什么帮助吗?”
“当然,不过心性对习武和修真的帮助是不一样的。习武人拥有纯粹的战斗技巧,一切以伤人为目的,难免会令人变得残暴不仁。因此想要完全操纵自己的武功,必须磨炼武德和品性,不然人很有可能被武功所操纵,心浮气躁,傲慢自大,轻则性情大变化为恶魔,重则注意力无法集中导致真气走岔而死。而修真者需要沟通天地之力,也就是天人合一的状态。而天地是没有感情的,想要天人合一,必须先抛弃所有情绪,进入一种心境空明的状态。”
“掌门,除了习武和修真之外,还有别的修炼术吗?”
“有,佛门。虽然几乎没人练了,但曾经也是很繁盛的。”李飞鹤耐心的说道,“如果说心性对习武和修真而言都是辅助,佛门就是纯粹以修心为目的的修炼门派。在佛门的学说中,人总是会对某些事物存在欲望,而一旦得到之后并不会珍惜和满足,而是马上对另一种东西产生新的欲望。因此人永远都处于对某些东西的追求中,这就是世间一切烦恼的根源。而且这种烦恼随着人无休止的欲望,永远没有尽头。唯一摆脱烦恼的方式就是抛弃一切欲望,没有想追求的东西,就不会再感到烦恼,人也可以解脱出来,这就是所谓的极乐世界。无欲即为极乐。”
“所以,这也是天人合一的一种吗?”
“是的,佛门和道家修炼的结果差不多,不过佛门修炼的太枯燥,在和平年代很少有人愿意修炼,所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练了。”
“掌门,你说你曾经遇到过强大的习武人,他在什么地方?”
虽然问题越问越跑题,不过李飞鹤还是很耐心的解答这些孩子的所有疑惑:“已经被我带到山上来了,现在正在睡午觉。”
“他有多强大?”这个孩子明显对习武很有兴趣。
“他的实力不输给邪道的天诛级高手。邪道的天诛级,基本上都是曾经的一派之主。”
“这么厉害,那这样的习武人还有吗?”
听到这个问题,李飞鹤突然愣住了。关于习武人,她了解的始终不多,因为很多年都不曾现世。不过在最近她连续遇到两次,而且都是高手,也不知是巧合还什么东西的预示。更重要的是,之前遇到的习武人她也不愿意提及,因为那代表着她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
不过李飞鹤并没有尴尬太久,一个扫地的清洁工过来打断了课程。
“掌门,你带来的孩子醒了。”
“哦,快带我去。”李飞鹤对新弟子们说了一句“接下来自习”,然后跟着清洁工向山下走去。
“现在的小孩的问题真多,十万个为什么都满足不了他们。”李飞鹤边走边吐槽。
“是啊,他们现在正是好奇的年龄,多问点就问点吧。”清洁工突然回头问道:“掌门,你带来的那个似乎也是这个年纪的。但你觉得他会和其他同龄人一样吗,别忘了之前那个也是这么进来的。”
“放心吧师兄,我知道很冒险,不过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我有预感,他和上次那个习武人一定有联系。”李飞鹤说完,不禁叹息一声。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是道教最不愿意面对的惨痛回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多年前,道教的传功长老出门云游,遇到一个受伤昏迷的习武人,于是带回了宗门。他看那个习武人实力不俗,于是令其成为道教弟子,拜掌门李飞鹤为师。李飞鹤也很喜欢这个徒弟,双方相处非常融洽。不过后来,这个习武人突然叛变了,跑出去加入了邪道。道教几次想要追缴叛徒,结果那个习武人实力暴涨,屡次击败了道教高手。最后李飞鹤亲自出马,也没能战胜。经过此次大难,道教士气一落千丈,而造成这一切的传功长老心灰意冷辞去职位,变成了一个清洁工。而今天,掌门又将一个受伤昏迷的习武人带回宗门,这回是个什么样的结局,就连李飞鹤本人也没准。
来到山中的医馆,此时月小牧正坐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双目无神,即使有人进来了也没有丝毫反应,显然是真正的瞎子。李飞鹤想起不久前第一次相遇,那时他腿脚很利索,动作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不适,似乎视力的缺陷并没有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
“小鬼,你刚刚苏醒,还是多观察一段时间。邪道功法阴毒,往往让你中招而不自知。”李飞鹤说道。
“多谢掌门关心,我的身体我很清楚。那两个人虽强,不过也奈何不了我。”月小牧说道。
“那就好。”李飞鹤点了点头,“你的确很厉害,但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却从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能告诉我你的来历吗?”
“是!”月小牧说道,“我姓月,名叫月小牧,习武人出身。武功属于夜魔派,如今只剩我一个人了。”
“自成派系吗?”李飞鹤不禁扶额,他这么一说,就没办法问出他的师傅和同门了。这小子真狡猾,区区两句就把自己的一切都隐瞒了。而且她对江湖上的事也都耳熟能详,就是没听说过一个叫夜魔派的门派,估计也是假的。
“你的父母呢?”
“我无父无母,自出生以来就四处漂泊。”
李飞鹤一听这话就知道是骗人的,谁家小孩刚出生就能四处漂泊,如果没人管他没一会儿就就喂狼了。
“那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不认识散云真人?”李飞鹤总算问出自己唯一想知道的问题。
月小牧一愣,随即答道:“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李飞鹤又仔细打量一番,这张脸的确很像那个背叛自己的徒弟。长得像,也都是习武人,这很难不把他们联想到一起去。难道现在的习武人掌握一种新型武功,练到最后都会变成一个模样?
“对不起掌门,我的确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月小牧再次否认。
“既然不认识,我就不追问了。”李飞鹤说道,“不过我看邪道的人如此兴师动众,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在事情解决之前,就先留在鹤鸣山上吧。”
“多谢。”月小牧俯身说道。
李飞鹤点了点头,带着清洁工转身离开了。
然而当她走出医馆没多远,却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破空的声音。她回头一看,发现月小牧站在医馆前的空地上。他手中拿着一根地上捡的细竹竿,在空中挥舞着,速度快的令人无法看清。脆弱的竹竿不断撕裂着空气,发出龙吟虎啸般的爆鸣声。区区一双手脚,一瞬间招式居然千变万化。而且李飞鹤也认出来了,虽然月小牧拿着的是竹竿,不过他用的却是运剑的招式。
李飞鹤在那里愣住了,练旁边的清洁工也呆立在那里,欣赏着月小牧挥洒自如的武功。直到月小牧把一整套剑法使完了,他们才反应过来。
“耍我咧,你果然认识散云真人。”李飞鹤气急败坏的说道,“你的剑法和她一模一样,难道她也是你夜魔派的一员吗?”
“不是,这套剑法是我在一个名为浮云的宗门中学到的。”月小牧说道,“如果你说的散云真人也会这套剑法,那她一定也在浮云宗学习过。而且我好像已经猜到她是谁了。”
“是嘛,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李飞鹤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这一次,月小牧沉默了很久,才冷冰冰的说出四个字:“毫无关系!”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礼拜,月小牧在道教的日子平淡如水。闲着没事帮清洁工大叔拖地板,或者去厨房帮忙用剑法切菜,再观测一下道教弟子的修炼,不过大多数看到的都是他们在谈论最近又买到了什么色*小说。当然,主要观测的还是道教的掌门人李飞鹤。自己能不能出去,就全看她的了。
这天,月小牧又去了道家讲堂。此时李飞鹤正在给弟子讲课,月小牧躲在旁边的山坡上旁听。她在讲道教创立之初,道教的先祖太清道人如何力排众议,将修真之术推广到整个世界,完成了改天换地的创举,开辟了第七纪元。而太清道人也得到了众人的尊重,被封为氏星,普度众生。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月小牧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他立刻听出来了,是那个和掌门关系不错的清洁工大叔,“你好像对李飞鹤很感兴趣,这些天没事就往她这里跑。”
“是的,因为是她救了我,所以我想感谢她。”月小牧说道。
“想糊弄我可没那么简单。”清洁工一边扫地一边说,“多年前的散云真人和你一样,也很喜欢跟着李飞鹤。那之前我本来想亲自收她为徒的,发现这点之后就把她让给了师妹。但那次救她的明明是我,为什么被师妹截胡了?”
“难道你认为我们两个跟着掌门是有相同的目的吗?”
“难道不是吗,你骗得了师妹却骗不了我,你和散云真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清洁工从道袍里拿出一条丝巾,“这条丝巾是当年散云真人织给我的,她的针织技术举世无双。你刚来的时候我曾给你检查过身体,看到你衣服里面穿了一个抹胸。在检查之后,我确信你的抹胸也是出自散云真人之手。如此多的证据证明你和散云真人的关系,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追随师妹的目的和散云真人一样。不过你可以死心了,因为自从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师妹再也没收过徒弟。”
“我才不想当她徒弟呢!”月小牧心想,以自己掌握的东西,李飞鹤当自己徒弟还差不多。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小道士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上台阶,并闯进课堂。
“掌门,山下有急报。”小道士将一柄剑呈在李飞鹤面前。
李飞鹤接过来一看,剑柄居然是橙色的,代表着这次警报是“乱国”级别的,仅次于红色的“灭世”。自从自己当掌门以来一百多年了,这种级别的警报一次都没遇到过。她急忙按住剑身,一道讯息顿时顺着指尖流入她的脑中。
李飞鹤骤然睁开眼睛,目光如闪电一般,庞大的威压令课堂上的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她走下讲台,往楼梯口走去,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留下一句“接下来自习”的时候,她却停下脚步,说道:“你们赶紧去后山避难,却不要放松警惕。一旦情况不对,立刻离开鹤鸣山。”
学生们都吓呆了,在后山都不能放松警惕,莫非道教此时面对的是灭门之灾吗?
李飞鹤走下台阶,对着清洁工使了个眼色。清洁工顿时明白了此时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放下扫把,顺着另一条路往山下走去。
“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月小牧追上去问道。
“是邪道有动静了。”清洁工说,“就在昨天,散云真人集结了五万人的大军,由五个天诛级高手带队,向鹤鸣山奔袭而来。因为他们动作太快,从集结兵力到出动花了不到半个时辰,我们的探子根本来不及报告。现在他们已经距离鹤鸣山不到三十里了,我要赶紧通知其他弟子。”
“那道家有多少实力?”月小牧赶紧问道,他也做过军队领袖,知道现在该如何判断局面。
“道家包括鹤鸣山在内有七个总坛,分布在九州大地各个角落。虽然人数很多,不过距离太远没办法立刻增援。现在鹤鸣山内有战斗力的人只有两千,即使个人实力有优势,不过还是太少了。”
“那岂不是守不住了吗?”月小牧惊道,“道教存在了千百万年,怎么可能在危机时刻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可是这次危机实在是太大了,橙色预警已经几千年没遇到过了。现在突然出现,我们怎么可能有准备?”
“没遇到过?”月小牧愣了一下,前几天听李飞鹤讲起过去的遭遇,他还以为道教是一个经历过战火的磨炼,从血河中走出来的门派,现在却被告知他们一直都泡在蜜罐子里:“不是说曾经出现过散云真人那样的叛徒吗,那次不算危机时刻?”
“不算,自从她当上邪道之主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黑日城。正派锄奸的战斗也都是发生在黑日城,从来没有波及过道教本身。”
“合着她没和你们翻脸!”月小牧这次也没招了,他没办法把一群清修的道士变成战士,世上能做到化腐朽为神奇的,只有陶若水了。
此时在鹤鸣山的门户前,李飞鹤已经与邪派对上了。这次邪派大军数量惊人,列成军阵一眼望不到尽头。然而他们并没有做出进攻的姿态,甚至没有一个人越过那块代表鹤鸣山地界的石碑。
邪派为首的一共有五个人,一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人站在最前面。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不过李飞鹤很快就认出了他。
斩云,邪派第一杀手,散云真人的心腹手下,天诛级别的领军人物。在邪派中,他是散云真人之下第一高手。在散云真人加入邪派之前,这个斩云也是李飞鹤最大的对手。只他一个,李飞鹤就感觉很难对付了。
李飞鹤知道,以鹤鸣山此时的战斗力是无法与邪道抗衡的,其他总坛的支援至少半日才能到达。因此在这之前,李飞鹤决定先拖延时间。
“各位,虽然自古正邪不两立,不过我们门派之间却并无恩怨。各位此次前来,难道真的想闹到天下大乱不成。”
“不,掌门误会了,如果真的闹起来,对我们双方都不好。”斩云说道,“我们此次前来,只是想给掌门看两样东西。”
说完,他对身后的侍卫喊了一句:“把我们准备的礼物呈上来。”
“是!”侍卫答应一声,然后从人群中揪出两个五花大绑的人押到阵前,让他们跪在地上。李飞鹤仔细一看,发现居然是几天前刚刚见过的断龙和离杀。
斩云说道:“此二人前些日子冒犯了李掌门天威,胆大妄为,罪不可赦。黑日城主听了之后雷霆震怒,为了表示诚意,令我等将他们带到李掌门面前亲手处决,以表城主愿与道教永结同好。”
说完之后,他一声令下,两边的侍卫拔剑斩下去。随着四溅的鲜血,离杀和断龙的首级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飞鹤这边都惊呆了,天诛级的属下,当年名震江湖的一派之主,散云真人居然说杀就杀了,自己曾经那个徒弟究竟冷酷到什么程度。
斩云继续说道:“李掌门,这次前来除了表明诚意,还想向道家提出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李飞鹤平复心中的畏惧说道。
“希望从您这里得到一个人,一个相貌很漂亮的少年。”斩云说道,“他本是黑日城主的亲人,但最近好像到了叛逆期,为了追寻自由的梦想离家出走了。城主非常着急,令我们四处打探,结果有人发现那位少年躲进了道家鹤鸣山,因此前来询问。如果掌门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请让他快速回家。”
李飞鹤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但也知道了月小牧对散云真人来说绝对不简单。散云真人要处决断龙和离杀根本就不是因为他们冒犯自己,而是因为他们两个办事不利,没把月小牧带回去。这也是在告诫自己,散云真人为了月小牧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连得力助手都能杀死,更别提本身就敌对的人了。
李飞鹤正色说道:“月小牧现在的确在我这里,不过我又没把他关起来。如果你能说服他和你们走,那我无话可说。”
“好啊,请您把他叫出来吧!”斩云说道。
李飞鹤点了点头,抬手招来一个道士,用在场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吩咐他把月小牧叫来。然而却用传音的方式告诉他,赶紧叫月小牧从后面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然而他刚离开,斩云身后就有一个面容阴翳的老人走出来,在斩云耳边说了几句。斩云听完之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李掌门,我果然还是太单纯了,居然真的以为你会按照约定把他带来。”斩云冷冷的说道,“若不是提前察觉到你的阴谋,也许过不了多久月小牧就逃离鹤鸣山了。”
“闻风,邪派天诛级,擅长千里眼与顺风耳。”李飞鹤不禁暗骂自己糊涂,居然把这样一号大人物给忘记了。
斩云心中暗暗发狠,现在已经图穷匕首见了。如果月小牧逃离鹤鸣山,就会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再也找不到了。因此必须趁他还在这里,赶紧将他找到。
“掌门,既然你不愿意合作,那就只好得罪了。”斩云一声令下,邪派众人立刻全部祭出法宝,排在前列的一万多把飞剑腾空而起,飞蝗般刺向李飞鹤。不过就在这时,那块石碑突然绽放出夺目的光芒,无形的光在空中居然凝聚成实体,将鹤鸣山紧紧包裹在其中。飞剑刺在光幕上,然后全部被弹了回来。
就在这时,第二波进攻也到了。三千多邪派子弟手中召出镜子,金色的太阳光洒落下来,照在镜子上,却并没有被反射出去,而是在镜子里聚集起来。当形成光球的时候,再射向石碑后方的李飞鹤。顷刻间,三千多个光球密密麻麻的飞向鹤鸣山。
这次是光线攻击,透明的光幕是挡不住的。然而光球刚刚碰到光幕,光幕的内侧突然变成银色。这次有了颜色,光球不仅无法穿透,还被当场反射了回来,在邪派军阵中炸响。邪派大军当场被炸的鬼哭狼嚎,一片混乱。
不过即使如此,最前排的先锋兵已经冲到了阵前,每人手持飞剑杀向李飞鹤。然而刚刚接近就凭空失踪,然后从原地送了出来,只不过进攻方向转了一百八十度,和自己的后来者撞在一起。
“该死,是鹤鸣山的护山大阵。”看着自己部下的惨状,斩云终于意识到道家毕竟是历史上最老牌的宗门,一代一代掌门人都是天纵英才,早就用各种各样的禁制把道家保护的固若金汤了。只刚才那三波攻击,就试探出护山大阵包括阻挡、反射、空间扭曲三种功能。在来几波攻击指不定还会引出什么其他功能,到那时候会更被动。
“掌门,让我领教一下道家的护山大阵。”斩云一步飞掠而起,手中召唤出一面镜子。镜框边缘锋利,造型恐怖,而镜面中也没有倒映出世界,而是一片暗紫色的漩涡,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他冲到阵前,将手中的镜子往光幕上一按。那片无坚不摧的光幕如同冰块一样化开了,给斩云让出了一条道路。
斩云毫不费力的冲进了禁制中,剩下四个天诛级的高手也跟着进去。其他人也想跟进去,不过还是慢了一步,那片漏洞很快就合上了。
斩云走进禁制中,立刻朝石碑冲过去。他知道那个石碑就是阵眼,只要毁掉那个就能关闭这个阵法。
然而李飞鹤却不是摆设,她召出一柄飞剑,掐了一个剑诀,飞剑立刻化作一条冰蓝色的巨龙向斩云等人席卷而去。五人见状立刻各施神通,各种法宝符箓往上面招呼。那只巨龙在空中翻腾着,口中吐出阵阵寒流,将周围的一切都冻住。五个人都难以靠近它,反而被逼得节节败退。最后还是凭借斩云施展道法,一招天煞神雷将巨龙劈散。
巨龙解体后又变回长剑回到李飞鹤手中,而邪道五个人的攻击也到了。他们趁李飞鹤没注意,直接绕开她向石碑扑去,想来个直捣黄龙。
一个叫霹雳的天诛高手率先扑到石碑前,手持长刀向石碑劈下去。在他摧枯拉朽的攻势下,这块石碑转眼间就会化作齑粉。然而当他碰到石碑的一瞬间,石碑前的空中突然闪现出一片文字。字体是古老的篆体,充满了古朴庄重的气息,将神风的长刀给挡开了。
几个人顿时明白了,那条冰霜巨龙只是为了争取时间,李飞鹤趁机给石碑也加了个保护禁制。为了保护一个禁制又加了一个禁制,这套娃也太过分了。
李飞鹤拿回宝剑,向几个人突袭而去。几个人也都知道了,如果不解决李飞鹤是没办法摧毁大阵的。于是他们纷纷亮出本命法器,和李飞鹤斗在一起。
李飞鹤持剑如同天神下凡,各种神奇的法术挥洒自如,不停的将四面八方的敌人逼退。然而这五个敌人也不简单,他们的战斗风格迥异,相互配合着杀伤力呈几何倍数增涨,逐渐令李飞鹤陷入苦战。
闻风手持一柄铁扇,一扇下来立刻刮起一阵狂风。李飞鹤捏了个避风诀,狂风立刻从她两侧绕开,如同水流被石头切开一样。
这时候,另外两个分别施展纵火咒和冰霜术,烈火和寒流凝聚成飞剑,向李飞鹤背后袭来。李飞鹤左手一引,刚刚被避开的狂风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向二人的飞剑袭去,瞬间吹散了他们的烈火的冰霜。与此同时,李飞鹤手中剑一指,在右侧升起一道墙,将霹雳的长刀挡了下来。同时心分三用使出三种法术,击退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攻击,而且每种法术的威力不亚于一心一意时用出来的,可见李飞鹤的心性已经到了无论做什么都不受影响的程度了。
不过就在这时,斩云再次动手了。他手中同样持着一柄利剑,剑上笼罩着紫色的诡异气息。扫过的地方,连空气都被切出一道道裂痕。
“斩云剑!”李飞鹤认出他的兵器,那是一柄可以撕裂天空的神剑,在它面前任何空间都会错乱。因此斩云剑一出,他的对手所处的世界就不真实了。而当年斩云也是凭借这把剑才闯出了天下第一的威名,因此他连名字都改成剑的名字。
李飞鹤知道这把剑可以斩裂空间,任何神兵利器在它面前都无法抵挡。于是她干脆用空凝术定住这片空间,来抵挡斩云剑的进攻,正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然而双方根本没有发生碰撞,斩云剑一晃就过去了,如同一道幻影一般,然后直奔着李飞鹤的咽喉过来了。
“居然用的不是斩切而是瞬移。”李飞鹤顿时明白了,刚才斩云一直被自己打退,导致自己对他将要使用的技能产生误判。她急忙身体一仰,将被定死的空间一推,立刻让斩云倒退半尺,斩云剑擦着她的下巴斩了过去。
李飞鹤后退十多丈,准备重新鼓起勇气和斩云作战。可是这时候,身后那四个人又缠了上来,令李飞鹤无法集中精神。如果是单打独斗,她和斩云千招之内胜负难分,但是如果加上四个家伙,那就危险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迎击四个人的时候,那四个却突然退开了。她一愣神,然后就看见斩云从他们身后闪出,手中宝剑幻化成千道剑影铺撒而来。鬼神莫测的斩云剑,这一刻终于露出狰狞的爪牙。
李飞鹤无法躲闪如此大范围的攻击,而且格挡的话也不知该挡哪一把,更何况其他四个也从侧面迂回包抄过来,眼看就要陷入被围攻的境地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闪电突然划破天空,瞬间从天边来到李飞鹤面前。他手臂一抬,瞬间化作漫天拳影,磅礴的气浪如同掀翻天地的狂风,将斩云的剑全部砸的稀碎。包括偷袭而来的四个邪道高手,每人赏了一记闷拳,那四个邪道中最顶级的人如同被雷劈中的蝙蝠一般从空中直挺挺的栽下去,摔得满脸是血。
当气浪平息下来之后,李飞鹤看见月小牧站在自己面前,瘦弱的身体如同坚不可摧的城墙,将自己护在身后。他只用两根手指就紧紧夹住斩云剑的剑锋,斩云居然无法抽离。
“听说你是来找我的,不过这阵仗也太大了吧,就不怕把我吓跑吗?”月小牧说道,他此时可以感受到前方千军万马的庞大杀气,只是为了对付自己居然出动半个修真界的力量,那个散云真人太不会过日子了。
“你……快放开我!”虽然目标出现了,不过斩云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目标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自己想象,还制住了自己最重要的法宝。他拼命的向后拉扯,可是斩云剑好像长到对方手上了一样。不得已之下,他只好持斩云剑使出空间扭曲的力量,想要搞得四周空间错乱然后趁机逃脱。
然而月小牧只是一挥手,周围扭曲的空间就全部被打碎了,斩云只感觉身边一阵异样。如果不是月小牧对他特别关照,刚才他就连着周围的空间被一起撕烂了。
“居然如此强大!”李飞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月小牧挡在自己面前,随手接下斩云剑的时候,散发出的气势足足凌驾于自己百倍之上。这个世界上,有可能存在这么厉害的人吗?
“你……你给我放开!”斩云依然不愿意松开剑柄,在他心中斩云剑如同他的生命一样重要。他拼命挣扎着,还施了一个搬山诀,扬起一座千斤巨石向月小牧砸了过去。
月小牧看都不看那石头一眼,抬起手就接住了,就像接住一个沙包一样。然后他将那块石头狠狠砸碎在斩云的脸上。斩云在这种距离下无法躲闪,被当场从空中拍了下来,步了前几个同事的后尘。
下面的邪道大军看到自己的领袖转眼间全部躺地上了,而十秒钟之前他们还大战上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当李飞鹤和月小牧平稳的降落在地上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首领全败了,已经沦为阶下囚,不禁吓得失声尖叫。
“快跑啊,没命啦!”
“首领死了,我们完蛋了!”
“我投降,请你不要杀我,我的手是干净的,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
“……”
几万人转眼间变成一群屁滚尿流的丧家犬,纷纷丢盔弃甲,转身就跑,队伍乱的像马蜂窝一样。只用了不到半刻,他们就消失在地平线上,只留下大片飞扬的尘土。邪道本来就是一帮混混组成的,没有丝毫情义可言。一旦大难临头,马上就树倒猢狲散了。
李飞鹤看着敌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月小牧。虽然早就猜到这个少年没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但他展露出獠牙的时候依然令人颤栗。这种足以掌控一切的实力自己只在散云真人身上见到过。
不久之后,清洁工带着一群持剑拔刀的年轻人从山上冲了下来。
“师妹,让你久等了,我来也……咦,敌人哪去了?”清洁工看着山前一片空空如也的世界直瞪眼。
“如果等你来,黄花菜都凉了。”李飞鹤白了他一眼,然后随即发号施令,“你快带着弟子追击邪道大军,他们已经彻底溃散了。”
“是!”清洁工答应一声,虽然不清楚对方那么大的兵团是怎么溃散的,却也没多问,毕竟出了事也不归自己负责。他站在众弟子面前一挥手,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他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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氐星属土,为貉,东方第三宿,为苍龙之胸,万事万物皆了然于心。龙胸,乃龙之中心要害,重中之重,故多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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